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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三个故事6 国庆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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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幽谷下了两天两夜的雨,趁着雨天,两人在山洞中休整了一番,于五日后在山溪的上流找到了一颗忘忧草。
忘忧草根部褐黄,越往上颜色越浅,直到草尖一点白,颜色便像极了忧愁。可惜忘忧忘忧,忘不了的才叫忧,世间无人能如这梦幻的白色原点般一尘不染。
夏虞戴着丝质手套小心翼翼地挪开石头,将它一整根拔了下来,刚想把它收进口袋,便远远听到一声:“且慢!”
夏虞才不管,眼明手快,一把塞进去。
楚箫看着她这般像是训练过的模样,望天,想当成不认识她,又觉得她还算机灵。总之,观感很复杂。
夏虞将东西收好了,才假模假样地拂开腰间的褶皱。她的衣裳过了那么多天,已显得有些破旧,头发微乱,眼下也有着淡淡的青黑,但这些依旧丝毫不减她的美貌,倒像刚落入凡尘的九天仙子。
她用小指将碎发撂至耳后,看着眼前一袭红衣,狼狈之中透着隐约急切的女人,挑眉:“甄宓?”
听闻此名,楚箫也跟着多瞧了几眼。
武林有三大美人,自从十四岁上榜之后即使美人迭出依旧从未落下美人榜,夏虞在列,甄宓亦是。
不过这甄宓同传闻中似乎有所不同。
传闻中,美人甄宓心高气傲,不可一世,那高傲的模样就像那高贵的白孔雀似的。她饱满得如同将要熟透了的葡萄身材常为世人津津乐道,也因此有人说甄宓就如同一个妖女,她所经之处,必有家破之相。三言两语把管不住自己腿根男人的错,全怪在她身上。
不过让夏虞感兴趣的还是早被说烂的那个故事。
据说曾有男人匍匐在地上讨好乞怜,只为美人踢他一脚,好过心中瘙.痒。这人缠着甄宓一个月,甄宓不胜其扰,最后,她踏着那人的命根子狠狠碾了碾,冷淡道:“脏了本小姐的鞋,你是不是还得给我舔干净?”
甄宓彼时的嚣张已不知去了哪儿,此时的她一脸冷淡,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夏虞。”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夏虞身后的少年,她皱了皱眉,别人或许不清楚,她却知道楚箫是铸剑山庄隐藏的最锋利的剑,他的恐怖绝不止武林大会时展露的一星半点。
甄宓早就看到方才夏虞的动作,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图:“夏虞,那颗忘忧草,我希望你能给我。”
夏虞十分果断:“不行。”
他们已经寻了这草十多天,楚箫的伤势在瘴气的影响下也有恶化的趋势,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送人。
甄宓的眼里滑过一丝烦躁:“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夏虞:“我什么都不缺。”说罢,她也懒得与她再废话下去,她示意楚箫,他们可以走了。
夏虞小仙女儿向来任性得很,楚箫将短刃在手中转了一圈儿,又隐晦地看了一眼甄宓,是威胁的意思。
甄宓眼睛一暗,还是冲上前,挡住他们俩的去路。
楚箫随意一站,横在两位美女中间。他依稀记得这位美人儿似乎武功不弱,同她名声有的一拼。
甄宓作揖:“我无意与两位冲撞,只是这忘忧草我也已寻了月余,为救我的一位……朋友,还望两位能将忘忧草予我,算我欠两位一个人情。”
武林人口中的人情,乃是搭上性命也不为过的。
到底是什么能让甄宓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夏虞眼睛一亮,从楚箫背后钻出来:“甄宓,我听闻你与人相处高傲无比。”
甄宓盯着她,半晌才回:“世上大多数人,我瞧不上。”
不过这样的人却因为忘忧草放低身段,倒是难得。
夏虞问:“你的友人为何需要忘忧草?”
甄宓有些难堪,不愿多说,一带而过:“他中了情毒。”
情毒?夏虞拉住楚箫的衣角,眼睛却看着甄宓,笑得有些诡异:“你知道情毒的解药配方?”
情毒乃是传闻中一种很诡异的毒,中毒者会爱上自己第一眼见着的那个人,无论男女,像中邪了一样。
夏虞实在很感兴趣。
甄宓淡淡:“有缘得到了一个药方,或许派的上用场。”
哦,原来也不一定。但情毒的存在就已经让很夏虞激动了,她果断道:“行,我会把忘忧草给你,不过相应的,我想见到你那位朋友,并且观察他解毒的全过程。”
甄宓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可以。”
夏虞拽了拽楚箫,眼睛亮得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楚箫,我很感兴趣。”这句话是她对楚箫的交代,总不能平白无故把这他们一起寻了多日并为此负伤的东西给人了。
楚箫收了刀,无所谓道:“您随意。”安分的模样就好像真的只是她的护卫。
夏虞拍了拍他的肩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忘忧草还可以再找,但情毒我还是第一次见。”
楚箫瞥她:“嗯。”
三人也不留恋,很快走出百幽谷,出谷之后,夏虞才又变回了一个精致的小仙女儿,换回一件藕荷色的霓裳,裙边绣着金线,与前日不可同日而语。
日常夏虞出行为避免轰动,皆戴着面纱,不过这些日子他们与行事招摇的甄宓同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楚箫又见识到了靠脸吃饭的极致。
美人出门,那用得着出手,早有一堆公子哥儿把他们的衣食住行全部安排妥当,楚箫想起自己为了潜伏窝在马厩里同马挤在一处的悲惨模样,十分咋舌。
不过甄宓心急,对于这些示好颇不在意,只顾着赶路。
十日后后,楚箫看着面前气势恢宏的明和庄,想起了什么,嘴角勾了勾。
明和庄武林名声远扬,以商起家,但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其护院皆由武林一流高手组成,而这仅仅是它表面呈现的样子,内里的实力不可估量。
铸剑山庄暗中派了一批人监视明和庄,但不知是不是那位庄主藏得深,他们至今没有获得什么有效的情报。
不过只要他们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便好。
楚箫想,约莫他们盟主大人的鸽子马上要来见他一见。
不过说到明和庄,不得不提他们的庄主梁逍林,梁逍林以二十一岁这样的年纪坐镇如此庞大的山庄,手段狠厉无人不知,而他最近顶顶出名的,便是不顾他人阻扰,娶了个名不经传的夫人。
据说那夫人从前是庄里捡来的一个孤儿,众人皆道两人两小无猜,那夫儿温婉贤淑,将一个大魔王用自己的善良给感化了,乃是天赐良缘。
戏本看多的,传的有模有样。
楚箫却不信那个城府深得望不见底的那个男人会被谁驯服。
楚箫将兴致勃勃的夏虞一把勾住,胳膊挂咋她的脖子上,嘴上叼着漫不经心地笑,音色低沉地如同大漠落日最暗的那道光线:“小鱼儿,切勿轻举妄动,你且跟着甄宓,明和庄中,谨言慎行。”
夏虞一头顺势搁在他的肩膀:“我妄动什么,我只是个吃瓜群众,且有你在,我难不成还怕别人?”她低低地笑,和着她暗哑的声线,举手投足之间是不可一世的轻蔑。
他掐她的脸:“总之,小心梁逍林。”
夏虞勉强:“行吧。”
甄宓径直走入明和庄,无人阻拦,府中侍女小厮见着她便唤一声大小姐,只不过没甚尊敬。
楚箫见夏虞一脸惊讶,便跟她解释道:“甄宓是前任庄主的女儿。”点到即止,多的,便不提。
夏虞点头,解了惑便不大在意为何甄姓的庄子如今姓了梁。
甄宓给他们安排屋子,安排到一半,又侧头问了句:“你们要几间?”
这一路上他们肌肤相亲不知几何,哪有传闻中夏虞对楚箫的不屑一顾。
甄宓倒觉得两人相处像老夫老妻,只是夏虞眉眼初成,眼神尚且懵懂,有些不知世事。整日两人嘀咕的内容大概停留在苗疆的蛊毒到底是如何炼成以及选择巫女有哪些标准上。
在甄宓看来大多是夏虞拉着楚箫问东问西,少年却只在闻到酒香时神经才振奋些,平日里懒散地像在院里子晒太阳的黄毛狗,温顺得很。只有在遇上危险时才露出爪子,是月上枝头,在夜色掩护下窥伺的狼王。
自由且傲慢。
两人一口同声回答:“两间。”
甄宓略微诧异,按他们所说分了两间房。不过这两个房间就在隔壁,一个门板的距离。
情毒的解药还需要别的材料,两人约莫得在明和庄待上十来天,夏虞欣然应允,甄宓和楚箫却各怀心思。
晚上,夏虞美美地泡上一个澡,便打算喊上楚逛逛这庄子,去隔壁敲门没人应,夏虞即刻翻身而上上了屋顶,一脚刚踩着砖瓦,便闻见一股酒香。
硕大的圆月吊在空中,四月的天气,微风有些寒凉,带着湿气。
夏虞没顾忌地拿起楚箫手中的酒微微眯了一口,辣得她嗓子疼,她的眼中泛起水光,小舌吐了吐。
她向来有这习惯,见他喝酒,无论什么都要尝一尝,每次沾沾味道,便把自己惹得难受。
楚箫仰躺着,见她这模样,无声笑了。
微风卷起他的衣袖,他头一仰,又是一口。夏虞没回见他喝酒,都会觉得酒是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月光盈盈,一伸手便是一捧。
她的唇不点而红,杂糅着惑人的月色,像偷偷下凡的妖精。她的声音掺杂着酒的气味:“楚箫,陪我走走。”
楚箫随意“嗯”了一声,身子却不动,敷衍她。
他的瞳孔是浅棕色,日光下淡得很,像玻璃珠子,月夜之下却像盛满了夜色,浓重而深厚。
夏虞侧眸看他,想起夏惊风说起有一日他们去山下,惹得姑娘们倾巢而动,个个探出脑袋张望。她二哥向来窝囊,说是当时他吓得肝胆俱裂,此后能不出门便不出门。
他们夏家三兄妹皮相皆随了他们那倾国倾城娘,不过楚箫这个捡回来的,不知是不是耳濡目染,分明小时候挺不起眼,近些日子也越瞧越顺眼。
他的五官褪去青涩,变得凌厉起来,是这五湖四海的风将其雕琢成现今的模样。
夏虞常常觉得这个半道出家的“哥哥”是个抓不住的纸人,随风飘啊飘,她一伸手,他便随着流动的风飘远了,只有那次,他偷衣服被抓包的那次,他耳梢的如同被夕阳浸透的颜色,才让他有了重量。
喜欢坐在悬崖上看云的她的这个小哥哥,她以为长大了便会飘远的这个小哥哥,他是自愿给自己绑上链条的,为他父亲的救命之恩。
但时常,她也会瞧见他这般神色,肆意的,张扬的,不问俗事,只爱酒,一沾酒眼角眉梢皆是惬意。
那惬意让他看上去,一下子又要跟着风走了。
她可不能让他跑了。
她也跟着他一起躺下去,看了半晌黑漆漆只有一轮圆月的天。
她伸出手,衣袖飘然而下,露出她白的透明的手臂。她张开五指,握成团,半晌笑了,侧过身,拽住她的衣领。
两个人的呼吸很近,她仰着脖子,嘴唇快碰上她的下巴。
她的桃花眼微微一挑:“楚箫哥哥,再不努力些,两个月后,你就得被武林嘲笑了。”
她善意地提醒他被迫签订的赌约。
然后松开衣领,用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带着挑衅:“你到底有没有想好怎么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