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媳奋斗记》季孟夏

96、第九十六回、风云再起

　　老太太听了夏蓉的话，也忍不住回头说道：“你去吧，这里有她们姐妹几个呢，今日你也去同她们吃吃酒，高兴高兴。”

　　晚香听了，曲了曲膝：“那好，我就听老太太、姑奶奶的，我可去了，老太太就托付给姑奶奶们了。”

　　在几人的催促中，晚香领了绿梅出去了。

　　夏蓉松了口气，与夏莲一道儿替老太太布菜，与她说话，老太太也显得开心了些，只是在看到夏荷之时，神情还是会略有些不悦。

　　吃罢了饭，夏蓉便随魏孝霖回府了，在马车上，她便将这事儿与他说了，他一听，笑了起来。

　　“此事有何难，我身边有得是还未娶妻的兄弟，这些年他们有些不是为了前程、饱腹四处奔波，就是驻守边陲不得机会，前些日子见吴安娶了妻，一个个都羡慕着呢。”

　　“当真？”夏蓉挑了挑眉，心头略松了口气，“不过，晚香可是老太太打小看着长大的，比之红香还看重，这人选可不能比吴安差了。”

　　魏孝霖听了，略一沉思：“如此，那确实要从长计议了。”

　　“总之，你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便是了。”夏蓉说着，忽又记起一事来，“对了，何时殿试啊？”

　　“快了，左右便在这几日了。”他说着，忽地笑了，“如今怎这般关心起你的二姐夫来了，莫不是他们夫妻给你气受了？”

　　夏蓉也不瞒他，将自己听到的事儿同他尽数都说了。

　　“你说他还没谋上一官半职呢，便想享受这齐人之福了，若日后当真给他当上官了，还不知要如何呢。”末了，夏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魏孝霖笑了笑，紧了紧怀中呼呼大睡的寄辰：“好了，他想怎样都随他，咱们不让他那点小心思得逞便好。晚香的事儿，我会上心的，你别恼了。”

　　夏蓉点点头，想着将晚香的事儿搅黄了，自会让陈生难受不甘，一想到那情形，她便觉高兴，自也就不再纠结了。

　　翌日，夏蓉又回了趟莫家，因着新媳妇见亲戚，她作为小姑子，自要露面的，随行还带了套她早便准备下的头面，今儿个总算能送出手了。

　　夏莲瞧了她准备的，直呼自己的太寒酸，要回去将她上回赠于自己的拿出来送了，夏蓉急忙拉住了她。

　　“大嫂是晓得的，我手里头有御赐之物，若不拿出来岂不削了大哥的面子，可你不同，你这套够拿得了出手了，我敢保证，你绝对压二姐姐一头。”

　　夏莲被她一说叨，觉得在理，又看了看自己准备的礼，也越发觉得这银子花的值得，自也不提更换之事了。

　　俞芙芸给家中长辈一一见了礼，得了好些首饰，连着乔姨娘也难得的出手大方，看到一旁的老太太神色微松了松，才笑了起来。

　　夏荷送得，果然不算大方，夏莲瞧了，笑得更是开心，夏蓉心想着，也怪不得她，怕是她如今在陈家处境艰难，这银子自是要紧着些用。

　　夏莲不知陈生对晚香有别样的心思，夏蓉碍着她在，也不便问老太太，只看她的神情，应该是还无人去她跟前提及此事。

　　夏蓉留在莫府吃了午饭，正寻思着要走之时，莫临却突然叫住了她，将之叫进了书房。

　　“蓉丫头，以往为父对你疏于照管，以至让府里的那些丫鬟仆役给了你气受，你可莫要记恨为父啊。”

　　她才一坐下，莫临便说起自责之言，倒叫她一头雾水，虽也知他定是有事要说，且泰半还是与陈生有关，只是这开场着实叫她受宠若惊。

　　“父亲说得什么话，哪有女儿记恨父亲一说的。”她笑了笑，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不记恨为父便好。”莫临点点头，“今日想同你说的，也不为旁的，你二姐姐昨儿求到我这里，虽说我觉得不该插手此事，但她既提了，我总需替她问一问的。”

　　夏蓉眸子一沉，嘴角微微一勾。

　　果然还是来了，她躲了这么久，躲了上回，但看来还是躲不过这回。只是他昨儿个不曾亲口去问魏孝霖，怕是也觉得不妥吧，故而才退而求其次的挨到今天在她跟前来说。

　　“我知父亲想说什么，只是，相公他虽身在朝中，但殿试素来是殿下一人掌控，相公也无力左右。若说二姐夫是从军，相公倒是可以帮衬上一二。”

　　她说着，眼见着莫临的神色暗了暗，也不知他信与不信，只是她言尽于此，不管他信不信，也别想从她这里探得什么消息。

　　“我也知确实为难三姑爷了，只是他毕竟在朝中，又深得陛下器重，可否请他探听一二，毕竟二姑爷若得上个一官半职，予三姑爷也是面上有光之事，不是么？”

　　莫临思衬了片刻，笑说着，但夏蓉听罢，却不甚开心了。

　　她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莫临还要说出这等为难之言，在她眼里自己比不得莫夏荷便也罢了，难道魏孝霖还比不得他那个人模狗样的二女婿？

　　越是想她越觉来气，难免脸色也差了些许，气恼道：

　　“父亲怕是不知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得陛下器重又如何，也不可恣意行事，相公若是因此惹恼了陛下，不止女儿受牵连，便是莫府，怕也要被沾染一二，父亲当真还想要他去打听？”

　　莫临神情一滞，张口欲言，却再次被她打断：“我若是父亲，不如多替二姐姐着想，非是女儿瞧不起二姐夫，他那样的，若当真入朝为仕，怕是二姐姐也过不得什么安宁日子了。”

　　“你……此话是何意？”莫临眉头一皱，脸上浮过一抹不悦，“你若不愿尽管直言，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父亲执意如此想，女儿也无话可说，有些事我怕二姐姐还不好同您开口，不若父亲去问问她，自然便晓得我此话是何意了，就当作是我这个做妹子的助她一臂之力吧。”

　　夏蓉说罢，站起身来一礼：“若无他事，女儿便先走一步了。”

　　她转身离了书房，心头的怨气还未消散，夏莲见她回来，且又神色不佳，不由扫了眼一旁的莫夏荷，而她只是冷冷一瞟，转开了头去。

　　“怎么了？”夏莲拉了她往边角站了站，转声问她，夏蓉摇摇头，复又扶着她往老太太那处去了，打算去向老太太说一声，她也该回去了。

　　在路上，她将莫临同她说的话复又说了一遍，顺道也将昨日凑巧听到的事儿与她一并说了。

　　“竟还有这等事啊，也亏得他有脸说，夏荷竟也会答应，她莫不是发昏了吧。”夏莲惊呼连连，大叹不敢置信，实则连夏蓉这个亲耳听见的人都觉意外。

　　“我昨日听夏荷之言，话里话外都透着她在陈府的日子有些艰难，不然她又怎会答应陈生这等无理要求。”夏蓉说着，叹了口气。

　　虽说她素来与夏荷不大对付，但毕竟是姐妹，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平日里瞧不得她心高气傲的模样，但也不愿见她被外人欺凌的样子。

　　“嗳，便是如此，要怪也要怪乔姨娘，也不知她们母女是被什么迷了心窍，竟会觉得那陈生是个好依靠。”夏莲说罢，忽又笑了笑，“如此看来，你嫁予三妹夫，可算是阴错阳差嫁对郎了。”

　　夏蓉闻言，不由也笑了笑：“想来乔姨娘悔得肠子都该青了，定然觉得那时还不如趁了夏荷的心思，叫她顶替了我呢。”

　　夏莲点点头，又叹息了一声：“这便是各人的命，便是让她顶替了她嫁入侯府，也未必能得此结果。”

　　“你命中注定得此良人，可做上官夫人，她命里注定前半生恣意妄为，这往后的日子便要吃尽苦头，也怨不得别人。”

　　夏蓉自知她的意思，也未多言，只是扶着她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因着夏莲要等钟于来接，夏蓉便同老太太说了一声，先行回了府，彼时魏孝霖已在家中，正抱着寄辰逗乐，见着她回来，抬头笑眯眯地望着她。

　　“回来了，今日可热闹？”

　　夏蓉捶了捶肩，在他身旁坐下：“自是热闹了，父亲还特意将我叫了去，想叫你去替他的好女婿往殿下那处探口风呢。”

　　魏孝霖笑了笑：“怎么，我在他眼中便不是什么好女婿？看来往后我得多巴结巴结我的岳丈大人了。”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夏蓉连连摇头摆手，“咱们还是继续做不孝女和女婿吧，免得摊上更多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晓，这陈生是一个，家里还有另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呢。”

　　说起这莫延广，昨天他倒是安生，也没见着人，今日也只是露了个脸罢了，也不知私底下是不是又在做什么坏事。

　　“好，你说如何便如何。”他探过身子，替她轻柔地捏着肩膀。

　　“我今日在宫中时，可是好生将我的那帮兄弟都看了一遍，寻出了几个觉得合适的人，不如何时我请了他们来府里吃酒，你先过过眼。”

　　夏蓉不知他动作如何迅速，不由扫了他一眼：“这么快，莫不是你那群兄弟都巴巴得想将咱们家里沾得上的姑娘都娶回家吧？”

　　魏孝霖闻言，大笑起来：“你啊，昨儿急得是你，转头倒成了你嫌我快了，哎呀，我这媒人当真是不好做啊。”

　　夏蓉听着他的絮叨，忍不住笑了笑：“好了，我知你这都是为了我，不如待改日咱们挑个日子，将祖母接来坐坐，让她老人家亲自挑吧。这不，咱们的园子快扩好了，也有个说头。”

　　他听了，点点头：“也好，顺道也叫他们都过来热闹热闹，那我可得赶紧将事儿都给了了才是。”

　　她看着他，只是笑了笑，未说话。

　　这时，蓝萦进了屋来。

　　“爷，夫人，朱有来话说，道是世子爷在咱们府门外头晃悠，已有小半个时辰了。”

　　夏蓉听罢，不由皱起了眉头：“小半个时辰，我方才回来时怎未看见？”

　　魏孝霖略一思衬：“想来那时他躲在暗处不想让人瞧见吧，门房定是察觉了，见他未有什么举动，才一直未来通传。”

　　夏蓉一想，也是，门房那几个人，又怎会识得魏孝明，定是他鬼崇行事，才叫他们察觉有异，去报了朱有吧。

　　朱有是识得魏孝明的，如此才来传话。

　　“他在我们府门口转悠做什么？”夏蓉紧锁着眉头，十分不解。

　　往日那魏孝明是十分瞧不得他们夫妻二人的，若说威远侯还拿正眼打量他们几眼，那这魏孝明可当真是恨不得他们能避着他走。

　　而今到真是奇了，他竟主动到他们的地盘上来招摇了，这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想来跟今日朝堂之上陛下下得旨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