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媳奋斗记》季孟夏

79、第七十九回、万事俱成

　　夏蓉一听，皱起了眉头，看向魏孝霖。

　　“今日陛下可说了什么？或是出了什么事？总不至于无缘无故就派人来吧？”

　　魏孝霖亦不知这其中的原故，只摇了摇头，道自己前去看看。

　　朱有见他起身，忙又道：“爷，来得是蓝公公，说是来传圣旨的。”

　　如此一说，两人更是不解，但又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地往前院去了，一边还派人摆香案。

　　这蓝公公夏蓉上回是见过，知他是陛下身边的，他亲自来宣旨，可见陛下对此事的看重，亦是对他们的看重。

　　“将军，还请沁柔姑娘一道儿来接旨。”蓝公公对着魏孝霖笑道。

　　一听了这话，夏蓉明白过来，恐怕这道圣旨便是来召沁柔进宫的。

　　“是是是，还请公公稍侯。”魏孝霖一面说着，一面又派人去请沁柔。

　　待魏沁柔来了，蓝公公方宣了旨意，果然如夏蓉所料，十日后秀女们便要进宫。

　　接了旨，沁柔脸上并无多少喜怒，倒是蓝公公一个劲儿的道喜，夏蓉冲着蓝萦使了个眼色，蓝萦便悄悄往蓝公公手里塞了个荷包。

　　魏孝霖客气的留蓝公公吃饭，他自是推辞了，魏孝霖又亲自将人送出了大门。

　　回来时，已不见夏蓉的身影，问了才知她随魏沁柔去后头园子里了，寻思着她们女人家定有些掏心窝子的话要说，自己怕是不便出现，也就转而去了厨房。

　　魏沁柔搀扶着夏蓉慢慢地散着步，一时间两人都未说话，直到行至园子的小湖边。

　　“这一进宫，怕是就没机会出来了，你当真不后悔么？”夏蓉直到眼下，还是不甘心就让她这么进宫去。想着若沁柔此时反悔，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向皇后娘娘去争取一番。

　　“我知嫂嫂是真心为了我好，只是进宫与嫁给别的男子，予我而言并无区别。嫂嫂不必多说了，我是不会后悔的。”魏沁柔一如初下决定时的坚毅。

　　夏蓉看她既然这般坚定，心想也不必再费口舌了，便又嘱咐了她几句，叫她看看还缺什么，也想着自个儿需问问陈嬷嬷，看替她准备些什么进宫的好。

　　待吃了午饭，夏蓉又小歇片刻，便起身去寻了魏孝霖，两人如约出了门。

　　“若是觉得累了，你可要告诉我，咱们即刻回家。”坐在马车内，魏孝霖说道。

　　她听了，哭笑不得：“咱们才出来，你便同我说这个。”

　　“我这不是怕你硬扛，若是累坏了可如何是好。”魏孝霖说着，一边看了眼外头，寻思着何处去买贺礼，嘴里问道，“祖母素日里喜欢什么？”

　　夏蓉侧头想了想，还当真想不起来祖母有什么特别欢喜之物：“祖母性子淡，也没什么格外喜欢的东西，平日生活也清雅，更不见她缺什么。”

　　“如此便难办了。”魏孝霖放下车帘子，回头看向她，“祖母都不缺，没什么特别欢喜的东西，那咱们该送什么好？”

　　夏蓉无奈的摇摇头：“我也头疼啊，所以才想着拉你一道儿出出主意，我也问过长姐了，她也正烦着呢。”

　　魏孝霖皱着眉头，略一沉思说道：“那咱们先看看吧，若实在寻不到合适的，你就从陛下、娘娘御赐之物里挑件合适的送了吧。”

　　想来想去，只唯有这样了。

　　她点点头，又与他商量着去哪里，毕竟她出来的机会少，不似他，昔日可是将京城的角角落落地逛遍了。

　　“我带你去珍宝斋逛逛，指不定能挑到合适的东西。”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而后吩咐朱有往城东而去。

　　去城东的路上，魏孝霖又同她说起了俞大人的事儿，道是今日散朝之时，俞大人特意与他同行，有意无意地打听莫家的事儿。

　　夏蓉听了他的话，说道：“听唐夫人的意思，俞大人本是想让俞芙芸也嫁入官家的，却不想她偏生看上了大哥。莫家的家势势必不能让俞大人满意的，所幸大哥人好。”

　　他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也同俞大人这般说的，大舅兄为人沉稳，又一人掌管着两家铺子，维持着一家的生计，若不是铺子需他继承，他若走了仕途，定有作为。”

　　夏蓉听闻，不由笑了起来：“你这么说，俞大人日后不会逼着大哥走仕途吧？”

　　“大舅兄又岂是轻易能由着人动摇心志的。他若有心为官，昔日也不会从岳父手中接下铺子和生意了，不是么？”魏孝霖侧头望着她，浅浅而笑。

　　夏蓉抿了抿嘴，笑了：“原来你这般了解大哥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了。”

　　他笑了笑，不搭话。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朱有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爷，夫人，前面人多，马车过去不便。”

　　“好，知道了。”

　　魏孝霖知道珍宝斋的位置，也知那条街上两边都是小摊贩，人也有些多，马车前行确实不便，就对她道：

　　“珍宝斋也不远，咱们走过去吧，还可逛逛其他铺子，附近有间茶楼，里头的糕点也不错，你累了咱们就去坐坐，如何？”

　　她点点头，很是满意他的安排：“好啊，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下车吧。”

　　两人下了车，朱有将车停去别处，魏孝霖搀扶着她往前行了几步，未多久便看到了珍宝斋的店面。

　　珍宝斋的掌柜似乎认识魏孝霖，见他进门，便迎上前来：“魏爷，可真是许久不见了，难得您今日过来，快请，快请。”

　　魏孝霖扶着她进了门，坐在了一旁的椅中。

　　“这位是夫人吧？”

　　魏孝霖点点头，夏蓉亦冲着掌柜笑了笑。

　　“掌柜的，不知你这里近来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吗，我夫人的祖母寿诞，我们想挑份合适的寿礼。”

　　魏孝霖也不与他多话，直言了来意。

　　掌柜的略一思虑道：“近来倒是进了些好东西，只是若要用来做寿礼的话，倒需要再挑一挑了。不如这样吧，我拿几样出来，二位且先挑挑，如何？”

　　夏蓉笑了笑：“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劳烦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请魏爷与夫人且往内间稍坐，我去取来。”一面说着，一面叫来小厮请了魏孝霖和夏蓉去了内室，他则去寻东西。

　　魏孝霖牵着夏蓉的手进了内室，小厮还奉上了香茗，两人稍坐了片刻，掌柜的便拿了几个锦盒过来，大大小小皆有。

　　“魏爷，新近得的几样好的都在这里了，两位慢慢挑。”掌柜将东西放在桌上，而后站于一旁。

　　魏孝霖开了几个盒子，夏蓉一一看去。

　　要说是珍宝斋确实名符其实，掌柜拿出来的几样东西一看便价值不菲，若不是如今手头宽裕了，她还当真不敢问价格。

　　“哎，你瞧这个怎么样？”夏蓉拿起一串玉珠手串，她虽不是很懂，但看着色泽却极好。

　　掌柜忙上前替她介绍了一番：“这手串是前日方到的新货，是西域的货。夫人不妨好好瞧瞧，若当真喜欢，看在魏爷的面上，我定给个合适便宜的价。”

　　夏蓉看向魏孝霖，顺道将东西也递了过去，他接过细细一看，微点了点头：“还不错，你若觉得好，不如就先挑了这个吧，日后得了更好的，再换了便是。”

　　她自是连连点头，听着他同掌柜讨价还价，最后得了两方都满意的价儿，付了银子。

　　掌柜殷勤的将两人送出了珍宝斋，二人又往前走了走，夏蓉不时停下看看两边的小摊贩，不过是简单的绢花簪子，也能叫她停步片刻。

　　魏孝霖寻思着自己当真也没送过她什么好的东西，早前因着京中的纷乱，连她的生辰也没替她过，而今想来实在不该。

　　“可有看中的。”他问。

　　她却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缺，只是随便看看，家里娘娘赏得那些难道我当真将它们供起来不成。”

　　看着他一脸迟疑的模样，她笑了：“咱们去你说得茶楼吧，我不累倒是有些饿了。”

　　一听她饿了，他当即带着她就往茶楼行去。

　　两人在茶楼饮茶吃糕点，夏蓉这还是头一回来茶楼，着实觉得稀奇，在雅间内，从二楼洞开的窗子望出去，楼下是人流如帜的长街，形形色色的人流，让她瞧得兴致勃勃的。

　　“嗯？那是俞大人的轿子。”

　　正当夏蓉瞧得兴起之时，忽听到对面的人说道。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一顶小轿正快速的往前而去。

　　“只一轿子你便看出来是谁的了？”夏蓉瞧着那轿子很是平常，也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笑了笑：“每日上朝，俞大人都是坐这顶轿子，所以我看着眼熟。”他又看了眼轿子远去的方向，“看样子，俞大人许是去唐将军府上的。”

　　夏蓉眼珠子一转：“你说俞大人会不会就是为了芙芸与大哥的婚事？”

　　“说不好，不过近几日朝中没什么大事，应该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事吧。”

　　夏蓉看着轿子越来越远，一个突发奇想，探身问道：“你说，俞大人会不会是去大哥的铺子，去看大哥吧，毕竟咱们的铺子很容易就打听到的。”

　　魏孝霖闻言一怔，转回头来看向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么说，倒也极有可能，毕竟听人家说百遍，不如自己亲眼所见啊。”

　　“我倒宁愿俞大人是去看大哥的，我大哥那样的人品，谅俞大人也挑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来。”夏蓉颇有些得意的说着。

　　魏孝霖不语，只是含笑端起了茶盏饮了口。

　　两人又稍坐了片刻，便离了茶楼，回了适才下车的地方，上了马车回府。

　　第二日，夏蓉便去了唐府，唐夫人正好在府里，笑着同她说道这几日自个儿都不敢随意出门，就等着她的消息。

　　而后便急不可待的问她结果。

　　“我早说能成的，你还急什么。”夏蓉笑着回道。

　　唐夫人笑了起来：“那便好，哎呀，我真担心你大哥不同意，我那倔妹子指不定会绞了头发去当姑子。”

　　两人又闲聊几句，决定趁热打铁，一道儿去了秦夫人府上。

　　秦夫人一听她们二人同来，略有些吃惊，却还是开心的很。

　　“还真没想到你们一道儿来了，莫不是约好的？”

　　唐夫人笑道：“你这人，又不给夏蓉妹子下帖子，她脸皮薄，只好我这个不要脸的带着来了。”

　　秦夫人一听，噗哧笑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怎么也长久不来了，我还道是你如今跟魏夫人走得近了，就不爱来我这儿了呢。”

　　一面说着，秦夫人一面将人引进了花厅，又命人准备了茶点。

　　唐夫人先是扶着夏蓉坐下，而后才在旁坐下：“京里大伙儿相熟的不就咱们几个了，自是要多走动的。说起来，咱们今日过来，还有事求你呢。”

　　夏蓉看了唐夫人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秦夫人见此情形，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着，说道：“你们这模样，是要我做什么啊？”

　　“咱们啊，想请夫人你做一回媒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