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媳奋斗记》季孟夏

78、第七十八回、游说落定

　　“好好好，你去吧，路上小心些。”老太太冲着夏蓉挥了挥手，她便即刻起了身。

　　“祖母，父亲，我陪三妹妹一道儿去吧，晚些咱们就直接回去了。”夏莲想着她们是一道儿来的，自是要一道儿走的。

　　再者，夏蓉都走了，她可不想留下来一人面对父亲的盘问，她所知也不多，若是说错了可不好。

　　“好吧，你们都去吧，小心些。”老太太想着她们二人都是身怀六甲，本不该让她们还这般操劳，偏生莫家也没个可出力的女眷，也只能辛苦她们了。

　　夏蓉姐妹出了院子，莫临也随后追了出来，他想再问个清楚，但夏蓉却不想多言，只搪塞了两句，借口急着去寻莫延庭便匆匆走了。

　　“父亲今儿夜里怕是要睡不着了，你瞧他着急的模样，想知道的事儿你还偏生不告诉他。”夏莲一上了马车，便笑盈盈地同她说道。

　　夏蓉打了个哈欠，扁了扁嘴：“父亲那里自是越少说越好，你也知晓的，如今乔姨娘巴结得紧，若是一问，父亲定是什么都不会瞒她，指不定她又出什么娇蛾子。”

　　“再者，你方才也听见父亲的话了，他的心啊，偏得很呢。”

　　父亲不替兄长考量，但做亲妹子的却不得不替他多多费神。

　　“也是，乔姨娘如今就瞧兄长不顺眼了，若得知他即将攀上那样的岳丈，你说她会不会让莫延广做出那时夏荷的举动来？”

　　夏莲忽然忆起那时夏蓉同自己提到夏荷为了能顶替三妹嫁入侯府，颇有些毛遂自荐的到侯府之人跟前献殷勤之事。

　　“这可说不好，我那时是乔姨娘看出来侯府的日子不易过，且还有个陈生在。而莫延广眼下可没什么好岳父的，许是她当真会这么做呢。”夏蓉一想到这个可能，但皱起了眉头。

　　方才连莫临都起了这样的念头，更何况是乔姨娘呢。

　　如此说来，是万万不能让她知晓太多，插手太多，免得当真生出事端。

　　俞芙芸的性子那么活跳，莫延广又是个能说会道懂得哄人开心的，若当真叫他们相识了，还真不知会如何呢。

　　“那咱们可得看紧了，可不能让乔姨娘搅了大哥的亲事。”夏莲说了一句，寻思起有什么法子。
　　两人想了想，此事还是需祖母出面才是，只有让莫临守住了话，乔姨娘才寻不到机会。

　　所幸适才祖母也没告诉他太多。

　　到了店铺门口，马车停稳，夏蓉正要下车，夏莲拉住了她。

　　“这事儿你同大哥去说吧，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人多，他觉得尴尬。对了，你提醒他一声，这事儿若父亲问起，他也当作知晓不多，能不说还是不说的好。”

　　夏蓉听罢，觉得她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下了马车。

　　进了铺子，掌柜见到她，很是吃惊，得知她来寻莫延庭，忙引着她去了后头。

　　“你怎么来了？”莫延庭见了她亦十分惊讶，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在桌旁坐下。

　　看着桌上头的帐本，她便觉头疼，也不知他一天到晚的瞧着，怎也不觉得腻了。

　　她挪开视线：“我今日来确实有事来寻大哥。”看着他忙着倒茶，又道，“大哥，莫忙了，你且坐下，咱们好好说说话。”

　　莫延庭倒了茶递给她，随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将帐本往旁边又挪了挪：“你想说什么？”

　　“大哥，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我们府里，你同我提祖母寿辰之事的那日，来了一个女子？”夏蓉看着他问。

　　果然见莫延庭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夏蓉笑了：“怎么了？还能怎么，人家瞧上你喽。”

　　“什么？”莫延庭一脸愕然，那模样把夏蓉逗笑了。

　　“怎么，不相信么？”夏蓉捂了捂嘴，又道，“人家姐姐都上门亲自来问了，我瞧着这桩婚事挺好，就同祖母和父亲提了，他们都觉得好，眼下叫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莫延庭蹙着眉头，半晌都未吭声，夏蓉不由有些忧虑，想着他莫不是不愿意。

　　还是他这些年连自己也不急自己的亲事，乃是心中已有了欢喜的姑娘。

　　“大哥，你若不是已有了中意的女子？”夏蓉小心翼翼地问道。

　　莫延庭抬头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而后摇了摇头。

　　夏蓉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真怕自己满口答应了人家，你这里又出什么岔子。”

　　“你还敢满口答应？你就不怕父亲不答应？”莫延庭睨了她一眼。

　　夏蓉一挑眉：“父亲不答应才当真有鬼了，你是不知人家的身份，那姑娘是吏部尚书俞大人的幼女，年方十八，与你也相配，我琢磨着父亲的心思，定然会答应的。”

　　一听了她的话，莫延庭的眉皱得越深了：“人家这样的家世，当真会看上我？”

　　他这话一说出口，她便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了：

　　“大哥，人家姑娘这些年无论媒人说哪家的公子，都是被她轰出去的，这回是头一次自个儿同俞大人提起了你，道是非你不嫁，你说她是不是当真看上你了。”

　　莫延庭勾了勾唇角，显出一抹无奈：“人家是官宦之家，我们小小的商户怎么配得上。”

　　“配不上是一回事，可人家不嫌弃却是另一回事。”夏蓉想自己初时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笑道，“若是可以，俞大人也确实想寻个朝中的亲家，只是为了幼女的幸福，也不会如此顽固。”

　　“大哥，虽说在世人眼中，经商的比不得他们当官的，可咱们不偷不抢，也不丢人，总不能人人都去当官吧。再者，我若也是这么想的，当初也不能嫁予魏孝霖，我出身商户，如今却是二品诰命啊。”

　　莫延庭闻言，笑了起来：“旁人都说你素来老实温顺，也唯有我与你长姐知你这胡说八道的性子。”

　　“那大哥你只道那姑娘好不好，这桩婚事成不成，你应不应？”夏蓉拿出她在老太太跟前撒娇的那套本事，对着莫延庭说道。

　　莫延庭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都应了人家，又同祖母和父亲都说了此事，我还能如何。”

　　夏蓉笑了：“那便好，这事儿你也不用费心，由我去帮你办，你只等着做你的新郎馆便好。”

　　莫延庭笑着，端起茶杯饮了口。莫蓉想起进门前莫夏莲说的话儿，忙嘱咐道：

　　“对了，大哥，若是回府父亲问起什么事，你一概说不知道，我怕他那嘴瞒不住乔姨娘。”

　　“父亲便是问我，我也确实说不上来，我不过见过那姑娘一面，只听你说她是俞大人的幼女，除此之处，我一概不知。”

　　夏蓉听了他的话，才后知后觉自己竟也没同他说清楚，忙又将俞芙芸的身份，唐夫人与她的关系，唐将军与宫里那两位的关系都说了一遍。

　　莫延庭越听，神情越吃惊，夏蓉心中暗暗庆幸之前她未多话，不然怕是大哥当真不肯点头答应了。

　　末了，他不由感叹了一句：“这种人家当真愿意将女儿嫁予我吗？”

　　夏蓉笑着摇摇头：“大哥，这话你已经问过了，再说，俞芙芸虽看着身份不凡，但你也不似一般人啊，你可是二品诰命夫人的长兄，金吾将军的大舅兄啊。”

　　莫延庭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虽还有些不踏实，但听她说得这般信誓旦旦，想来也不会有错。
　　夏蓉又嘱咐了他几句，便起身要走，夏莲还在外头的马车里等她，她也不宜久留。

　　莫延庭亲自送她出了铺子，叮嘱她小心后，才回了铺子。

　　“如何，大哥可答应了？”夏蓉一上了马车，夏莲便抓着她的手问。

　　夏蓉点点头：“自是答应了，我一说祖母和父亲都知晓了此事，大哥也就没什么话说了。再者，芙芸他也是见过的，那般娇俏的姑娘，谁看着不欢喜啊。”

　　夏莲听罢，长松了口气：“那便好，兄长早些定了婚事，也好早些成亲，自然也可早些抱上孩子。”她说着，又问夏蓉，“那你何时去寻媒人？”

　　“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呢，总需让我去给唐夫人回个话，然后才好去请秦夫人说媒啊。”夏蓉看着长姐心急的模样，笑道，“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自会处理好的。”

　　夏莲也觉得自己太过心急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夏蓉回了家，魏孝霖已在府中，见她回来便问事情如何了，夏蓉自是笑道一切顺利，她晚些便去给唐夫人回个信儿。

　　“大舅兄与俞大人结亲，当真是桩大喜事啊，不过，你也要顾忌着自己的身子。”魏孝霖看了眼她的肚子，满心的欢喜。

　　很快，他们孩子便要出世了。

　　“你放心吧，我不是同你说唐夫人送了两个稳婆过来么，再者，大哥的婚事从议亲，到定亲再到成亲，还有很长一段时日呢，介时咱们的孩子早就出生了。

　　他听了，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只是她要操心的又何止莫延庭的婚事这一桩呢。

　　“不止大舅兄的婚事，还有沁柔的事儿，哪一件不是你在操心，如今你身子越发笨重了，不如，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我去做便好。”

　　夏蓉看着他，微微浅笑：“我知你的意思，但有些事儿你不合适，就如沁柔那里，你一个大男人，她能同你说她姑娘家的心事？你放心吧，我会顾忌自己身子的。”

　　魏孝霖暗自嘲笑自个儿想得太过浅薄了，自打自己入朝为官后，府中大小事宜便由她一人担着，原本是觉得她既能处理得来，她作为府中的女主人，自己也尽管放权，由着她处理。

　　可而今看来，彼时还是自己想得太浅了。

　　“你可累了，待吃了饭，就好好睡个午觉吧。”魏孝霖见她轻揉着腰肢，不由伸手替她轻柔地抚了起来。

　　“倒是不觉得累，你陪我坐会儿便好。”夏蓉看着他，想着他们已许久没有像眼下这样坐着说话了。

　　“好，我陪你说话。
　　”
　　他又何尝不贪恋这难得的闲暇时光，这段时日的确没能好好的陪她。

　　“对了，祖母寿辰，你说咱们送什么贺礼的好？”她问道。

　　她未出嫁前，总是亲自动手制鞋袜衣裳送予祖母，一来显示自己的心意，二来，她一个姑娘家也没什么机会到外头置办贺礼。

　　如今不同了，不止嫁人了，还有身份摆在那里，送得轻了，怕是被人笑话，若要送得重些，又不知该送什么才合适，也不会落下口舌。

　　“这事要好好想想，不如何时我陪你去处头转转，寻寻合适的？”他不知老太太的喜好，往常也甚少送人礼物，一时半刻自不知该送什么好。

　　“既然如此，不如待我午歇起来，咱们就出去逛逛？”她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天知道明日他还得不得空。

　　可他担心她身子扛不住：“你才忙了一上午，不会觉得累么？”

　　“唐夫人她们都让我多走动走动，我素日里太懒了，你权当是陪我去走走，我累了咱们便回来，如何？”

　　“那好吧。”他想了想，应下了。

　　“爷，夫人。”两人正笑得开心，忽听到外头朱有的声音。

　　“进来吧。”魏孝霖转头便看到在外头探头探脑的朱有，便招手将人叫了进来。

　　朱有一进了门，便说道：“爷，夫人，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