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媳奋斗记》季孟夏

75、第七十五回、瞧人吃瘪

　　乔姨娘被莫夏莲呛了一句，脸色一僵，连带着莫临脸色都变得尴尬起来。

　　末了，还是乔姨娘脸皮厚些，只清了清嗓子，又笑道：“瞧大姑奶奶说得，依着三姑奶奶的性子，又岂会在乎这些虚礼。”

　　夏蓉闻言，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未置一词。

　　“对了，如今三姑爷也朝中当差，也不知是否晓得今年这秋闱可还办不办？”乔姨娘笑嘻嘻地说道。

　　夏蓉此时才知她知晓她们在此还要闯进来的原由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莫延广。

　　原本，秋闱便该在这个时候了，只是今年帝皇换了几轮，直到眼下也没个秋闱的消息，一众学子跷首以盼，对于摩拳擦掌的莫延广和殷殷期盼的乔姨娘而言，这可是眼下的大事。

　　正因着这桩大事，可令乔姨娘厚着脸皮来讨她的欢心，只盼着能从她的口里挖出什么信儿来。

　　“朝局大事，又岂是我一介妇人能知的，秋闱之事陛下心中自有圣裁，二哥哥急也无用。”夏蓉一手抚着杯沿说了一句，而后便转开了头去。

　　夏莲在旁也附和了几句，大意是晚些秋闱予莫延广岂不更好，可多些时候看书，免得进了考场却什么都答不出来。

　　乔姨娘听了虽气，但碍于夏蓉在旁，也只能忍气吐声。

　　此时，晚香从外头进来，冲着莫临一礼，又转向夏蓉两姐妹行了一礼，说道：“老太太知道二位姑奶奶来了，却又迟迟不见进院子，让奴婢来瞧瞧。”

　　夏蓉闻言，笑了。

　　夏莲已站起身来：“祖母都等急了，父亲，咱们先过去了，免得祖母等急了。”

　　夏蓉忙也站了起来，冲着莫父行了个礼，急匆匆的跟着晚香就走了。

　　一进了后院，夏蓉便长松了口气，笑眯眯地对着晚香道：“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在里头都快闷死了。”

　　说罢，几人便笑了起来，说说笑笑地进了莫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见着二人，自是开心，接了两人带的礼，才与她们说起话来。

　　期间，夏蓉不免提及了莫延庭的婚事，老太太听了，也是止不住的叹息，道是自个儿老了，管不动了。

　　两姐妹自是央求着老太太出手管管，免得白白蹉跎了莫延庭。

　　老太太虽觉有心无力，但也知这孙子的好，便点头应下了。

　　约摸坐了小半个时辰，夏蓉便要起身离开，老太太自想留她们二人吃了饭再走，只是两姐妹皆去意已定，老太太见留不住人，只好作罢。

　　晚香送着她们出了门，本还想着去向莫临道一声别，只是又怕被缠上，便叫晚香给莫临捎了个信，道是夏蓉家中有急事，走了。

　　两人正要上车，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的车前头，可不是莫夏荷回来了。

　　“长姐和三妹妹这是要回去了？”莫夏荷一下了马车，便望着她们二人说道。

　　“是啊，还当真是凑巧呢，适才祖母还道许久未见过二妹妹了，没成想这便来了。”夏莲笑道，“二妹妹快进去吧，姐姐家中还有事，便不与你多说了，改日再聚。”

　　说罢，也不待莫夏荷发话，只叫丫鬟扶了夏蓉上了马车，自个儿也赶紧钻了进去。

　　马车在莫夏荷略有些愤愤的注视之下，驶离了莫府门口。

　　“你可瞧见她的神情了？”夏莲从车窗帘子一角看了一眼，正好瞧见了莫夏荷的脸色，不由笑了起来。

　　夏蓉坐在她对面，笑道：“不必瞧我也能猜想得到。”

　　“你说她同咱们炫耀个什么劲儿，如今你是诰命夫人，她这不是来自取其辱么？”夏莲放下帘子，说道。

　　夏蓉哪里知莫夏荷如今的心思，只摇了摇头。

　　两人各自回了家，魏孝霖这些时日皆是下朝便回府，看来宫中之事已然顺遂，陛下也不再日日揪着他与唐将军不放了。

　　夏蓉自是同他说了乔姨娘问她的事儿，他听罢，想了想。

　　“实则，此事早已有人提及过，只是陛下似乎有他自己的考量，一直未明确示下罢了，想来秋闱还是会办，只是会迟些。”

　　“你是不知乔姨娘那心急的模样，在她看来，此回莫延广必能上榜，就巴望着秋闱早些开始呢。”

　　“早晚还不是一样，若有真才实学，何必怕等。”魏孝霖笑了笑，又问道，“这几日沁柔那里如何？我同唐将军出宫时，听他说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怕是不日便要招秀女们进宫了。”

　　夏蓉抿了口茶，看了他一眼方答道：“她那里有陈嬷嬷在，你不必操心，我叫嬷嬷顺道将小叶也教了教，我寻思着总不能叫沁柔独自进宫去，总需有人陪她去才像个样子。”

　　“小叶人精明，也能干，且我也问过她的意思了，她愿意陪沁柔进宫，只需咱们替她照顾好她爹就是了。”

　　魏孝霖听着，连连点头，她如此安排自是再好不过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说这妹子并非他一母同胞，但左右他们有同一个不甚称职的爹，自己既收留了她，自没有再将她推到火坑里去的道理。

　　如今她既一门心思的想进宫去，他也不拦着，只略尽些心力才是。

　　又过了几日，宫里皇后娘娘送来了帖子，道是办了赏菊宴，请她携魏沁柔一道儿进宫赴宴。

　　夏蓉自看出来这赏菊宴不过是个名头，本意无非是想再瞧瞧沁柔，便将事儿告之了沁柔，请了陈嬷嬷替她挑选合适的衣裳首饰。

　　自打魏孝霖高升后，夏蓉想到自个儿往后免不得要有些人情应酬，不止给魏孝霖制了些新衣，连带着替自己同魏沁柔也制了好几身。

　　那时她还不肯挑料子，夏蓉却寻思着指不定何时有适合的世家公子，介时来相看总不能失了礼数身份，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赏菊宴被安排在上午，夏蓉早早起身，派蓝萦先去魏沁柔院里瞧了瞧，道是早已起身梳妆打扮了，她才安心的洗漱穿戴。

　　两人准备妥当，各带了一名丫鬟上了马车，而后往宫里赶。

　　在宫门处，夏蓉还遇上了朱有，道是陛下晓得今日皇后置办赏菊宴，夫人定受邀在例，便留了将军与唐将军在宫中用午膳，本想回府通报一声的，不想夫人已到。

　　夏蓉想着如此也好，便让朱有先回去了，自个儿带了魏沁柔坐了小轿入了宫门。

　　先是到了皇后的永安殿请安，魏沁柔这些时日受陈嬷嬷教导，行事俱已十分周全，对着皇后娘娘行礼亦大方得体，叫人挑不出错处来。

　　而今再看，自打决定入宫后，她便憋了口气似的，此时便是对着皇后娘娘，也不再似往常一般缩手缩脚，虽说从她紧攥着帕子的举动还能瞧出她的紧张，但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皇后娘娘似对眼前的魏沁柔也十分满意，连连点头，还赏了她不少的东西。

　　夏蓉见此情形，也知此事大抵已成定局，不是她能更改了，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陪笑站于一旁。

　　“好了，唐夫人带着她家妹子也来了，在后头的园子里赏花呢，你带着沁柔也去转转，晚些本宫再过去寻你们。”

　　夏蓉应了一声，便带着沁柔随着红叶往后头去了。

　　“红叶姑娘是同林妈妈她们一道儿回来的吧？”左右予夏蓉而言，红叶也算是个熟人了，此时相见，免不得要聊上几句。

　　红叶点点头：“是啊，我同林妈妈她们一道儿去了雍城关，又一道儿回转京城，连着竹馨竹染她们也都回来了。”

　　她说着，忽然停了步：“说起来，那日当真是感谢夫人的大恩大德，若不是夫人，但凡娘娘出了任何的闪失，红叶都是一死难辞其究的。”

　　说罢话，她便要跪下来，夏蓉一惊，忙将人搀扶了起来：

　　“你这说得又是什么话，娘娘自是福寿绵延，便是遇上什么险境，也能逢凶化吉，我不过是凑巧罢了，如今看来倒是讨了个便宜。”

　　红叶望着她，笑了笑：“无论如何，红叶还是要多谢夫人之恩的。”

　　说完了此事，红叶才领着人继续往后头走，一边同她说着已来了哪些夫人和小姐，娘娘还邀了哪些夫人小姐。

　　夏蓉听了一圈，也没听见威远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不由暗松了口气，顺道扫了眼魏沁柔，不想她却听得很是认识的模样，丝毫不担心会遇上威远侯夫人。

　　“你可算是来了，不然我都要怕你记错时候儿了。”唐夫人远远地就看见了她，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她的身后，还跟了个女子，想来便是她的亲妹子俞小姐了。

　　“皇后娘娘的事儿，我哪敢记错啊，不过是我手脚慢些，所以来得迟了。”说话间，两人已见了礼。

　　魏沁柔认识唐夫人，自是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唐夫人见了，笑得更是开心了。

　　“这不过短短月余不见，魏姑娘可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啊。”唐夫人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她，那模样瞧得比皇后娘娘还仔细，将魏沁柔都瞧得不好意思了。

　　“那还不得多谢你送来的嬷嬷教得好。”夏蓉笑着，替她答了话。

　　唐夫人闻言，却叹了口气：“嬷嬷教得再好，也要有人用心才是。”

　　说着，她微侧了侧身，看了眼身后的人。

　　“姐姐便说我笨，学不好便是了。”身后之人说了一句，上前一步向着夏蓉两人行了一礼，魏沁柔忙回了一礼。

　　“这是夫人您的亲妹子，俞小姐吧？”夏蓉一面问，一面打量着她。

　　果然一眼瞧便是同魏沁柔截然不同的姑娘，她的活跳可是张扬在外的，只需一眼便能瞧出来。

　　“她叫芙芸，算起来比沁柔还大上两岁呢。芙芸，你可是姐姐呢。”唐夫人说着，瞪了俞芙芸一眼。

　　俞芙芸撇了撇嘴，一副不受管教之态，眼珠子一转，伸手拉了在旁悄悄打量她的魏沁柔就往旁边跑。

　　“嗳，你这丫头，慢些，别横冲直撞的。”唐夫人见状，略有些急了，想追却又苦于追不上。

　　“好了，你便由着她们去吧，她们年纪相仿，沁柔性子又沉闷，我倒觉得有芙芸这种性子的伴着，许是能让她也活跳一些。”夏蓉拉了唐夫人一把，笑着说道。

　　唐夫人叹息了一声：“我怕啊，她把你家沁柔带得太过活跳了，介时你头疼起来可别怨我。”

　　对于唐夫人似母亲般的管束之礼，夏蓉不敢苟同，也未放在心上。

　　“随她们去吧，有宫人们跟着，不妨事的。”夏蓉说着，眸光看到不远处的石墩，指了指道，“咱们去那里坐坐吧。”

　　唐夫人看了她的肚子一眼：“你啊，还真是能坐着绝不站着。我劝你还是多走动走动的好。”

　　夏蓉连连点头，深知她已生了两个儿子了，对于生产一事自然比她有经验，只可惜自己这肚子越大，她便越懒，近来是动都不想动了。

　　“听说今日皇后娘娘还邀了不少世家小姐进宫？”夏蓉一坐下，便与她悄声说了起来。

　　“你家沁柔不也来了，难道你还猜不到娘娘的心思。”唐夫人嘴角含笑，意有所错。

　　“我自是猜到了，只是觉得娘娘大张旗鼓的将人都叫了进来，难不成只是她想先看看这些女子？”

　　唐夫人闻言，重重点头：“那是自然，你是不知，这京中多得是人家想把女儿送进宫来的，只这画像一关上头便动足了心思。”

　　她说着，左右看了眼，又向她凑近了几分：“早前我还曾听说，有这画像与真人丝毫不像的事儿呢。”

　　“啊？这岂不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