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一百零九回、低声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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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夏蓉派绿梅去同门外的两人传了一句话。
“侯爷说了，便是你们在这大门口跪出个坑来，魏孝明这条命也无人救得下来。你们若是愿意，侯爷去卖个面子，让你们见上他最后一面，也全当是侯爷予你们最后的情意。”
兴许是这几天的冷遇，叫魏夫人二人看清了眼前的情势，在绿梅说了这番话后，两人无力的瘫坐下了身。
“愿意与否，给句话吧，我也好回去复命。”绿梅看着二人，催促道。
最终，二人答应了，相互搀扶着起了身，蹒跚地离开了侯府大门前。
魏孝霖说话算说，一日后便让她们见着了魏孝明，此时的魏孝明还天真的以为母亲妻子能进来见他，定然有法子救自己出去。
而魏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才惊觉这么多年来自己当真是错了，魏孝霖说得不错，实则是自己害了他。
魏大奶奶自打见了魏孝明便一个劲儿的抹眼泪，直到两人离开之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正是那一眼，叫魏孝明回过神来，自己这一回怕是完了。
十日后，周孝全等人被斩首。
彼时夏蓉正坐在莫延庭的家中，向夫妻二人道喜，俞芙芸有喜了。
夏莲得了消息自也来凑热闹，一来二往的，结果变成了三家人聚在一道儿吃饭，如今三户人家可谓是更加的亲密了。
按着夏蓉的话来说，大哥同大姐夫合伙行商，而自家相公又从中插了一脚，可不都是一条船上的。
当众人吃吃说说笑笑正开心之时，门房忽然来报，道是乔姨娘和莫夏荷来了。
俞芙芸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头，夏蓉不由问了一句：“她们时常过来么？”
莫延庭敛了敛眉：“到也不是时常，有些日子未来了。”
“左右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要银子呗，正好大伙儿都在，不如将莫延广也叫了来，咱们再重新分一回家。”俞芙芸来了气儿，咬牙说道。
夏蓉自是先劝了她，道是她有孕在身，不宜动怒，今次既然叫他们遇上了，自也没有放手不管的道理，叫门房尽管放了她们母女进来。
乔姨娘母女二人不妨众人皆在，一进了正厅看到一桌子的人，也愣住了。
“乔姨娘和二姐姐怎挑着人家吃饭的时候儿上门，要来也该早些来，这都未准备二位的饭食，怕是要委屈二位了。”
夏蓉说着，冲着俞芙芸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还不快给乔姨娘她们上碗茶，请去一旁坐着稍候。”
丫头心领神会，即刻便泡了粗茶送了上来，将二人硬是请到了一旁坐着。
几人复又吃起饭来，一边吃一边说笑，莫夏荷本还宁心静气，眼下看他们如此行径，这火气便要上来了。
但奈何自己今次来是有求于人，只好强行忍下。
“不知二位今日所来，是为何啊？”俞芙芸饮了碗汤，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乔姨娘看了夏荷一眼，冲着她使了个眼色，但夏荷紧抿着唇瓣迟迟不肯开口，乔姨娘只好替她出了声。
“大少爷，大少奶奶，今日咱们过来，是有事相求。”
“哦，有事相求啊？那不知这事是你乔姨娘的，还是二妹的。”俞芙芸睨了夏荷一眼，笑了笑。
乔姨娘干笑了一声：“不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啊。”
“那可不一样。”俞芙芸摇摇头，“现如今咱们分了家，若是乔姨娘的事儿，自是要先同公爹去说，若是二妹的事儿，更是不能同咱们说了。”
“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波出去的水，乔姨娘何曾见我回娘家说事去的，再看看其他几位姑子，又何时回娘家求过公爹什么了。”
俞芙芸的话很是厉害，听得乔姨娘母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末了，还是夏荷开了腔。
“大嫂的意思，是连我相求的事儿都还未听过，便执意不肯帮了？”
俞芙芸笑了笑：“非是我不想帮，而是这不合情理啊。”
莫夏荷闻言正要发作，却被乔姨娘一把拽住了手，她回头看了一眼，而乔姨娘已开口笑了起来。
“瞧大少奶奶说得话，夏荷再如何也是您的小姑子，若她有个什么事儿，您脸上也无光不是么。”
俞芙芸冷冷一笑，未曾搭话，到是一旁的夏莲已忍不住，笑眯眯地说道：
“哎呀，还真不知二妹妹是做了什么让人会觉得脸上无光之事啊，先说出来让姐姐听了，也好心理有素啊。”
莫夏荷又要冲着夏莲发怒，但乔姨娘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她打小便爱与夏荷在言语上交战，不过她这么一说，自己不正好将事儿说出来么，她自是要阻止夏荷发怒。
“说起来，哪里是夏荷的错，都是那陈生，着实不是个好东西，花光了夏荷的陪嫁银子，如今还要夏荷从娘家掏银子去接济，夏荷不肯，他便要休妻。”
夏蓉听了此事，与几人互视了一眼，这事儿他们早便听说过了，只是不知这么久过去了，还在为此事闹着。
“那这休书可曾写了？”夏蓉问了一句。
乔姨娘摇摇头：“还未曾，若他写了，我定找他拼命去。”
“哦，没写那便算不得他休妻啊，二姐姐怕什么，尽管在陈家住着便是。我就不信了，二姐姐没带着银子嫁过去之前，他们陈家的日子也这么难熬。”
“想来若是当初知道陈家穷得揭不开锅，乔姨娘也决计不会让自个儿的女儿嫁过去啊。”
夏蓉说着，睨了乔姨娘一眼，见她的脸色唰的又白了几分。
“这不能等啊，若是等他写下休书，那岂不是什么法子都没用了。”乔姨娘皱着头说道。
俞芙芸挑了挑眉：“那乔姨娘怕是寻错人了，这二妹夫要写休书，你也该去找他求情啊，寻上我们，咱们能有什么法子叫他回心转意啊。”
乔姨娘闻言，干笑了两声：“这不是想求着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借些银子么。”
俞芙芸猛地回头，冷冷地瞪着乔姨娘笑了一声：
“乔姨娘莫不是忘了，那时分家，小叔子可是分走了大部分的银子，你要借也该是找他借啊，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二姐姐的亲大哥，莫说是借了，便是给都是肯的。”
她的话，说得乔姨娘和莫夏荷脸色微红，而后又泛白，见此模样，夏蓉便知定是莫延广一分都不肯借。
“延广的银子是死的，左右就只有那些，用一分少一分，哪像大少奶奶你们，有两间铺子，不出一月便有进帐的银子，手头定然不似延广那么紧了。”
乔姨娘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着。
“乔姨娘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就是分家时将大部分银子给了小叔，以至于咱们铺子周转不过来，现如今还欠着人家银子呢，这要债的三天两头寻上上门。”
“我若有这份闲银子，也定然是去还债，或是投到铺子里，哪有去填陈家这个无底洞的道理，我们还不傻，这银子一借是有去无回的，莫说眼下没有，便是有也不能借啊。”
俞芙芸说罢，转头看向莫延庭：“想来二妹妹怕是不会信，相公你去将咱们的欠债本子拿来给她瞧瞧，免得他们当真以为咱们腰缠万贯呢。”
乔姨娘一听俞芙芸的口气不善，也急了，忙赔起笑来：“大少奶奶这话言重了，咱们可不敢看，不过是想借些银子罢了，多少都可。”
“大少奶奶既说没有便没有吧。不过左右两位姑奶奶都在，我也不怕丢脸了，还想求着二位姑奶奶发发善心，帮衬帮衬咱们夏荷，大家毕竟姐妹一场嘛。”
夏莲听了，先笑了起来：“乔姨娘这话可莫同我说，刚刚盘了货，咱们家也没什么银子。”
乔姨娘听罢，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夏蓉，而夏蓉只是慢条厮理地拭了拭嘴角，这才看向她。
“乔姨娘又忘了我说过什么话了，这银子嘛，我有，但是我不能借，正如大嫂所言，陈家就是个无底洞，我可不想做冤大头。”
“按我说，二姐姐与那人和离了是最好，免得整个莫家都被拖累了。”夏蓉说着，叹了口气，“要说乔姨娘你这回可当真是看走了眼，千挑万选的女婿竟是这样的货色。”
说罢，她又嗤笑了一声，气得莫夏荷浑身颤抖。
“你，你们，你们便是瞧不得我好，我们都低声下气到这份上，你们也不肯出手相帮。”
对于夏荷的指控，几人毫不放在心上，倒是一旁的魏孝霖看了她们一眼，放下了酒盏。
“念你也与夫人乃同父所出，我便提醒你一句，陈生这人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这些时日正同京县典史的庶女谈婚论嫁呢，想来是坑完你的银子，又瞧上了别家的了。”
“什么？”夏荷惊而起身，也顾不得多说什么了，径直就冲向了厅外，乔姨娘起身，叫嚷着追了出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夏蓉甚是好奇，急忙问他：“你说得当真，那陈生当真这么做了？”
魏孝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点了点头。
“这陈生，还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啊，竟有这么厚的脸皮。”夏莲忍不住连连惊叹，“我本以为夏荷嫁予他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相配的紧，而今看来，夏荷与他还是棋差一招啊。”
钟于闻言，只是笑了笑，举筷替她夹了菜，催促她赶紧吃。
俞芙芸本就没什么胃口，被乔姨娘她们这一搅和，更失了兴致，要了清水漱了口后，只坐在桌边陪着几人说话。
“这夏荷心性要强，嫁到陈府若不是那些银子撑着，只怕陈生早便原形毕露了。”夏蓉说着，饮了口汤，“不过，我若是乔姨娘，还不如叫他们二人和离了事，如此才断得干净。”
魏孝霖笑了笑：“可惜，一则你不是乔姨娘，二则若设身处地，怕是你也不愿见自家孩子落得如此下场。再者，你也说了，莫夏荷心性要强，见你们个个都好，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还不记恨死你们几个。”
夏蓉听了他的话，沉默下来，到是俞芙芸却有不同的想法。
“但也不能因着怕她记恨，就往他们那个无底洞里塞银子啊，只怕有了这第一回，开了先例，往后便不由着咱们说了。”
魏孝霖点点头：“自然，这银子咱们不能出，也不该咱们出，所以我才告诉她陈生那厮的行径，她若当真要强，自个儿也会提了和离之事，左右咱们不参与便是了。”
一直未曾吭声的莫延庭，此时提了酒壶替其他两个男子斟了酒，一边说话道：
“父亲还在，这些事儿我们本不宜插手，乔姨娘定然是不敢同父亲提银子的事儿才会求到咱们这里，咱们静观其变吧。”
夏莲连连点头：“大哥的话有道理，左右这夫婿可不是咱们替夏荷挑的，真要怪，也要怪乔姨娘才是。”
夏蓉一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回、低声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