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重生之藏剑叶言（修改版）》玉泉三段跑

54、第 54 章

　　见叶言臊得都快烧红了脸，即使他自己不提，陆离也快忍不住帮他找个台阶岔开话题了。可叶言既然自己先开了口，陆离也就默不作声，噙着笑意等他颠三倒四的编出个“正经事”来。
　　只是没想到，叶言还真有一大把正事等着和陆离商量。
　　本为了缓解尴尬，但叶言说起近些日子在大漠的经历，又将宁寒和白棋的身世背景一并托出时，就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气氛中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早已消失，叶言脸上热度渐消，只余下冷静的思索：“……总之便是这些了。我也没想到这一趟能收获如此多的信息，操纵着一切的人，恐怕还有更深的动机和目的。”
　　陆离那笑眯眯的表情也早就撤下，此时的他紧皱眉头，满面严肃：“竟是这样的吗……”
　　看他这般反应，出现了如此多神奇的线索后，事情的发展反而并不像过于出其所料的样子。
　　早在两人分离开前，陆离便坦言已对那幕后之人有了些许猜测，见他这般模样，或许现在正发生的事，恰好能成为他推断的佐证。
　　不知何时，叶言竟也能读懂这个人的脸色了。
　　说不出什么感觉，叶言托着腮，淡笑着瞅着他：“怎么，陆阁主好像有些小想法？”
　　陆离看着叶言这副眉眼带笑的模样，定了定眼神，被这些波诡云谲之事搅起的烦躁和杀意迅速散去，心中一片澄明温和：“嗯，是有些小想法。”
　　叶言被对方突然怪好看的笑容搞得晃了下神，随即用一声轻咳掩饰道：“咳……那，陆阁主可愿分享一下？”
　　陆离定定的看着叶言，坦然答道：“若我猜的不错，这事九成以上有白虹门的手笔。”
　　叶言一愣，这个答案实在是过于简单，即使他和白虹门的某些人有不少私仇，也不会先入为主的贸然往白虹门身上考虑。叶言不禁问道：“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丝丝缕缕都和白虹门脱不开干系。可这幕后之人做了如此复杂的布置，真会这么直白的自己出来推上一手？”
　　陆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白虹门自然不会在乎我们能否看透，他们这场表演的对象，从始至终就不是我们。”
　　叶言眨了眨眼，立刻会意：“是我想岔了……站在白虹门的对立面上，自然觉得他们这一举动藏着猫腻，可更多的‘正道人士’却早被困在了白虹门的思维中，只要没有摆在明面上的线索，就算有再多异常的征兆，他们也压根不会往白虹门这方面费心思。”
　　陆离笑眯眯的点点头：“正是如此。”
　　叶言摸了摸下巴，挑眉道：“不过，这最多算是个怀疑的理由，或许白虹门确实与幕后之人有关，你又如何断定此事主使就是他们？”
　　陆离暗道果然瞒不过去，只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带上了点严肃：“叶兄，你愿意相信我吗？”
　　叶言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满脸都写着“有话快说不说拉倒”。
　　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要么是对这人真不上心，要么就是早就真真切切的信任上了。
　　这暗藏的意思，陆离自然也懂，心上不由得生起一股暖意，神情却依旧郑重：“叶兄，有些事情我尚无法与你言明，但也绝不会用谎话骗你，等到一切水落石出那日……若你还愿听，我必会将所有事情一一告诉你。”
　　冷静下来的叶言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了，他眯了眯眼，拉长声音问道：“哦——？就是什么都不肯说的意思咯？”
　　陆离带着笑意看向他：“那要看叶兄想要问什么了。”
　　叶言想了想：“比如真正指向白虹门的线索？”
　　陆离但笑不语。
　　叶言“啧”了一声，继续问道：“那线索从何而来？这总能说了吧。”
　　陆离依然摇了摇头。
　　叶言轻叹口气，似是相当困扰，忽然一转话题：“你和白棋究竟是何关系？”
　　陆离眼皮一跳，表情微变，沉默着不知如何作答。
　　叶言见他这副模样，不知是该庆幸自己问到了关键，还是纠结于陆离这明显不对劲的隐瞒。气氛就这么僵硬下来，叶言也只能泄了气的露出苦笑：“算了……是我唐突，你们之间的事也不该我多言。”
　　对于上辈子莫名消失的如意阁和陆离，叶言仍旧没有摸出头绪，可至少与陆离看似交好的白棋算是一个切入点。不过……任谁被这么盘问都不会太舒服吧，无论上辈子的陆离是遭遇了什么，这次有了他在，总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想是这么想……但叶言心里终归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眨眼间便被压了回去。
　　这时却听得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不是多言。”
　　叶言微微一愣，抬目迎上陆离温和的笑意：“不是多言，我和白棋之间的事，本来就要告诉你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他暂时不能说的，也只是怕说出来引你误会，并非我有意隐瞒……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对你说谎。”
　　陆离又怎么会看不出叶言的心思？
　　叶言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眼中分明写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漠不关心，提出的要求、做出的事情也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一样，即使叶言确实有意掩饰，那份毫不在乎的冷漠态度却依然被陆离看得一清二楚。
　　一朝一夕的相处间，陆离成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之一，曾经用温和潇洒的面具遮盖着的内心，也渐渐由陆离引起了微弱的火苗。
　　经过那场惨痛的教训，这一次自己要的是什么，陆离再清楚不过。
　　他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蛰伏、等待，怕的就是再一次失去眼前之人罢了。
　　若他的时间真是为了叶言而倒转……那么，还有什么是比抓紧他的手更重要的？
　　与这个人相比，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用谎言隐瞒的。
　　所有暂时不能提及的……都是怕这个人知道真相后，选择离他而去。
　　等到他们间的阻碍全部消失，等到他能将一切的威胁铲除，陆离对于叶言，便不再会有任何秘密。
　　而如今，只是他与白棋之间关系的问题而已，更何况，叶言也正是担心陆离的安危才会一再提醒，陆离又怎会让这点小事成为叶言心中的疙瘩？
　　只见陆离思考片刻，才开口说道：“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复杂，并非一时能够说清……不过，我早就知道他与白虹门的仇怨，而这也是我们二人合作的一个原因。”
　　叶言略有些惊讶，他自认上辈子也算是白棋的知己好友了，却从未看出白棋对白虹门有丝毫私情，更是不曾听白棋说起任何幼时的事情。以白棋这狡猾深沉的性子，若不是叶言恰好碰见他与宁寒相认这一出，怕是这辈子也要被蒙在鼓里，以为白棋仍是白虹门插在魔教的暗桩。
　　连叶言都是刚刚知道白棋的故事，那么陆离又是如何知道这段过往，又是为何与白棋合作？
　　叶言的神色都被陆离看在眼里，他轻声叹了口气，心中只盼着对方现在莫要猜出真相，继续说道：“我和白棋在许多年前便认识了，那时他只是隐隐对白虹门有所怀疑，我知道此事后，便用如意阁的势力帮助探查了许久，这才帮他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叶言前几日刚听过白棋的讲述，虽然细节已记不大清，但大概的经过还不至于忘了。这两人的说辞倒也能相合上，可叶言总觉得有些怪异之处，再细想时，却再也抓不住那丝感觉了。
　　叶言在这边皱着眉头思考，陆离心里却是直冒冷汗，生怕他察觉到如意阁和魔教的关系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我明白叶兄的担忧，只是我与他有这同一份利益相连，至少白虹门尚在一天，他便不会贸然对我出手。”
　　叶言仍是皱着眉头，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着他，片刻后才低声说道：“算了。”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白虹门可是好得不得了，甚至还有心思和魔教勾搭到一起。
　　可如意阁呢？陆离呢？
　　早就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寻不到了。
　　以白棋的性子，叶言确实想不到他抛下陆离这个盟友的理由。在白棋说起童年旧事时，他眼中的愤怒和仇恨都那么清晰。若是在对抗白虹门这件事上，陆离确实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那么即使有再多的分歧，白棋都可以暂时容忍。
　　若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叶言也绝不会怀疑白棋或是魔教会在这短短几年间对如意阁出手。
　　但那总归是上辈子的事，除了让叶言自己心生警惕外，又怎么能去说服毫不知情的陆离？
　　……算了，叶言心想，现在有他在，即使真有什么不测，只要他还在这里，就有改变未来的可能。
　　什么血海深仇、武林秘辛，白虹门想要做什么，赤莲教想要做什么，整个武林要做什么，叶言都毫无兴趣。
　　在这个世界里，他所在意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心中下定了决心，叶言眼中的阴霾也霎时散去。他抬起头，挑起嘴角，笑容神秘，倾身向前凑了不少，低声说道：“陆阁主身上有没有铜板？”
　　陆离见他靠了过来，眼神清明，知道方才的事已经翻篇，现在大概又想到了什么新的趣事，便也柔下眉目，配合的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铜板，排在手上：“只有这些。”
　　叶言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连声说道：“够了够了。”一边似是无意的用指尖划过每一枚铜钱的边缘，从上划到下，又从下划到上，仿佛在描摹什么精细的花纹一样，在陆离手心勾弄了个遍。
　　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叶言可等不了那么久，被耍了流氓，就一定要当场耍回来！
　　可惜被吃豆腐的那位不仅没有什么惊慌失措脸红心跳，反而笑得一脸坦然，就着叶言划动的动作，一把收紧了手，攥住了方才还在自己手心作乱的指尖，不慌不忙的问道：“叶兄这是何意？”
　　早有准备的叶言使了个巧劲便轻易挣脱，淡定的晃了晃指尖夹着的那枚铜板：“没什么意思，挑个成色最好的而已。”说完，叶言顶着陆离饶有兴味的眼神，冷静的拿起身旁被布裹着的长条，一把塞到陆离尚未收回的手掌中，补充道：“钱货两清。”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里，陆离心中一惊，隐隐生出某种猜测，却又不敢肯定。
　　叶言见他终于懵在原地，不禁露出个得意的笑容，眯着眼睛催促道：“你快康康啊！这好东西你肯定没见过。”
　　被这么一打岔，陆离那点复杂的心绪也瞬间散去，他定定的回看过去，笑容极尽温柔：“好，我这就看。”

作者有话说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