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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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叶言曾在游历时，偶然得到一块沉沙玄晶。
玄晶乃是天外之石，蕴含有特殊的力量，其中摇动时有飞沙之声的，便被称为沉沙玄晶。
在剑三游戏中，沉沙玄晶是制作90级大橙武必备的一项材料。
而对于叶言来说……当年伴随着他的死亡，一并消失在另一个时空中的那把剑，也是他亲手铸出的第一把剑，便是以沉沙玄晶为基底打造的。
对于这某种意义上“失而复得”的沉沙玄晶，叶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难辨滋味，到手之后反而不知如何处理，只得将它一直闲置在仓库中。
可这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异宝珍材，以叶言铸剑师的身份，即使一时无从下手，也绝不会将它埋没在满是灰尘的仓库之中。这些年里，叶言虽没有将沉沙玄晶铸成兵器，却也刻意寻来了不少与之相契合的其他材料，一并熔炼成了一块尚未锻打的坯子，作为一件半成品的神兵，收藏在自己的房间中。
那时叶言使用的轻重剑虽并非橙武，却也是用了不少珍奇材料，由他自己亲手打造，使用时轻便顺手，最合适不过。所以即使有了这块剑坯，叶言也未想过自己使用，而是常年保养着自己用惯了的兵器，不断的调试维护。
近一年前，庄主叶英又将千叶长生剑和泰阿剑赐予叶言，那玄晶剑坯于叶言来说就更是无甚用处了。
今天……却该是将它重新取出的时候了。
叶言抱着一块沉甸甸的剑坯，穿过不少惊异的目光，缓缓走到炼天台前，将怀中之物珍而重之的放在了案台上。
剑庐主事叶泊秋恰好也在炼天台监督着新一批江湖兵器的铸造，见叶言携着剑坯而来，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显出一副了然之色。
叶泊秋是叶孟秋的兄长，叶英的伯父，按照门中辈分来说，叶言理应叫上一句“师祖”。可叶泊秋也算是看着叶言长大的了，在叶言堪堪能够到锻造台时，也是叶泊秋亲手带他开炉铸剑，关系颇为亲厚，称呼上也与一般的弟子不同。叶言放下剑坯后，先恭敬地向叶泊秋行了一礼：“泊秋爷爷。”
叶泊秋须发皆白，身体却仍孔武有力。他拍了拍叶言的肩头，声音中气十足：“言言离开山庄这么久，终于想起来看看我了？”
叶泊秋在铸造一技上也算是与叶言有半师之恩，可叶言近些时间心中藏着事，多是避开了这些熟悉的长辈，生怕被看出异样，在两个世界来去匆匆间，确实未曾好好问候过叶泊秋。听了这番话，叶言的笑容中也不禁带上了几分歉意和愧疚，心虚的回道：“是晚辈疏忽了，还请泊秋爷爷责罚。”
叶泊秋却并不在意的笑道：“你们小辈有什么急事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责不责罚的。倒是言言今日怎么来了剑庐，还带上了你那宝贝剑坯？”
叶泊秋的心中早已隐约猜到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向叶言求证。
提及这剑坯，叶言眉眼间都温柔了不少，他满是怀念和期盼的开口道：“泊秋爷爷，今日我便要开炉将它铸造成型。”
叶泊秋虽早已有所预料，但听到叶言这话时，还是不免有些震惊。
他对叶言的旧事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叶言为何迟迟不肯熔炼那块沉沙玄晶。但叶言今日突然决定开炉铸剑，想必已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叶泊秋没再回答，只是用慈爱赞赏的目光看了看叶言，随后便转身向炼天台下的其他工匠和藏剑弟子们高声喊道：“诸位先将手上的活停一停！”
……其实早在叶泊秋喊出这句话前，不少人便已看到叶言抱着剑坯、谨慎走上炼天台的样子，心思早已落在了高台上的两人那里。现在听到叶泊秋这一声招呼，这些人果断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从支棱耳朵偷听迅速换成坦荡荡的围观。
见叶言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丝毫没有反对之色，叶泊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鼓励一笑，继续喊道：“今日或将有神兵出世，有空的快来观摩一番。”
这一句话落在人群里，便哗的一下炸开了锅。平日里在剑庐铸剑的，或是铸造高手，或是痴迷此道，今天有机会观摩他人铸造神兵，这难得一见的事情怎么可能错过！
叶言身边瞬间围满了人，但铸造师们心中也有数，绕着叶言和熔炉自动圈出一块数尺见方的空地，吵闹声也渐渐平息下来，生怕打扰了铸剑的过程。
叶言向大家感激一笑，抱拳施了一礼，而后转身面向案台上的剑坯，指尖轻柔的划过整块黑沉沉的坯料，心中渐渐沉静下来。
拉开炉门，火星噼里啪啦的迸溅出来，叶言平稳的将坯料送进火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融有玄晶的坯料异常坚固，但在熔炉高温的炙烤下，终于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渐渐软化下来。
叶言看准时机，毫不犹豫的将坯料拉向案台，抡起铁锤便是一敲。
在开炉前，叶言甚至没有为这柄剑提前画下图纸。
随着这一锤锤锻打声，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却已经在叶言脑海中渐渐成型。
他细细的回忆起那人与自己对招时的每一个细节，那人虽是以扇代剑，但在和叶言不相上下的僵持时，难免露出些往常最习惯的动作。
铁扇过短，他便需刻意多探上三分。重心靠后，他挥扇时才会偶有迟缓。
这不是一柄需要挑选主人的神兵。
这是叶言专为一人铸造的利剑。
从剑身的长度、剑刃的宽度、整体的重量，到剑柄的材质、剑上的花纹，处处都似是水到渠成一般的在这一刻被敲定。
也正是在这个瞬间，叶言才忽然发现，自己在陆离身上投入了多少关注。
两人对战时，对方每一个习惯的招式、每一下抵挡的力度、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如此隐蔽而清晰的印刻在了叶言的记忆中，在他锻打这柄剑的时候，一遍遍的闪现出来。
不知经过了多少次捶打修治，一柄宝剑终于在叶言手中缓慢成型，渐渐显露出光彩。
此时天色已然有些暗淡，叶言身边围绕着的工匠们却毫不在意，借着炉中燃着的火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案台上的长剑。
叶言对这些炽热的目光浑然不觉，单手挥起沉重的铁锤，极有韵律的精准敲打着剑坯，一滴滴汗珠从濡湿的黑发中淌下，滴落在通红的长剑旁边，发出细小的“滋滋”声。
忽然，叶言右手毫不犹豫的抛下铁锤，抄起身边的铁钳，一把将成型的长剑夹起。
众人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在叶言停下捶打的那一瞬间起，便迅速的让出一条通路。
叶言稳稳夹住长剑，几步移到水桶前，将整个剑身倏地淹没在冰泉之中。
到了这一刻，叶言的内心竟然无比平静。
数秒之后，钳子重新抬起，原本通红的剑身在泉水的降温下，显露出了最本真的颜色。这块乌黑的剑身，即使尚未经开刃装饰，已然显露出了其中流转的光华。只在叶言将它拎出水面的这片刻动作间，便可听到来自沉沙玄晶低沉的沙沙声，感受到那隐隐显露出的迫人气势。
神兵已成。
藏剑山庄的又一柄橙武出世。
数日之后，叶言在手中把玩着几枚剑穗，目光却飘到某个虚幻的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打断了叶言的恍神。
被这声响不小的铃声一阵，叶言手中的剑穗差点落地。待叶言一把撂下剑穗想去揉揉被突然摧残的耳朵时，才忽然意识到，那是系统里收到邮件的提示音。
……叶言还莫名生出了点紧张。
叶言一边在内心默默念道，不就是个信吗没准是白棋那厮闲着没事四处撩拨着玩呢万一是撒比游戏又搞维护补偿（？）呢你在瞎期待什么……一边闭着眼睛靠感觉摸索开界面，眯出一条缝隙小心翼翼的往收信列表上瞄。
可真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叶言反倒是愣住了。
偷偷盼望的事情成了现实，比起惊喜，呆滞来得还更要早一些。
好在叶言轻咳两声，瞬间管理好了面部表情，一脸淡定的拆开信件。
……然后止不住的笑容便悄然爬上了唇角。
第二天，叶雪阴沉着脸起了个大早，满身怨气的摆上茶桌准备煮茶。
一轮茶煮好，叶雪盯着台下强撑着没有瑟瑟发抖的可怜师弟师妹们，噌的一声拔出轻剑，雪亮的剑面清晰映着叶雪眉目间溢出的怨气。
她环顾四周，阴惨惨的开口道：“大师兄又撂挑子不管了，今天仍由我为诸位代授武学。”
“阿嚏！阿嚏！”
叶言郁闷的揉了揉鼻头，强行无视了来自远方莫名的怨念，带着一身和煦的清风，继续策马向前。
又是一个艳阳天。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