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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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匪们自小便在大漠中生存，数度游走于生死边缘，全凭对大漠环境的熟悉和极丰富的技能才活到了今天。
当他们潜伏在沙漠时，就如同躲在暗处的响尾蛇一样，静静的与环境融为一体，冷漠的窥视着毫无所知的猎物。
沙匪们极善于隐蔽，就连正常情况下，也很难追寻他们的踪迹，更何况是在暗无天日的沙暴中。
但有一个人是不同的。
叶言已经被耳边叮叮叮响个没完的红名提醒烦到心态爆炸了。
脱离官道后，好不容易享了几日清净的叶言，本以为能在这大漠中继续自在些日子，可没想到自己不仅运气差到路遇沙暴，更是罕见的在这种天气里碰到了拦路的沙匪。
厉风夹杂着砂石扑面打来，叶言虽用面巾包裹住了脸，却仍然无法阻挡风沙入眼，只能任凭双眼被激出泪水，时闭时眯着前行。
可就算他的耳边只有狂风呼啸，双眼也紧紧闭上，系统依然毫不客气的把一堆亮闪闪的红名直接映在他眼前，甚至温馨提供了点选锁定功能。
那一片鲜红的“？？？”伴随着疯狂响起的红名提醒，真的让叶言非常、非常手痒。
可叶言倒也没有闲到去主动招惹他们，平白浪费时间。沙匪们应该是在这道上准备趁乱拦截商队，也恰好算是证明了他没有走偏路。
叶言自认身上没什么可被觊觎的，终于没人与他同行，路上所需的一切物品都被他直接装进了系统背包。在沙暴中，叶言身体的损伤被具现化为了血条的缓慢减少，为图方便，叶言直接在系统中翻出了藏剑套装穿上，正堪堪可以抵御风沙的攻击。除了这身有些亮眼的明黄衣衫，以及在沙尘中过于泰然自若的白色骏马，叶言甚至连包裹都懒得象征性的背上一背。就凭他这么一目了然的装扮，想必沙匪除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外，应当不会生出劫掠的心思。
事实证明，叶言低估了藏剑这身布料精美、做工细致的副本套装在外人眼中的价值。
穿得像个行走的金元宝，即使他在马背上挂块石头，都有人觉得那里面藏了价值千金的翡翠。
本想着互不招惹，可既然人家一群红名怪什么话都不说的就冲了上来，红名提醒吵了半天的叶言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键从背包中装备上轻重双剑。
从隐蔽处窜出来，以半圆形堵住叶言去路的沙匪们刚拔刀出鞘，还未来得及喊上一句打劫台词、给对方一个被抢的眼神示意，便已被眼前场景惊得一愣。
方才还被风沙吹打得满脸不耐的小少爷，忽然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兵器，那长达五尺的巨剑被他双手握持，还能反手挽出个剑花，竟有些举重若轻的感觉。
……即使再蠢的人，都能察觉出些不对劲了。
而常年在大漠中劫道混饭的沙匪们，更是清楚凭自己的斤两，哪些人能动得，哪些人动不得。
沙匪头子看着眼前这个在暗沉沉的风沙中，无端冒出通身金光的青年，来不及思考如此不科学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青年又是何方神圣，他只知道，如果再不转身逃走，这或许将成为他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次失败。
可惜，已经晚了。
晓来闻莺鸣翠柳。
明明站在尘沙狂风之中，叶言周身卷起的气浪却盖过了呼啸的暴风，沙砾旋起半人多高，直将叶言的身影半遮半掩在沙浪之后。
而在这沙子卷起的旋风外，更有一圈明黄色的光芒闪起，在这被沙暴遮挡了日光而显得无比黑暗压抑的空间里，更令人惊奇，也更令人生畏。
重剑出鞘，一记瞬发的莺鸣柳打出，不过须臾之间，便已使得天地变色。
尘沙中的青年抬起头，通身剑气瞬间拔至最高。
剑未至，战意已至。
就在沙匪们被这变故惊呆，不知继续上前还是转身逃离时，叶言的第二招已然接连而至。
南北高峰相对峙，一片湖光烟雾中。
重剑向前砸去，以叶言为中心，向前震出十余尺的裂隙。沙匪们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眩晕之感便已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甚至没有发觉自己在恍惚之间连连倒退，已被震出十五尺之远。
峰插云景后，叶言剑势未消，直接借力向前跃出，脚尖轻点间，已然重新拉近了距离。
千载孤山信不孤，岂必鹤归识丁令。
就在最后五六尺时，叶言猛一蹬地，整个人腾空飞起，提着那重达六十斤的巨剑，以千钧之力从空中重重劈下！
霎时间，尘土被震起数米之高，连带着强风的席卷，将所有人裹在一团迷雾之中。
直至数息之后，叶言悠悠然将重剑反手别回身后，白光闪起，轻剑已握至手中。
方才还来势汹汹的沙匪们，在三招之间，已然倒作一团，不省人事。
“那边的大兄弟着什么急，就这么抛下同伴不管了？”
叶言转身，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
沙匪头子本是为了封住叶言的退路，才在他身后埋伏着。可没想到，他一声令下后，不过短短数息间，他手下的兄弟们已是被轻松制住。
沙匪头子来不及、也不愿去想这青年过于奇异的武学路数，更不想纠结青年这一声喊话中灌注了多么雄厚的内力。
此时的他只知道，若不趁这时转身逃走，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言放任那沙匪头子跑出几步，轻轻的挑起嘴角。
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与自己硬碰硬，所以才一直未将武器收起。
藏剑的武学中，重剑一路偏向于大开大合，适合在武力压制敌方时一击致命。
而轻剑一路则是轻灵飘逸，虽没有重剑那样力道上的绝对优势，但在与敌人周旋时，轻盈的步法才是取胜的关键。
此时叶言握着轻剑，眼看着沙匪头子跑出二十余尺，心想对方大概以为自己放弃了追击，这才悠悠挽了道剑花。
只见叶言俯身蹬地冲，如同一支蓄满力的箭矢，唰的向前三连闪身，不过眨眼间，便已冲出近三十尺距离。
那匪徒见叶言又一次出现在他身后，心中大惊，却咬着牙关愤然道：“你既要杀我，又何必如此戏耍！我今日就要与你拼了！”说罢，他竟拔出长刀，转身向叶言劈来！
叶言朗声笑道：“好啊，那就给你个痛快！”
叶言甚至连梅隐香都懒得奉上，直接开出一记梦泉虎跑。
几道金光闪过，沙匪头子甚至看不清对方是如何出手，以何种步法闪现在自己的前后左右，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红名提醒终于清了个干净，叶言看着脱离战斗状态的系统提示，正要将轻剑背回身后，长舒一口气时，却猛地干咳起来。
“呸呸呸！”叶言顾不上什么形象可言，一个劲从嘴里吐着沙子，心里苦兮兮的反省着是不是自己的嘚瑟行为受了天谴……
打架打嗨皮以至于面巾被风吹开，牛哄哄喊话的时候不小心灌了一嘴沙子的，大概也就他这么一个蠢蛋了吧……
叶言坚强的抹了一把脸，蹲下身子在沙匪身上摸来摸去。
游戏里砍个红名怪还掉粗布呢，叶言没打算徒增杀孽，只是用着巧劲把沙匪们敲晕了。命都给留下了，摸点战利品不算过分吧？
可叶言把这十数人摸了个遍，也没找到合用的东西。
……他最近脸有这么黑的吗？
叶言颇为郁闷的把最后一个沙匪扔到一边，蹲在沙沙面前，自下而上看着那张马脸，闷闷道：“沙啊，你说咱们怎么这么惨呢。”
里飞沙看了看旁边堆成小山的沙匪，偏了偏头，似乎没有理解主人的意思。
叶言起身拍了拍沙沙的脑袋，长叹一声：“算了算了，抢不到东西就抢不到吧……”
话音未落，叶言望向前方的眼神却突然亮了起来：“诶？那是什么？”
“……老大！老大！”
沙匪头子被摇晃醒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手下关切的神情。
“嘶——他娘的，头真疼。”
沙匪头子只觉额上一阵冰凉，伸手一摸，满眼猩红。
手下忙将他扶起来，扯了截衣角替他按住：“老大，你怎么样了？”
沙暴不知何时已经退去，一轮圆月静静的挂在天边，失去了烈日暴晒的大漠没了白天的酷热，反而变成了入骨的阴寒，将地表的温度和水汽不断吸入冰冷的黄沙中。
沙匪头子接过那块布料，自己按住额角，皮肉与血液中混着的沙粒一阵摩擦，激得生疼。
他在头上抹了一把，才发现伤口早已不再流血，方才摸到的，不过是残留的血污而已。
可他还来不及为自己还活着感到庆幸，沉声问着手下：“其他弟兄们都怎么样了？”
那手下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微妙的挠了挠脑袋，眼神飘忽的说：“呃，弟兄们都没什么事，都是被打昏了过去，只有老大您的伤口看着最吓人……”
沙匪头子这才注意到手下那完好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几块破布和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那手下似突然惊醒，急忙补充道，“我们的马群被动过了！”
“什么？”沙匪头子不由得怒喝出声，“马群被动了？”
大漠中最可怕的不是多变的天气，也不是四伏的匪徒。真正致命的，是在漫漫黄沙的中心，失去一切资源和补给。
在烈日酷暑中尚能靠着意志前行，被匪徒包围仍能拼出一线生机，可若是没了食物和淡水，便是真的没了存活的希望。
沙匪们出行也需要依靠马匹，只是为了隐蔽，早早地将马藏在了稍远处，轻装潜伏在这条商路上。
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离最近的绿洲也有相当一段距离，更何况又是全员负伤的状态。若是马匹上的补给品被拿走，或者干脆杀掉了马群，凭沙匪们现在的状态，都极有可能葬身在大漠中。
即使在被打倒的那一刻，便已经预感到自己命数绝矣，可真要用活活烤死累死的方式变成一具枯骨，沙匪头子心中仍不免生出些悲凉。
“呃……那个人好像偷走了一匹马，却把马上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这损失了一匹马，不知又要花多少银钱才能补上……”
沙匪头子一愣，随后沉默着糊了手下一巴掌。
“？？？”
“你他娘的说话能不能说全啊？”
惊也受了，气也消了，沙匪头子简单处理了伤口，默默的向马群的方向走去。
手下一边紧跟着他，一边问道：“老大，今天那人——”
“不要再说了，”沙匪头子眯眼望向天边的圆月，沉声道，“也不要再深究。这次是我判断失误，苦了弟兄们。你也看到了，那样的人，我们惹不起。就此忘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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