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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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坐在窗边的小榻上，静静的看着天际的云卷云舒，手指无意识的在窗框敲动，也不知是陷入了沉思，还是单纯的望空发着呆。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窗外倒挂着出现，连带着一道轻快的声音：“叶哥哥！叶哥哥！”
叶言却像是早就察觉一样，淡淡一笑：“你也来了呀。”
小影卫见吓唬不成，瘪着嘴翻了进来，委屈地说：“我都这么小心了……叶哥哥，你怎么还没被吓到啊……”
叶言想了想刚才一直在房顶处晃悠的巨大绿名，还是换了个不那么玄学的说法：“我听见屋瓦上的动静了，你这轻功还需再好好练习啊。”
小影卫脸颊鼓鼓的盯着叶言，半天才泄了气：“好吧，那我继续努力。”
叶言心说你努力的方向可能不太对，这得先去搞学个浮光掠影或者暗沉弥散，再去学习一下从哪里能一键仇杀……
见小影卫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带外挂的叶言想了想，安慰道：“你今天做得已经很不错了，若不是我格外注意外面动静，也不一定能发现你。”
小影卫抬眼看了看叶言，继续蔫乎乎的一言不发。
叶言无奈，从背包中取出油纸包着的一叠桂花糕：“行了行了，来吃点心吧。”
小影卫偷偷瞄了一眼，这才得逞似的笑开了：“谢谢叶哥哥，那我就不客气啦！”
叶言见小影卫吃得开心，默默将一杯茶水推向他，顺口问道：“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之前的那几位兄弟都还好吗？”
小影卫停下嘴，歪头想了想：“唔……听说阁中特别重视这次的事情，调了不少人手过来，之前和我一起的两个哥哥也在这边呢。不过今日正好轮到我休息，街上又空落落的没什么意思，就来找叶哥哥玩啦！”
叶言笑道：“你今日值休倒是占了便宜，你的其他那些兄弟们现在对着那乌鸦开会的局面，还不知要怎么头疼呢。”
小影卫三两下吃净了点心，又接过茶杯咕咚饮下，擦了擦嘴才站起来道：“好啦叶哥哥，下次再找你来玩，我要去陆哥哥和白哥哥那里看看了。”
叶言却一愣：“……白哥哥？”
小影卫想起陆离的交代，觉得这是在可以说的范围内，便毫不犹豫的说道：“是呀，不知道你认不认得白棋哥哥，他在阁主房里同他讲话呢。”
叶言心中一震，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出现在了脑海中。
另一边，两人却是相对而坐，静默无言。
白棋率先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随手转着一柄扇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上次从我那拿走那么多扇子就是为了讨那个小宝贝儿的欢心？可怜我那些个珍藏，都被小美人毁得不像样了。”
陆离却直勾勾的盯着白棋，眼中没有半点笑意。
白棋见陆离这副模样，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吊了半天，才终于偏开眼神，叹气道：“哎……你别生气嘛。”
陆离仍是面无表情：“哦？你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棋是真的有些心虚了，平日里陆离都是平易近人的模样，也只有他知道，他打小就认识的这位朋友发起怒来，是有多么可怕。
白棋试探着答道：“呃……是我不该没考虑过大局，就偷偷和他们做出这种事来……”
陆离却怒极反笑：“你觉得我气的是这个？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兄弟看待，你有你的想法，我自然不会阻拦，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去做这种与虎谋皮的事情？还有没有把我看做你的朋友？”
白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过了好一会，才长长叹了口气：“因为这件事，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总不能这样把你也拖进局中，才想着能瞒一时算一时吧。”
陆离发了一通火，此时也冷静下来，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早该想清楚，在那件事上，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
白棋沉默片刻，才说道：“可我总归还是幻想着，或许有一天，你我都能远离那个漩涡。”
陆离闻言，亦是沉下脸色：“逝者不可追，你应当记着，未来比过往更重要。”
半晌之后，白棋才强打笑容，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想必你也猜到我那点心思了，不过接下来怎么发展，便是我也不知道的了。”
陆离却道：“这些人成在贪婪，必也会败于贪欲。这件事就此为止，你不要再管，回去好好反省。”
白棋也知道自己逾矩了，无奈道：“行吧……今天被那么多人盯上，我也没胆子再出去招摇了。”
陆离斜睨了他一眼：“就你这个四处招惹是非的性子，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收敛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窗外却忽然响起“笃笃”两声敲击。
还未等二人作出反应，窗户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身影闪进屋内，笑嘻嘻的说：“陆哥哥白哥哥！有没有被我吓到！”
陆离见他来了，笑着招招手道：“过来吧，最近轻功见长，可惜还差了点火候，没吓到我。”
小影卫闻言，小脸瞬间耷拉下来，蔫巴巴的坐到两人中间：“你怎么和叶哥哥一样，都不给我留点面子吗。”
白棋好奇了起来，问道：“叶哥哥？哪个叶哥哥？”
陆离摸了摸小影卫的头，温声问道：“你刚才去过叶言那了？”
小影卫点点头：“是呀，可我想着好久没见白棋哥哥了，就和叶哥哥说了一声，先过来找你们啦。”
白棋不免有些吃惊：“你就和他说，要来见我？”
小影卫“啊”了一声，看向陆离：“我是和叶哥哥说了你们两个在这……我是不是不该说的？”
陆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迟早会知道白棋的事。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些事如果他问起来，不必隐瞒。”
小影卫点了点头，用力的“嗯”了一声。
陆离替小影卫抖了抖衣领：“行了，看看你身上这碎屑，是不是找叶哥哥的时候又偷吃东西了。”
小影卫低头看了看衣襟，笑容僵硬了一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叶哥哥给我的嘛……我也没吃太多……”
陆离笑了笑：“我又没要责备你。行了，这地方你以前也没来过，趁着机会多去走走吧。”
小影卫应了一声，和陆离白棋两人道了句别，又从窗户纵身跃出。
白棋却是十分惊奇，对着陆离问道：“你连这些事都不瞒着那人？你这小情人儿也未免太得宠了吧。”
陆离却平静的说：“这些事我没必要瞒着他。”
“还有，”他停顿片刻，认真的说，“不要用那些词说他，他是我此生唯一真心倾慕的人。”
白棋闻言一愣，终于反应了过来，感慨道：“真是想不到，连陆离你都会有动情的时候了……行，我记住了，先走一步，不用送了。”
陆离轻笑着挥了挥手，白棋便向窗外纵身一跃，不知去向了何处。
等到屋里全然安静下来，陆离的笑容才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
他说白棋在与虎谋皮、以身犯险，可自从他们选择了这条路，所做的每一件事，又有哪一样不危险呢？
那些人这次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一把剑吗？还是……有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离的眼皮无端跳动起来，他一手按住额头，紧紧闭上眼睛。
白棋说得对，他们两个，早就不得已卷入了一个能搅动整个武林的漩涡。
可他们，真的有机会摆脱吗？
这时，敲门声惊醒了沉思的陆离。
不知为何，他眼皮的跳动就像莫名其妙的开始时一样，又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
陆离打开门，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框，一片片洒在门前那人的身上。
他的眼中，亦像盛满了温暖的星光。
看到这双眼睛，陆离那颗方才还在犹豫摇摆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直视着这双眼睛，勾起唇角：“叶兄？进来坐吧。”
叶言却无心顾及陆离此时此刻的想法，他自己的心中，就已经纠结万分了。
今天听了小影卫的那番话后，他才突然想起一个被自己遗忘了许久的问题。
如意阁实力如此雄厚，为何他上辈子却一丁点的相关消息都没听闻到？
这个庞大的组织就像今日的碧涛居一样，在三年后他到来时，就已然从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些真真假假的江湖传说，供人茶余饭后当做谈资罢了。
叶言不知道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彻底将如意阁碾碎，但今天，他突然知道，如意阁的阁主竟是与白棋相识的。
叶言上辈子与白棋交好，听他讲了许多江湖上的趣事传闻，也知道不少他的同道好友，却从未听得他提起有关如意阁的只言片语，更不知道有陆离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能让一个人在几年中都对某件事避而不谈的原因有两种。
一是心中悲伤，不愿提起。
二是心怀愧疚，不敢多言。
一个庞大的商会组织，一位武功深不可测的阁主，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无声无息的抹去这一切痕迹？
魔教护法……他能做到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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