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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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倒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见到小影卫，逮着机会好一顿揉搓，彻底过了一把手瘾，这才掏出早就备好的压岁红包，笑眯眯地递了出去，还硬是塞了串现搓出来的糖葫芦。
小影卫被这一通戏弄，也没说得上几句话，就羞得满脸通红，拿了红包举着糖葫芦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这一整日下来，陆离却迟迟未至，只托了手下人带话过来，说是事务繁忙，一时解决不完，明日一早直接出发便可。
这一趟远门需得耗去不少时间，即使如意阁有什么隐秘的消息渠道，终归要在路上耽搁许久，提早嘱咐好各个部下也是应该的。
可叶言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似是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已经在悄悄发生。
第二天清晨，陆离如约而至，面色却不算好看。
还未等叶言问起，陆离便低低的解释道：“昨天得到的消息，碧涛居……可能会出事。”
叶言那点莫名的预感终于破土而出，又听陆离继续说道：“传消息的人也不清楚原委，只知道或许有人盯上了那柄剑。”
叶言疑虑顿生，可看了看陆离那明晃晃的绿名，也知道源头或许不在于此：“高巍松拍下那剑的时候，如意阁中难道有人泄了风声？”
陆离摇了摇头：“这等交易之事，如意阁一向做得隐秘，知情者极少，昨日我也查过一遍，应当并非从阁中透露。这高巍松在武学上虽是毫无建树，可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未将这事宣扬出去……可他身边的人究竟知道多少，便不是一时能查清得了。”
陆离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本来还想带着叶兄看看这一路上的山水，可现在这样，叶兄大概也无法静心欣赏了吧。”
叶言却是一笑，轻拍了拍马背：“风景哪有热闹好看，我倒是只怕陆阁主不愿陪我快马加鞭赶去瞧瞧这翻了天能闹出什么事呢。”
左右不过是个不知所云的支线任务罢了，若是真能因此牵扯出上辈子和叶言结过梁子的某些人，叶言反倒是求之不得。
毕竟放下归放下，可有机会上去踩一脚，叶言也不差这一伸腿的力气。
陆离闻言也是一笑，翻身上马：“叶兄如此好兴致，陆某自当奉陪。”
就算这事来得再急、再无法预料，路却还是要一步步走的。
叶言牵来的是一匹里飞沙，虽是用游戏包裹偷渡来的，这马却倒并不是叶言在游戏中便有了的。
这匹沙沙可是叶言十六岁那年在黑龙沼游历时恰巧遇到的，当时不过是个幼驹，不知为何被父母遗弃在密林之中，身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全是叶言亲手医治回来，照顾许久才有了几分神驹应有的模样。
里飞沙本是西域名驹，或许也是因此，这匹沙沙极通人性，知道是叶言救了它一命，从此便认了主人，怎么都甩不掉了。
叶言与它相处已有七年之久，在得了这剑三系统后，本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却没想到系统真能将它收进坐骑栏，随身带在左右。
陆离见了这通身雪白的骏马，也不由得称赞了一句：“好马！”
沙沙骄傲的朝天打了个响鼻。
叶言抚了抚沙沙脖子上的鬃毛，看向陆离骑着的黑马，反而笑道：“陆阁主这匹马想必也是不凡。”
若是换在别的时候，叶言这般夸赞其他马匹，沙沙定是要甩起脑袋，好好闹上一回脾气。可陆离的这匹黑马体型俊雅、肌肉匀称，单凭直觉就能看出这马定是不凡。沙沙真遇到这般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宝驹时，反而听话了不少，难得显露出不少亲近之意。
叶言在相马上不算行家，可这般出众的总是能一眼看出的。更何况，用系统查看时，这匹马旁边挂的可是明晃晃的13级，至少在系统数值的认定上，与里飞沙属于同一级别，自然也是稀世宝马了。
这黑马似乎也听懂了这句赞美，却只是扬了扬头示意，步调丝毫未乱。
叶言见这马的性子与沙沙截然不同，沙沙也对它颇有兴趣。正巧与陆离到了城门口，不再有诸多限制，索性提议道：“陆阁主，看着道上平坦宽阔，不如我们来赛一赛马？”
陆离熟悉自己马的脾性，在外人看上去或许没什么两样，陆离却早已发现这马的耳朵偷偷不安分的转了半天，怕是也对叶言的马好奇不已。
陆离轻夹马腹，朗然一笑：“我家乌炎早就迫不及待了。再向前三十里外便要进山了，不如就以那里作为目标，比试一番？”
叶言早就看好了地图，二话没说，猛地一抖缰绳。
沙沙被拘了许久，难得获了主人许可，后蹄在地上忽一发力，随着一声长啸，如箭般疾驰而去。
陆离倒是没想到叶言如此抢先了一步，却也并未放在心上，拍了拍乌炎的屁股，紧紧追了上去，与叶言也只差一二身的距离，出声喊道：“叶兄这般争先，可不算是君子所为！”
叶言却朗然一笑，抽空回头看向陆离，眼中还有未褪去的调皮笑意，轻快地回道：“风太大我听不清！”
这辈子，陆离还是第一次见叶言这样笑。
不是历经沧桑的深沉压抑，不是无牵无挂的平静淡漠。
是难得一见，如他曾经那般模样的年少快意。
昨日种种意外带来的阴霾渐渐散去，陆离也被激起了久违的几分轻狂：“若是你抢了先还落败，到时候看你听不听得清！”
叶言噙着笑意，又是一声“驾！”，沙沙的野性彻底释了出来，四蹄如飞，再无保留。
陆离紧握缰绳，此时无需多言，乌炎自然要与这新伙伴一争高下。
两人所过之处沙土飞溅，蒙蒙尘土中，只见二人二马谁都不愿服输，分毫不让。
可在这漫长的路途中，即使偶有先后之分——
二人终会并肩同行。
这场比试不出所料的无疾而终，即使沙沙和乌炎似乎都没有撒够欢，进了山里道路坎坷不平，也没有它们施展的余地了。
叶言陆离二人在山林中行了一整日，有着内力护体，精神倒尚未不济，天色却先昏暗了下来。山中人烟稀少，方向难辨，即使二人都有不少余力，也不得不就此歇息下来。
陆离去折了不少枯枝，捡够了这一晚所用，才在叶言对面坐下：“本来让叶兄亲去一趟碧涛居，已经算如意阁失职，这遭又怕生了其他变故，累得叶兄露宿山林……”
叶言往那火堆中又添了几根干柴：“真要怪也是怪那些无端挑事的人，更何况我也是许久没在这荒野中过夜了，想来还有些怀念。”
陆离没再接话，捡了根长枝，将火拨亮了些。
他隐约知道叶言要说什么，那是一段他未曾参与的过去。即使叶言每次都能调笑着说出曾经的艰辛，他仍会止不住的心疼。
叶言看着明灭的火光，似是陷入了回忆：“那时候连个取暖的火堆都没有，身后缀着好几路追兵，能安心的合眼歇上半个时辰已是难得。和那时的境况相比，现在有份热干粮、暖铺盖，能自由的在这荒野之中看看满天星辰，又何尝不是一种轻松自在。”
叶言话音落下，陆离却轻轻叹了口气。林中并无虫鸟鸣叫之声，只有那火堆中偶尔干柴爆裂发出的噼啪几响。
叶言似乎也觉得气氛过于沉重，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不过这火堆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了。在我老家那边，若是有人瞧到你在林中生火，定要扯着你说半天消防标语。”
陆离配合的问道：“消防标语？”
叶言道：“可不是吗，什么‘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山上一把火，下午派出所’、‘上午山上一把火，下午所长爱上我’……一人说一句，吐沫星子都能把火给浇灭了。”
陆离又重复了一遍：“……派出所？”
叶言严肃的点了点头：“是我们家乡那边的一种机构，你们这大概没有……不过没关系，山上一把火，所长心里装着我。这里虽然没有派出所，可每个心里有消防安全意识的人都是所长。”
陆离被这么一通插科打诨下来，也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那你也算是所长吗？”
叶言没想到他放过了消防标语和派出所，直接问了这么个问题，被噎的沉默了半秒：“……算吧？”
毕竟能随口背出来一串消防标语的都是键盘所长了。
陆离不动声色的拨弄几下火堆，让焰头窜得更高了些。
初春尚有些微冷，夜晚的树林中更是潮气深重。叶言在火堆边上烤了好一会，才将骨子里的阴寒驱干净，暖融融的呵出一口气。
两人露宿荒野，自然只能吃些备好的干粮充饥。陆离从包裹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准备放在火旁烘烤，顺便问了问叶言：“叶兄可带了干粮？用不用我分些给你？”
叶言瞄了瞄那油纸包中的东西，这应急的干粮自然是以节省空间、容易充饥为主，即使是富甲一方的如意阁阁主，包裹里准备的也是极为干硬的食物，或许调味上能胜普通干粮一筹，用火煨一煨倒并非不能入口。
叶言作为江湖人士，比这更难以下咽的东西也吃过不少。真到了紧急的时候，哪还顾得上食物的口感。
可是现在……叶言看了看背包，有软嫩新鲜的东西不吃，傻子才去啃干粮！
于是叶言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借着包裹的掩护，接二连三的掏出一叠太后饼、一包叉烧包、一包萝卜肉饼，甚至还摸出了一壶土窟春，大方的招呼着陆离：“陆阁主别吃那些了，还是我分你一半吧。”
陆离却似乎早就习惯了叶言身上这神奇之处，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便谢谢叶兄了。”
叶言借着火堆热了热饼和包子，这含有肉馅的食物，本该是刚出锅时食用最佳，馅料中的油脂一旦遇冷凝固，便会使口感油腻许多，瘦肉的部分也因脱去油脂而变得干柴，即使重新加热，分离过的馅料依然无法回到最初的味道。
可叶言掏出的这些吃食，用火堆烘出了热气，再轻轻撕下一角，馅料中的油汪汪的汁水仍如新蒸出时那样清澈透亮，层层味道浸透了面皮，直直的钻进鼻子里，丝毫看不出在背包中放置了一天以上的痕迹。
越是简单的食物，越能凸显出制作手段的高低之分。即使见识过不少次叶言掏出的饭菜，陆离在接过这远超“干粮”范畴的肉饼时，还是不免调笑：“叶兄还真是藏了不少惊喜。”
叶言慢悠悠的喝了口酒，笑而不语。
这还是为了尊重您的智商，特意早做出来晾凉了才收进背包里的呢。
有系统在，别说从恒温背包里掏出七八个热气腾腾的宴席了，就算是点了单要吃现成的，只要垒出个系统承认的灶台，叶言都能花半分钟时间给你读条读出来……
叶言取出的食物不算少，可二人白天奔波了一路，多少耗费了些体力，再加上那不亚于酒楼大厨做出的味道，不过一刻多时间，竟也将这些面食吃了个干净。
最后只剩下那一壶酒，和倚树而坐喝起酒的两个人。
虽说提起江湖儿女，总是要和酒挂上钩，但叶言惯常确实是不喝酒的。他身有旧伤，平素里在藏剑便被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叶言也没有和自己身体过不去的毛病，不敢说滴酒不沾，却也只是偶尔小酌一杯罢了。
叶言取出这壶酒时，本是想在这湿冷的天气里暖暖身子，可就着这明月清风，不知不觉间便已饮下了大半壶，热气从腹中阵阵上涌，直蒸得叶言的思绪都混沌起来。
模模糊糊间不知又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在陷入黑暗前，滚烫的脸颊贴上了什么微凉的东西，叶言似乎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眸，温柔的盛满了漫天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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