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渣男幸福指南》荀香九

28、暂别

　　刘志驽没有关门，等白晓妮杀气腾腾地走到面前，一把扶着门口，说：“看来我说话一点都不好使了。之前咱们咋说的，我是不是跟你说别上门来。”

　　白晓妮冷笑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走到他怀里。刘志驽没动，现在他鼻子里充满了浓郁的香水和花香。

　　“咋的，凭啥不能来，这是你家？”

　　“你说呢？”刘志驽反问，“我哥家就是我家，我没让你来，你就别半夜来。”

　　白晓妮抬手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下，说：“你哥家就是你家？可惜你哥不是你。你身上这啥味。要变性了？”

　　“我喜欢这味儿。”刘志驽果断回答，“你有啥事儿跟我说，我哥不舒服，你也看见了。别进去豁楞他。”

　　白晓妮挑眉，吊起眼睛，说：“我咋就豁楞他了？你问问他，是不是他让我上门的？之前他就问咱俩到底咋回事。现在我当面跟他解释来了。我这是诚恳，是解决问题，咋的，我得跟你一样逃避才行吗？”

　　刘志驽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问：“咱俩的事，你咋跟我哥解释的？”

　　“那还能说啥，就……”白晓妮忽然住嘴，朝他欠揍地笑了，“跟你有啥关系，恩？你不是说么，别跟你说话，还有啥来着？哦对，我两个月前就不应该认识你了，是不是你说的？我有啥必要跟你交代啊？起开，我要去找我适择大哥。”

　　她用力推开刘志驽，走进客厅。黄如琪早就听见门口的争执，站起身，对白晓妮说：“现在适择哥确实不舒服。我们在煮大麦茶给他解酒。您有什么事，方便留到明天说吗？”

　　白晓妮睁大眼睛看着黄如琪，又瞪着靠在沙发上、似乎陷入昏迷状态的刘适择，来回看了几遍，突然发问：“你咋搁这呢？也是刘适择叫你来的吗？”

　　黄如琪有些困惑地笑，说：“确实是这样……你认识我吗？”

　　刘志驽在门口叹了口气，又深深呼吸，好像走廊里也被花香浸染，嗓子眼里一阵阵地发痒，天气不算热，天鹤祥的送餐员却满头大汗，一直道歉说送来得太晚了。刘志驽和他客气几句，接过夜宵，关门进来，碰巧听到黄如琪最后一句话，便插进去说：“这是白晓妮。估计你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你很久了。上次你和强叔吃饭，拍了那么老些照片，强叔回去给我们看了。她就认识你了。”

　　黄如琪恍然大悟地点头，朝白晓妮伸出手，说：“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今天咱们总算正式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我学校找我吧。”

　　白晓妮看着黄如琪的手，像是看着癞蛤蟆的爪子。黄如琪等了片刻，有点尴尬地回手掠了下头发。白晓妮忽然说：“刘适择找你来干啥，是要给我正式介绍吗？”

　　黄如琪一怔，重复了一遍：“……介绍？”

　　白晓妮自顾自地坐下，蹬掉脚上的高跟鞋，说：“别装不认识我了。演戏到此为止。我是刘志驽的未婚妻。我们原定大年初三结婚，还以为能在我婚礼上正式认识你，没想到你手这么快。有意思么？”

　　黄如琪半是不屑半是尴尬地笑起来：“我没有啊。你弄错了吧？”

　　白晓妮挑起一边嘴角，说：“我会弄错吗？这种事我会弄错吗？”

　　刘志驽抢在黄如琪开口之前干巴巴地说“来吃饭啊”，黄如琪闻声抬眼看着刘志驽，表情顿时高冷。刘志驽暗自叹息，肯定是黄小姑娘觉得自己竟然和他这种三流混混扯在一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果然黄如琪沉不住气，高傲地瞟了他一眼，转过头对白晓妮说：“原来你们两位曾经是一对神仙眷侣，可惜了，我没抢你的男朋友，我也看不上你的男朋友。”

　　“这什么意思啊？”白晓妮挑起一边眼梢，“干都干了，还不承认？嘴够硬啊，能啃二里地。你妈没推着你下地种田？”

　　黄如琪脸颊迅速泛红，说：“嘴放干净点。没做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你以为谁都觉得你男友是个宝，抢到手才罢休？现在四个人都在，你问他啊，是因为我吗？你问啊？”

　　白晓妮瞪着刘志驽，片刻后转向刘适择，反手拍拍他手背，说：“所有的事你都知道，是吧。你女朋友都被你弟抢走了，你还能睡得着？你也太王八了吧？”

　　刘志驽扔开外卖袋，说：“白晓妮，咱们说过很多次了，完事就是完事了。你还在纠缠什么？我给你钱，精神损失费，行了吧？你一直说，想包个明珠商场的摊位，我给你包，你去刷抖音直播卖衣服。人家做得好的月流水百万，去啊！”

　　白晓妮猛地站起来——黄如琪向后退了两步——然而她并没去找黄如琪，而是直冲到刘志驽面前，顶着他鼻子，说：“我们母子两个就值一个小商铺，人命不值钱？强叔都说，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你现在说给我盘个店就算完事了？我呸！”

　　刘志驽冷冷地说：“适可而止。你懂吗？作多了对你有啥好处？强叔说不能这么算了，那你找他，别来找我。我就这条件。你再纠缠这屋里的人，连这个条件都没有。”

　　白晓妮胸口急速起伏着。刘志驽又说：“现在说以前的事儿，没啥意思。但你也知道，我也不是刻意针对你。咱俩谁都别在这装对方初恋，你就说我对上一个女的有没有这么关心？”

　　白晓妮眼睛缓缓移动，努力回忆着五年前的事。刘志驽知道他在强词夺理，五年足够改变很多事，从一个少年到一个青年，他不会再给出同样的回答。

　　此刻他忽然明白，他对白晓妮不是全无真心的。只是他的真心太少，想爱的人太多。

　　不知白晓妮回忆的结果如何，只能看到她慢慢泛出笑意，说：“那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当着她的面回答我。”她指着黄如琪，问，“就为了她，对么？”

　　刘志驽轻微一点头，说：“都怪我。不怪她。”黄如琪顿时睁大了眼睛。白晓妮呵呵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笑了一会儿，收敛神色，朝黄如琪竖起大拇指，诚恳地说：“好，我明白了。黄小姐，你真牛x，我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你。来啊，吃饭啊。让我好好看看你啊。”

　　说着她竟然一转身坐下，若无其事地帮刘志驽摆桌子。黄如琪警惕地看着她，又看看刘适择，目光满是不解。刘志驽朝她轻轻摇头。

　　黄如琪一咬嘴唇，说：“恩……我不吃了。太晚了，不回学校，可能会查寝。你们吃吧，我走了。”

　　刘志驽本想挽留，斜眼看到白晓妮的奇特神色，改变了主意，把黄如琪送到门口，黄如琪再三拒绝他的热情，朝他晃着手机，说：“我自己叫车。你回去照顾你哥吧，等我到了给你发微信。今天玩得很愉快，哈，以后我还会常来。”

　　刘志驽不去辩驳她flag一样的发言，硬是把她送出门。黄如琪朝他身后眺望一眼，压低声音，问：“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刘志驽朝她无奈地笑了：“女神啊，你赶快回学校吧。这是你应该关心的吗？”

　　黄如琪轻声笑着，说：“我今天可帮你打了掩护，牺牲了我的宝贵名声。要是不陪我，我要你好看。”

　　刘志驽实在受不了，只好举起白旗：“赔赔赔，怎么赔都行。你要啥啊，你也要在明珠商场玩直播啊？”

　　“陪我再去一次酒吧！”黄如琪兴奋地说，“这次我完全想好了，去就是干活。喝软饮也行，喝莫吉托也行。”

　　那就必然要喝莫吉托了。刘志驽只好答应，黄如琪喜孜孜地笑着，走向电梯。刘志驽看她进了电梯，才回到房间，白晓妮一动不动地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地吃饭，看她的吃相大概饿了三天。

　　刘志驽瞧着她的样子，说：“你今天来折腾一趟是为了啥。有意思么？”

　　白晓妮乌里乌噜地说：“有意思。我听见了，你说，是因为她。只要这句话就行了。”

　　刘志驽叹息：“我觉得我跟你说的够明白了。为啥非要听见这句呢？当面说这个，有意思吗？”

　　白晓妮放下筷子，抽过面巾纸擦着嘴角，说：“你懂个啥。我总要听见这句话才能安心。谢谢。我也走。你自己跟这待着吧。”

　　刘志驽长长叹了口气，说：“回东北？”

　　白晓妮点头，盯着刘志驽，眼神渐渐转为温柔，朝他微微一笑，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说：“我今晚就走。听说你是明天早上走？那咱们东北见了。我会给你预备一份大惊喜的。一定要期待！”

　　“不会又是孩子吧。”刘志驽嫌弃地说。

　　一片阴霾在白晓妮眉间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刻意的笑容。

　　“哪能啊，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就等着吧。你去看看你哥，快掉地上了。能喝成这样也是厉害。咋的，你哥是请我来，后悔了？故意喝五迷三道装不见我？”

　　“不能。”刘志驽有点不耐烦地说，“他心事太重。成天喝。你赶紧走吧。东西收好，别落宾馆，我可没时间给你取。”

　　“我是算好了日子的。”白晓妮居然还在笑，“明天退房，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用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