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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是关画家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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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哈士奇袭击的事过去一周，商裳休假。
商妈妈觉得儿子老大不小了，托人介绍了对象。商裳再不情愿也得去。
对方大专毕业，二十四，比商裳大一岁，看着文静。第一印象不错，于是喝茶、吃饭、聊天、逛街，最后到公园坐着等下午六点的喷泉。一人一根哈根达斯，惬意得不行。
正聊着，一只哈士奇猛地窜过来——像那晚一样，舌头又往商裳脸上糊了过去。
女孩被逗得直笑。商裳窘得不行，但很快认出来，老朋友了：“又是你？又不听话乱跑了？”
小哈“嗷呜嗷呜”地欢叫。
商裳无奈：“走吧，带你回去。”
女孩好奇：“你认识它？”
“嗯，我在海景当保安，它是住户的狗。”商裳牵起牵引绳，问：“我得送它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还没进过那种高级小区呢。”
正说着，上次那西装男人又跑来了，连声道谢：“又碰见您了！不然真不知道它跑哪去。”
商裳笑着：“它很可爱。”
“这是我老板的狗。它平常除了主人谁都不亲近，唯独特别喜欢您。”
商裳被说得不好意思。
小哈是从市中心跑丢的，车多人多。男人给关舟打了电话，关舟也下车一起找。
远远就看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挂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尾巴摇得像个风扇，拼命舔人家的脸。关舟喊了一声：“小哈，过来。”
小哈听见声音，飞快地又舔了商裳一下，才撒腿跑回去。
男人又礼貌道了谢：“我老板来了，我们先走了。”
商裳挥挥手。
目送男人走时，他自然而然看见躺在地上打滚撒娇的小哈，和一个穿白色休闲西服的高大男人。离得太远，看不清脸，只觉得那画面特别温馨。
商裳想，喜欢狗的男人应该都很温柔吧？不然怎么会养出这么可爱的小哈？虽然看不清，但他直觉那男人是笑着的。
不过他很窘，身边那相亲的女孩，怎么一直打探那条狗主人的事？
再上班时，同事求他帮忙：“商裳！哥求你！我妈给介绍个对象，今天见面，但我得值夜班！你替我顶一晚，回头请你吃饭！我不去我妈非打死我！”
商裳觉得相亲结婚是终身大事，不能耽误，爽快应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夜里，他跟另一个同事分工，依旧巡逻北边。
有路灯，但巡逻还是寂寞。没人说话，商裳一无聊就想些有的没的。突然想起网上段子，四下看了一圈，没半个人影，清了清嗓子，手舞足蹈唱起来：
“大王叫我来巡山，巡完了南山巡北山……”
还时不时摆个西游记小喽啰的造型。
树后忽然传来“扑哧”一声笑。
商裳吓得差点蹦起来，扭头一看，树后藤椅上坐着个男人，昏黄灯光下，面容柔和，眼里全是温软的笑意。
商裳愣住，嘴一瓢：“我、我没看见你在这儿……”
男人笑笑：“没关系。”
声音磁性得商裳裹紧棉袄，落荒而逃。
跑出好远，他才反应过来——我跑什么？又不是做了亏心事！不过话说回来，那人长得可真好……
原谅他花痴了一把。
经这一闹，商裳整晚精神得不行，还偷偷掏出手机想搜搜刚才那人是不是明星。结果没搜到，海景公寓住着的明星屈指可数。商裳觉得可惜，长那么好，怎么不混娱乐圈？转念一想，住这儿的非富即贵，也难怪。但还是糟践了一张好脸。
不知不觉遛到最北头，一切正常。往回走时商裳犹豫了——那人会不会还在？在的话怎么办？打招呼？再跑？
结果他想多了，人早不在了。也是，谁会大半夜一两点坐外边看星星？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
隔天再上班，商裳听同事八卦：“关画家的作品又在国际得奖了！二十六岁，年轻有为！”
另一个接话：“他在市里开了画廊，一幅画能上千万！”
商裳问：“关画家？”
你居然不知道关画家！？
同事们投来集体鄙视：“你居然不知道关舟？白在这儿干这么多天了！”
一个说：“小区里那户养哈士奇的，就是关画家！”
商裳一惊：“小哈是关画家的？”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上次在公园远远见过的那个男人？
同事翻出网页照片：“这就是关画家，帅吧？可以当明星了。”
画面上，关舟站在巨大荧幕前，手握奖杯，笑得温柔，像三月的春风吹进人心里。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梅花海。
商裳盯着那画面，突然移不开眼——尼玛啊！这不就是、不就是那天晚上树下的那个？！
晚上回家，商裳搜了一整晚关舟的资料，越看越觉得自己该去死一死。四岁学画，十几岁获奖，十七岁成名，十八岁入国家画家协会，十九岁国际拿奖，一幅画上千万。麻省理工双硕士提前毕业，身高一八八，中欧混血，二十六岁。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还爱养狗、有爱心。
这年头有钱的男人没风度，有风度的没钱，有风度的长得像恐龙，有爱心的更是凤毛麟角。关舟简直是人类杀手。
商裳懊恼自己太蠢，当时怎么没要签名！不过转念一想，那时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呢。
他正看关舟照片看得入迷，商妈突然出现在身后，扫了一眼屏幕：“商裳，思春呢？”
商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哎呦妈！您吓死我了！”
商妈一脸了然：“我问你，上次相亲那姑娘，处得怎么样了？”
商裳含糊：“就那样吧。”
看得出儿子不愿多谈，商妈只好作罢：“真看上就请家来吃饭。”
“行行行……”
商妈走了，商裳还尴尬得不行。早就跟那姑娘断了，人家一句“你像我弟”就把他刺激得够呛，还谈什么恋爱。
“妈也真是，什么叫思春呢！”商裳气鼓鼓看着屏幕上笑得烟花绚烂的男人，嘟嘟囔囔。
这世上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有天保安组长问商裳：“会开车吗？”
商裳老实答：“会。”
“有本？”
“高三毕业就考了。”
组长松了口气：“关舟关画家的司机病了，临时缺个人。我觉得你合适，你去给他当几天司机吧。”
商裳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老大。
组长以为他担心工资：“放心，月底不少你的，还有提成！”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给男神当司机啊！商裳几乎要飘起来。
他乐颠颠找到C幢3，雕花铁门上镶着闪金铜牌。站在门前深呼吸，按铃。
门开得很快，商裳露出职业微笑，却在看清开门的是谁后僵住了——是关舟的狗，小哈。
哈士奇看见他，兴奋得扑上来抱裤腿蹭。
商裳哭笑不得。
门内传来温润的呼唤：“小哈，过来。”男人从楼梯上走下，黑发微湿，五官立体，眼窝微陷，显得眸子更深邃。米色V领长袖、宽松长裤，赤着脚。家居打扮，却穿出独特味道。
商裳差点喷鼻血。
“商裳？”关舟温和地笑：“进来吧。”
商裳局促地走进去，在玄关站住，怕踩脏地板。
关舟递给他一双拖鞋：“穿这个。”
“谢谢……”
关舟从柜子里拿出车钥匙：“组长说过了吧？我司机病了，这几天你辛苦一下。”
“不辛苦不辛苦。”
关舟唇角微扬：“那就开始上班吧。”
关舟没有时间观念，作息混乱。商裳问他该几点上下班，关舟一边做早餐一边道：“配合我就好。”
怎么配合……商裳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闻着饭香，没吃早餐的肚子“咕噜”一声响。
关舟回头，就见小保安一脸羞涩地捂着肚子。
关舟没忍住笑了一声。
商裳闹了个大红脸。
“煎蛋要放胡椒粉吗？”关舟若无其事地问。
“咦？”
“陪我一起吃吧。”关舟微微一笑，三月暖阳一般。
商裳努力保持文雅，但还是没忍住狼吞虎咽——关舟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了。
关舟慢条斯理喝牛奶，目光温柔：“吃慢点，不够还有。”
“够了够了！男神！你做的太好吃了！”
“是么？”关舟托腮轻笑，“那以后都过来陪我吃饭吧。”
商裳诧异地抬头。
“明天想吃什么？”
后来商裳才知道，陪吃饭只是开始。
饭后，关舟换了衣服说要出去。商裳精神一振——终于要正式工作了。他以为要出席画展、记者会、讲座，结果关舟带他去了家会所，点了两份小蛋糕、一杯奶茶一杯咖啡。
这是……下午茶？
商裳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奶茶，有些不懂自己的男神了。
“喜欢逛街吗？”
“还行。”
“那一会逛街，再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
既然画家这么问，一定是他想去吧？可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对？商裳挠了挠脑门。
第二天闹钟响时，商裳一屁股坐起，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关舟的司机，不用那么早去，按掉闹钟倒头又睡。
商妈妈做好饭，看快七点了卧室还没动静，推门进来：“商裳！再不起迟到了！”
“妈！我今天晚去，十点再起！”
商妈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怎么了？”
“组长让我给一个画家当司机，他说十一点之后去就行。”
“以后都当司机了？”
“就这几天。”
“那昨天回来那么晚是去给他当司机了？”
商裳眼皮都不抬地点头。
“得，睡吧，妈把饭给你热着。”
商裳嘟囔：“不用了妈，他给我做饭，我过去吃。”
“啊？”商妈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做饭可好吃……”商裳又栽回床上。
做饭？过去吃？商妈思索：那画家是女的？看上自己儿子了？不仅让他当司机，还做饭？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还不让人说成小白脸？
商妈妈摇头出屋——得早点给儿子找个靠谱姑娘。
商裳不知道自己成了案板鱼肉，依旧兴致冲冲去关舟家。还是小哈开门。
“嗨！”他们早混熟了，商裳弯腰摸它脑袋，“你家主人醒没？”
“嗷呜~”小哈听不懂，以为陪它玩，一扬头舔了他一手口水。
商裳看着自己湿哒哒的手，石化了。
楼梯传来脚步声，关舟慢慢走下来，还是素色家居服、赤脚，墨发挂着小水珠。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国王。商裳看痴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发什么呆？”关舟敲了下他脑门。
商裳回神，窘迫后退：“关先生！早上好！”
“已经中午了。”关舟从鞋柜拿出拖鞋，“以后不用拘谨，自己拿着换。”
“嗯。”
关舟顺手抓住他手腕：“小哈舔你了吧？我带你去洗手。”
被触碰的皮肤像要融化，商裳瞪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动不动。
关舟疑惑：“怎么了？”
“没、没有！”商裳仰脸露出真挚笑容，只脸蛋红扑扑。
关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握得更紧了些。
小哈围着两人转来转去，趁商裳走神扑了他一下，差点把他扑倒。
“小哈。”关舟在灶台前头也不回喊了一声，调皮鬼立马趴下装乖。
商裳笑着摸它一把。哈士奇用黑白分明眼珠瞟他，尾巴一甩一甩。
“过来吃饭。”关舟把煎蛋端上桌。商裳一动，小哈噌地站起来跟过去。
“它真聪明！”
“更多时候是调皮。”关舟给小哈添了狗粮，坐到对面，“但它很喜欢你，很少这么亲近人。”
“可能我招小动物喜欢。我家楼下猫狗都围我转，去公园手里没面包也招一群鸽子。”商裳有点得意，“有次一只鸽子站我肩膀上睡着了。”
关舟笑了：“那个场景想想就好玩。”
“是好玩！那只鸽子可肥了，跟球一样……”
关舟扑哧笑出声：“商裳。”
“嗯？”
“我不是说鸽子。”关舟眸子亮晶晶的，“我是说你——很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