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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时光隧道里的双人行 时光逆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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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惜恍然,“你想穿越回昨晚的冰球场?”
冼骏点头,“我不是假公济私啊,这么做是有几点考虑的。首先穿越前后的场合你我都经历过,方便我们去判断时间地点的差别、真伪,其次选择熟悉的地点、接近的时间,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危险。”
“可是我以前依照的都是照片,不是视频。”
“照片或者视频或者其它参照物,并不是诱发穿越的关键因素。我认为啊,关键在于,你是否能准确无误地画出你想要抵达的那个场景。”
冼骏翻开陈惜的速写本,逐页讲解,“我仔细看过你这些画,有一些初步想法。第1次你说是偶然,但你看,你是抹掉画上的路边摊才穿越成功的,因为真实场景里就没有路边摊,那不是偶然,是你无意间还原了过去。第3次你是凭想象画出的简图,为什么能成功呢?因为这个场景太简单了,楼和树都是几笔带过,人物只有一个,而且限定了位置和姿势,不需要照片也能还原。”
陈惜依旧疑惑,“这个我也想过,但如果凭想象也可以,为什么郑风下车的时间点就怎么都回不去呢?”
“这个也容易解释。相比你这几次穿越,东泥沟村公交站的环境比较复杂,即便你可以临摹静态的站牌道路房子,但没法只凭想象就判断出公交车、郑风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路人的相对位置,所以你虽然画过很多,但没有一张能够准确还原当时的场景。”
陈惜顿觉醍醐灌顶,“也就是说,简单的场景我可以靠想象,复杂的就必须有个参照物?”
“对,比如冰球比赛,由于队员每时每刻的位置都在变化,所以你单靠想象或者记忆很难复制出昨晚某个时刻的场景。”
原来这才是录像的真正原因啊!
“我还有一点想不通,”陈惜把视频快进到最后一帧,画面是空旷的球场和观众席,“这样的画面从闭馆到第二天开馆,都是毫无变化的,如果我画一个空的球场,怎么确定回去的究竟是哪个时间点呢?”
她表情严肃,冼骏却不甚在意地笑了,把速写本摊开在她面前,“简单呀,画出来就知道了嘛!”
这……也太草率了吧?
冼骏把铅笔拿给她,冲速写本努努嘴。
陈惜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就不多话,提笔便画,画时心里还有些紧张,画毕果然什么都没发生。
她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画里有一个共同点?你还原的场景必须是唯一的,换句话说,当天没有其它的、和这幅画一模一样的场景存在了,上一分钟、下一分钟,这个场景就会发生变化。”
“可是,”陈惜马上否定,“我在江边发现舒伯伯那次,他晕倒差不多半个小时,这不就是个反例吗?”
“我倒认为是正面例子。”冼骏不慌不忙地解释,“这半小时的过程可能是这样的:他晕倒了——你立刻穿越到现场——待了差不多半小时——在你穿越回来不久,救护车就到了。这样的话,你画中的场景,也就是他独自倒在地上的场景,依然是唯一的。”
她似乎听懂了,却又更加迷惘。
按照冼骏的解释,她的穿越造就了那个唯一的场景,那个唯一的场景经由过去的她传递给现在的她,现在的她通过这个场景完成了穿越——这就成为一个循环往复的环。
穿越既是结果,也是起因?也就是说,现在不仅是过去的结果,也是过去的起因?
她越发混乱了。
冼骏做了个让她安心的手势,“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不见得就是真相,用不着在意。我还有一个推测,想等到验证之后再说。”
他在DV上快进到一个画面,示给她看,是众人离场,仅剩他们两人的时候。
“就算咱们不慎露出行踪,也只有过去的我们看见,不至于引起恐慌骚乱什么的。”他半开玩笑地说。
陈惜被他的话引出一丝疑虑,“咱们是不是没穿越成功啊,否则昨天的我们应该看见了呀。”
冼骏耸耸肩,表示这个问题他就无能为力。
快画好的时候,陈惜叫他做好准备,冼骏伸出手,“来。”
陈惜看他一眼。
冼骏叹气,“你不牵住我,待会穿越的时候怎么带上我呀?你看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这也行?好吧,确实担心落下他,陈惜轻轻握住他的指尖。
冼骏反握住她,并没有得寸进尺,只微微用了点力,怕穿越的时候有外力导致脱手。
两人手牵着手在桌前站好,这一刻,忽然生出了些生死相依的感觉。
这不是普通的旅行,谁都无法断言此去,还会不会有回。
从上次的穿越经验里,她模糊地意识到落脚点似乎与视角有关。这次她略微修改了视角,尽量选择安全的落脚点,但并无把握具体会掉在何处。
也许一切顺利,也许略有磕碰,也许只有她回到了过去,而他被留在现实,这都不算什么。最怕的,是他离开了现实,却没有抵达过去——被抛到某个遥远的时光隙缝里,永远永远无法归来。
她微仰起头,略显急促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害怕了?”他声音有点哑。
“你想过后果吗?最坏的那种?”
“你能想到的,我都想过。结论?”他揉了揉她的手指,“就是这个。”
他笑得轻描淡写,却比以往任何一个笑容都耀眼动人。
她在他的耳边轻语,“冼骏,抓紧我。”
冼骏忽然松开她的左手,两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揽入怀抱。
与此同时,陈惜右手的画笔离开了纸面。
时光逆转的那一刻,环住她腰身的双臂倏地收紧,像生死与共的契约。
她被他以保护的姿势拥在怀中,仰头,便望入一双坚定的眼睛,那里别无他物,唯有义无反顾。
这双眼睛,亮如星辰,和球场顶棚的万盏华灯重叠进她的视野,分不清哪一个更加璀璨。
直至她被冼骏“快躲起来”的提醒拉回现实。
她有点恍神,反应迟钝,冼骏急急地说:“快点!”在她肩头轻轻一按,陈惜顺势蹲了下去。
等等!这句“快点”不就是……
这时不远处传来冼骏的声音,“别催,我回个电话。”
她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冼骏在说话——不,确实是他,但不是面前这个扶着她的手臂、现实中的冼骏,而是刚结束比赛、准备离开球场的过去的冼骏!
他们成功穿越回昨晚的冰球场了。
她选择的落脚点非常准确,位于观众席最后一排座椅的背后,这里建有一人宽的过道,两人不仅可以避免掉在座椅或阶梯上跌伤,还可以躲在椅背后面——就如此刻。
冼骏的适应速度比她快,在略显惊诧而新奇地打量过周遭事物,并侧耳倾听过去的自己那通电话后,朝她点点头,以耳语的声音说:“一字不差。”
即表示,他接受了穿越的真实性。
陈惜抬眸看看他,又不由自主转头看向另一个他,当她亲眼看到一模一样的两个他跨越重重时光的聚首,忽然生出几分怯意。
打破时空的规则,会引发不良反应吗?
冼骏望着“自己”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示意她噤声,然后慢慢挪出藏身处。
陈惜大惊,忙伸臂去拦,他已经站起身来,完全暴露了。
但过去的两人背对着他们,边聊天边走下阶梯,并没发现身后的异常。
她扯了扯冼骏,示意他赶紧回来,他只稍稍停顿,随即胆大包天地向前走去,追赶“自己”的脚步。
陈惜愕然。
他要做什么?要和“自己”对话?摊牌?挑战规则?
冼骏没有呼唤,但也未刻意收敛声息,以稍快的步伐赶到“自己”身后,见过去的两人仍未发觉,他抬起手,探向“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