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貌美如花心狠手辣[快穿]》平林漠漠烟如织

32、重生七十年代女知青（3） 中午收工的

　　中午收工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陈绮已经帮着旁边的春芳婶割完了一垄麦子。
　　春芳婶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家里三个孩子，丈夫去年冬天修水库的时候被砸死了，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陈绮看她割得慢，就顺手帮了一把。

　　“哎哟，小苏同志，这怎么好意思，”春芳婶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满是感激，“你自己的活都干完了，还来帮我。”

　　“没事，春芳婶，”陈绮微微一笑，“反正我也割完了，闲着也是闲着。”

　　“你这姑娘，干活真麻利，割麦子比我这个干了二十年的农民还快，”春芳婶看着陈绮，越看越喜欢，“以前还看出来，你干活这样麻利。”

　　“以前没干过，后来慢慢干得多了，就熟练了。”陈绮笑着说。

　　春芳婶拉着陈绮的手说：“走，小苏，去俺家吃晌午饭。俺家今天蒸了玉米面窝头，还腌了点咸菜，你别嫌弃。”

　　陈绮心里一暖。
　　在这个缺衣少穿的年代，在村子里，能被人邀请去家里吃饭，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尤其是她这种“出身不好”的知青，有些社员躲着她走，生怕被牵连。
　　不过也有一些社员，为人善良正直，根本不管知青的出身，只看人品。

　　“不了，春芳婶，我回知青点吃就行，不麻烦你了。”陈绮知道春芳婶家口粮不多，所以不肯过去。

　　“麻烦啥？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吗？走吧！”

　　春芳婶热情得很，陈绮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去了。

　　春芳婶家在村子西头，是一间土坯房，屋顶铺着麦草，墙上抹着黄泥。屋子里很简陋，一张土炕，一张方桌，几个板凳，墙角堆着一些粮食和杂物。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春芳婶的三个孩子都在炕上玩，老大拿着一本书在读给弟弟妹妹听，看到陈绮进来，书也不读了，都怯生生地看着她。

　　“跟小苏同志打个招呼。”春芳婶对孩子们说。

　　“小苏同志好！”孩子们有些羞涩地跟陈绮打招呼。

　　“你们好！”陈绮很喜欢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三块水果糖——这是原主从郑城带来的，一直舍不得吃，放在口袋里。
　　她把三块水果糖分给三个孩子，问：“你们读的什么书？”

　　老大把剥开糖纸，把水果糖含到嘴里，脸颊都鼓了起来：“小苏同志，我们在读《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是我妈从公社文化站给我借的。”

　　她把书递给陈绮，一边下炕一边道：“小苏同志，你先看，我去盛饭。”

　　很快春芳婶就跟她家老大把饭端上来了，摆在了旧桌子上。

　　陈绮走过去，发现漆都掉光的桌子上摆着一碗玉米面窝头，一碟咸菜，一碟盐水煮的野菜，还有五碗稀粥。
　　窝头是用玉米面和红薯面混合蒸的，颜色发黄，看起来就很粗糙。
　　咸菜是萝卜缨子腌的，黑乎乎的，闻着有一股酸味。
　　盐水野菜倒是绿油油的，瞅着挺新鲜。

　　陈绮知道，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大队里，已经是不错的饭了。

　　她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
　　窝头很糙，拉嗓子，还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陈绮慢慢地嚼着，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春芳婶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苏至善这个郑城姑娘，长得白白嫩嫩，却不娇气能吃苦，真是个好姑娘。

　　吃完饭，陈绮帮着春芳婶家老大收拾了碗筷，又陪孩子们读了一会儿书，约好晚上跟春芳婶跟她女儿们一起去河边洗澡，这才告辞离开。

　　到了晚上，春芳婶家的老大帅长灵来知青点叫陈绮去洗澡。

　　陈绮拿了两块上海牌香皂、一条毛巾和换洗衣服，放进洋瓷盆里端着，又拿了一把水果糖，开开心心跟着长灵往河边走。
　　路上她把糖塞给长灵，又把一包没开封的香皂给了长灵。

　　长灵很开心，也不叫她“小苏同志”了，亲亲热热叫陈绮“至善姐”。

　　两人闲聊，陈绮这才知道，向阳大队以前叫帅家营，□□开始后响应破旧立新号召，改成了向阳大队。
　　而且春芳婶家在向阳大队备份很高，按照辈分，支部书记帅长民跟长灵平辈，得喊春芳婶“婶子”。

　　小河在向阳大队西边流过，其中有一道弯，那里河水的流速较慢，村里的老少女人们夏天晚上都在这里洗澡；男人在下游洗。

　　河边黑洞洞的，长灵叫了她娘一声，听到她娘的回答，就拉着陈绮走了过去，带着陈绮脱了衣服，叠好放在河边的一块塑料布上，然后拉着陈绮慢慢走进河里。

　　河水很凉，陈绮学着长灵，慢慢地撩水往身上泼，很快就适应了。
　　河水没过她的腰，她跟春芳婶母女三人站在一起，用手捧起水往身上泼。

　　陈绮洗了大约半个小时，把全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才从河里出来。
　　她用带来的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然放进了洋瓷盆里，预备一会儿拿回知青点搭在绳子上晾晒。

　　春芳婶叫长灵跟她妹妹长安送陈绮回知青点。

　　这会儿夜风吹拂，很是凉爽。
　　夜风带来布谷鸟的叫声，以及麦子割下后麦茬特有的清香。
　　三个人说说笑笑，开开心心。

　　快走到知青点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打着手电的人
　　是周建华。

　　陈绮当即笑着跟长灵和长安说道：“有人来接我了，你们先回去吧。”

　　长灵和长安都是机灵小孩，认出周建华是知青点那个长得最好看的男知青，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周建华走到陈绮面前：“至善，我找了你一晚上，原来你去社员家了。”

　　“找我有事？”陈绮冷冷道。

　　周建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至善会是这个态度，前天晚上还对他半推半就柔情蜜意的，怎么今天就冷若冰霜了？
　　不过周建华很快就反应过来，以为苏至善是在生气他那天晚上完事之后就走了，没有陪她。

　　“至善，你是不是生气了？”周建华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拉陈绮的手，“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是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你放心，我说过会对你负责，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陈绮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周建华，你离我远点。”

　　周建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至善，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都已经……你怎么还跟我见外？”

　　“我们已经怎么样了？周建华，你把话说清楚。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周建华没想到苏至善会来这一手：“苏至善，你什么意思？前天晚上在麦草垛后面，你可是半推半就的！”

　　“我半推半就？”陈绮气笑了，“周建华，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苏至善虽然出身不好，但也不是随便的女人。前天晚上是你强行抱我，强行……我当时吓坏了，不敢反抗。你现在倒好，反咬一口，说我半推半就？”

　　周建华脸色都变了。
　　他很怕苏至善跟他撕破脸，告他流氓罪，压低声音，色厉内荏：“苏至善，这种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你也没好果子吃！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你被男人睡过了，看你还怎么做人！”

　　“我没好果子吃？”陈绮笑了，“周建华，你搞清楚，我是被强迫的，你是强=奸犯。真要是闹出去，坐牢的是你，不是我。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帅爱红的事吗？你强=奸我，还跟帅爱红勾勾搭搭，你觉得帅长民知道了，会放过你吗？”

　　周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和帅爱红的事，他一直做得很隐蔽，苏至善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建华，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你离我远点。别再来找我，别再跟别人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否则，我把你做的那些丑事全都抖出来，去公社告你强-奸妇女，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建华被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发现，苏至善今晚跟以前不一样了，眼神和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好……好，我离你远点，”周建华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把事情说出去。”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滚吧。”

　　周建华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走着走着他就开始跑，越跑越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很快就不见了。

　　回到知青点，其他知青都已经睡下了。
　　陈绮把晚上洗的衣服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洗漱后躺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躺在床上，她先复盘，然后整理计划。

　　周建华和帅爱红的事，只是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她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比如他们之间的情书，或者他们偷偷幽会的人证。

　　帅长民的把柄也得挖。帅长民当支书这几年，肯定没少捞知青送他的好处。但这种事，做得都很隐蔽，不容易查到。她需要仔细观察，慢慢收集。

　　知青点里和向阳大队的社员里也得有自己的人。
　　苏至善性格懦弱，在知青点里几乎没有朋友，谁都可以欺负她。陈绮要改变这种局面，她要让大家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同时也要拉拢一些可以团结的人，在知青点里有李娟，在向阳大队有民兵连长顾涛和春芳婶一家人。

　　第二天还是去割麦子。
　　陈绮拿着镰刀，跟着大家一起地里走。

　　路上，她看到周建华也在男知青的队伍里。

　　周建华看到她，眼神闪了闪，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她。

　　陈绮没有理会他。
　　下午割麦子的时候，陈绮依然割得飞快。不到两个小时，就把自己分到的麦子割完了。她没有闲着，而是帮着旁边的李娟割。
　　李娟是京城知青，父亲是小学老师，出身不算好也不算坏。她性格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但人不坏。
　　苏至善被刘志艳欺负的时候，她虽然没有站出来帮忙，但也没有跟着落井下石。
　　知青点的女生排挤苏至善的时候，她一直没有参与。

　　陈绮觉得，这个人可以争取。

　　“至善，你别帮我了，你自己都累了一上午了，”李娟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割得快，”陈绮笑了笑，“你一个人割到天黑也割不完，我帮你快点，咱们早点收工。”

　　李娟看着她，心里有些感动。
　　以前的苏至善，虽然善良又美丽，但总是独来独往，不太跟人来往。
　　今天的苏至善，不仅胆子变大了，人也变得热情了。

　　“谢谢你，至善，”李娟真诚地说。

　　“谢什么，咱们都是知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陈绮说，“对了，李娟，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李娟问。

　　“你知道周建华和帅爱红的事吗？”陈绮压低声音问。

　　李娟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尴尬地说：“这……我不太清楚。”

　　“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就是觉得，周建华最近总是往大队小学跑，有点奇怪。”

　　李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我也看到过几次。周建华晚上的时候，偷偷去大队小学找帅爱红，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待很久才出来。不过……这种事，我不敢乱说。”

　　陈绮心里一动：“我知道，这种事确实不能乱说。我也不会乱说的。”

　　下午收工的时候，陈绮和李娟一起回知青点。
　　走在路上，她们看到刘志艳正和两个女知青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说话，看到陈绮过来，刘志艳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陈绮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前走。

　　可刘志艳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哟，苏至善，”刘志艳提高声音，阴阳怪气地说，“今天割麦子割得挺快啊，怎么，是怕工分太少，不够吃饭？也是，你这种出身不好的，工分本来就低，再不努力点，冬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旁边的两个女知青都笑了起来。

　　陈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刘志艳，淡淡地说：“刘志艳，你工分高，怎么不见你多干点活？每天出工迟到，收工跑得比谁都快，割麦子割得比蜗牛还慢，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刘志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仗着自己是革干子女，在知青点里一向偷懒耍滑，出工迟到，收工早退，干活的时候也是磨磨蹭蹭，能少干就少干。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偷懒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大家心里都清楚，”陈绮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女知青。

　　两个女知青有点怕现在的苏至善，一个移开视线，不敢跟陈绮对视；另一个低下头去，□□着衣角。

　　陈绮这才看向刘志艳：“刘志艳，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找我的麻烦。你要是再敢阴阳怪气地说我，我不介意把你偷懒耍滑和偷东西的事全都抖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革干子女，到底是什么德行。”

　　刘志艳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

　　“你没偷？我箱子里的奶糖，上个月少了半包，是不是你偷的？还有我晾在院子里的那条的确良衬衫，被人剪了个口子，是不是你干的？刘志艳，你别以为做得隐蔽，就没人知道！”

　　刘志艳的脸色有点发青
　　这些事，确实都是她干的。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人知道，没想到苏至善居然都知道。

　　“没有证据，你就是诬告！”

　　“证据？”陈绮冷笑了一声，“你偷奶糖的时候，糖纸扔在了厕所后面的垃圾堆里，上面还有你的指纹。你剪我衬衫的时候，剪刀上也有你的指纹。要不要我去公社报个案，让公安来查查？”
　　其实，陈绮根本没有什么证据。这个年代，也没有指纹鉴定这种技术。她就是在吓唬刘志艳。

　　刘志艳却不懂这些，被陈绮说得心惊胆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不跟你说了！”刘志艳撂下一句话，转身昂着头走了。

　　旁边的两个女知青看了看陈绮，忙追刘志艳去了。

　　陈绮继续往知青点走。

　　李娟跟在她身边，小声说：“至善，你太厉害了！刘志艳那样厉害的人，都被你吓跑了！”

　　“她就是欺软怕硬，咱们硬气一点，她就不敢欺负了。”陈绮认真地说。

　　回到知青点，陈绮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去厨房做饭——知青点八个知青轮着做饭，今天轮到苏至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