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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重生七十年代女知青(2) 向阳大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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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大队的打谷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社员。
生产队长帅德福正在派工。看到知青们过来,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站到一边。
帅德福今年五十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没什么文化,但人不坏。他对知青们还算客气,至少不会像帅长民那样故意刁难。不过,他也管不了帅长民,毕竟帅长民是支书,比他官大。
“今天的活,”帅德福清了清嗓子,大声说,“男劳力都去村东头修水渠,女劳力去南坡地割麦子。知青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从大队部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德福同志啊,知青们的活,我来安排吧。”
陈绮搜寻苏至善的记忆,得知这个男人就是帅长民,心里就冷笑了一声。
帅长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带着假笑,一双眼睛在知青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陈绮身上。
看到陈绮,帅长民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小苏同志啊,”帅长民笑眯眯地说,“今天南坡地的早玉米有点旱,需要人去挑水浇地,你就去浇地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社员们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挑水浇地,是农村最重最累的活之一。
一担水少说也有七八十斤,要一担担从村西头的小河挑到南坡地,来回少说也有二里地。别说一个娇滴滴的城市姑娘了,就是村里最壮实的妇女,挑一天下来也得累散架。
一般都是派给那些“有问题”的人干的。帅长民让苏至善去浇地,摆明了就是刁难她。
原主苏至善也曾遭遇这种事,她红着眼眶答应了,然后咬着牙去挑,结果两个肩膀全都肿了。
陈绮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她看着帅长民,不卑不亢地说:“帅支书,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可能挑不了水。”
帅长民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看你好好的嘛!小苏同志啊,你出身不好,组织上给你劳动改造的机会,你要珍惜嘛。怎么能挑肥拣瘦呢?”
“我不是挑肥拣瘦,”陈绮面不改色,“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昨天晚上身上来了,肚子疼了一夜,今天早上起来腿都是软的。王支书,你要是不信,可以问知青点的其他人,她们都知道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帅长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至善会用这个理由拒绝。身上来了月经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扒开人家的裤子检查吧?
而且,苏至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知青点的其他人都知道,他要是再逼她,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帅长民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那就去北岗割麦子吧。不过小苏啊,你要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歇会儿,别硬撑。”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绮一眼。
陈绮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谢谢王支书关心。”
帅长民又安排了其他人的活,就背着手回村革委会了。
陈绮拿着镰刀,跟着女劳力们一起往北岗走。
李娟悄悄凑过来,小声说:“至善,你今天胆子真大,居然敢拒绝帅支书。你就不怕他以后报复你?”
陈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怕有用吗?我越是怕,他越是欺负我。还不如硬气一点,至少他不敢太过分。”
李娟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今天的苏至善,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以前的苏至善,像一株风雨飘摇的小草,谁都能踩一脚。现在的苏至善,像一根绷紧的弹簧,看着软,实则硬,谁要是敢碰,说不定就会被弹回来。
李娟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继续往前走。
北岗离村子不远,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五月底的麦田,金黄一片,风吹过的时候,麦浪翻滚,煞是好看,像一幅美好的油画。
可是对于割麦子的人来说,这可没什么美好的感受。
割麦子是个辛苦活,弯着腰,一手抓麦秆,一手挥镰刀,一下一下地割,割一会儿腰就酸得直不起来,手上还容易磨起泡。而且麦芒扎人,扎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苏至善是个城市姑娘,哪里干过这种活?刚来的时候,割一天麦子,她的手上就磨出好几个泡,腰酸痛得连床都下不了。
后来干得多了,她这才慢慢适应。
陈绮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从小就帮家里干农活,割麦子,浇地,撒籽,上化肥,间苗,什么活都干过。虽然好多年没干了,但底子还在。
她走到地头,把镰刀往手里一攥,弯下腰,刷刷刷地就割了起来。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镰刀挥出去,麦秆齐刷刷地倒下,不一会儿就割出了一大片。
旁边的女社员们看到了,都有点惊讶。
“哟,这郑城姑娘割麦子挺快啊!”
“是啊,比我割得还快!”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陈绮没有理会她们的议论,自顾自地割着。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劳动表现是衡量一个知青的重要标准。她要想回城,要想洗清污名,首先就得在劳动上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且,割麦子这种活,你越磨蹭,越觉得累。还不如一鼓作气,早点割完早点休息。
陈绮割得飞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自己分到的那片麦子割完了。
她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就在这时,陈绮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陈绮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青年正朝她走来。
男青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下面是一条蓝布裤子,脚上是一双解放鞋。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剑眉星目,十分英俊。
这个男青年的肩上扛着一把铁锹,手里还提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陈绮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
顾涛,今年二十二岁,向阳大队的民兵连长。
他当过兵,退伍回村,因为是党员,又正直能干,所以被选为民兵连长。
顾涛为人正直,看不惯帅长民的所作所为,在村里颇有威望。原主苏至善被帅长民刁难的时候,他曾经帮过她几次——比如帮她挑过水,帮她修过知青点漏雨的屋顶,在帅长民故意扣她口粮的时候,悄悄给她送过两个窝头。
但因为苏至善的懦弱和害羞,两人之间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顾涛只是默默关注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悄悄帮一把,从来没有越界。
陈绮认真地打量了顾涛一番。
第一个世界,她遇到了韩青。
第二个世界,她遇到了小夏。
按照系统的习惯,很有可能会给她安排一个辅助者,这个世界的辅助者会不会是顾涛?
韩青和小夏都很英俊,顾涛也很英俊。
韩青和小夏都给予了陈绮很大的帮助,不知道顾涛会不会也帮她?
顾涛察觉到了苏至善的视线,脸有点红,低着头,却依旧在陈绮面前停下脚步,把手里的水壶递了过来:“苏知青,喝点水吧。天热,别中暑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
陈绮没有客气,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凉阴阴的,带着薄荷的清香,却不甜,看来是没有放糖精。
“谢谢。”陈绮把水壶还给顾涛,真诚地说。
顾涛接过水壶,看向陈绮,眼睛明亮:“帅支书今天找你麻烦没有?”
陈绮凝神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会找我麻烦?”
顾涛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地,低声道:“他就爱骚扰欺负长得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连女知青也不可能放过……反正你小心点。他要是再敢骚扰你,你就告诉我,我有办法治他。”
陈绮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好。谢谢你,顾连长。”
顾涛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红着脸道:“我去修水渠了。你……你割完麦子就早点回去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他扛起铁锹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陈绮看着他端正笔直的背影,心里感觉到一阵暖意。
不过,这个顾涛,到底是不是系统给她安排的辅助者呢?
011嘴太严了,她什么都问不出来,索性不问了。
陈绮收起笑容,看了看四周。
其他女社员还在割麦子,没有人注意她。
她放下镰刀,走到地头的一棵大树下,在背着人的那一面坐了下来,摘了一朵野花拿在手里,一边摆弄着,一边梳理着思路,规划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苏至善的三个临终愿望:第一,让周建华、帅长民、刘志艳这些坏人得到报应;第二,自己这辈子清清白白地来,也要清清白白地走,不能背着“破鞋”的骂名;第三,想回郑城,想再看看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
先计划一下如何让周建华得到报应。
这个男人,引诱了苏至善,却伙同别人羞辱苏至善,是逼死苏至善的帮凶之一。
陈绮要做的,是抓住他的把柄,在他得到工农兵大学生推荐的重要时刻,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一把把他给拽下来。
周建华有什么把柄呢?
他和帅爱红暧昧不清,同时又引诱了苏至善,这是“生活作风问题”。另外,按照苏至善的记忆,周建华为了得到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指标,曾经好几次给帅长民送礼,这是“贿赂人民干部”。
这些把柄,现在还不行,一是陈绮没有确切的证据,二则她需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下来,由村里推荐上大学的时候。
到时候,她把这些证据当众拿出,周建华不仅上不了大学,还会身败名裂。
再说说帅长民。
在苏至善的记忆中,他不仅觊觎苏至善,可以恶意对待苏至善,而且还□□了苏至善。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发生,帅长民最重要的把柄,就是收受贿赂。
陈绮要做的,是收集他受贿的证据,然后举报他。
至于刘志艳。
这个女人,嫉妒心强,心胸狭窄,处处针对苏至善。对付她,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计谋,只要抓住她的小辫子,让她不敢再嚣张就行了。
比如,她偷苏至善的奶糖,这就是盗窃。
比如,她散布苏至善的谣言,这就是诽谤。
这些事,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年代,足以让她受到处分。
这些事都急不得。
陈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向阳大队站稳脚跟,让自己在知青点和生产队里不再被人欺负。
然后慢慢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回城的事也得盘算。
陈绮已经想好了,她的目标是1977年恢复高考的时候,考上大学回城。
在那之前,她要做的,是好好劳动,积极表现,争取在群众中留下好印象。同时,她还要利用业余时间复习功课,为高考做准备。
虽然还有两年多,但时间不等人。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准备。
陈绮理清楚了思路,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从树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拿起镰刀,继续去割麦子。
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要走下去。
为了原主苏至善的遗愿,也为了她自己。
她自己的身体,还是植物人状态,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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