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旧时呓》弥江

20、病发

　　“……阿普里尔回来了？”洛卡的脚步一滞，“怎么回事？她竟然会失败？”

　　“这个……”奥克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并没有暴露，只是和草帽团一起遇上了一位强敌，整个草帽团都被打散了，包括被草帽团收留、潜伏在蒙奇·D·路飞身边的阿普里尔。”

　　“草帽团虽然小有名气可也尚未强大到膨胀的地步……是遇上哪个实力强劲的海贼团了吗？”洛卡继续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奥克塔紧随其后：“……不，似乎是遇上了和平主义者。”

　　“……她现在在哪里？”

　　“在办公室等你。”

　　*

　　阿普里尔静静地坐在洛卡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双腿之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见洛卡和奥克塔进来她有些慌，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洛卡却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阿普里尔似乎是受了重伤，没有被衣物包裹住的脖子和手臂的部分都包扎着雪白或者被渗出的鲜血微微染红的绷带。

　　“……你的船长出手揍了天龙人？”从阿普里尔这里听了事件始末的洛卡呆了一呆，忽然嗤笑一声，“可真是够狂的……比他厉害得多的海贼都没这个能耐，他算是让我见识了。”

　　那个戴着草帽，十分被艾斯看重的少年啊——洛卡展开紧皱的眉头，神情却依旧凝重。这样的关头居然碰上了和平主义者。阿普里尔也真是背到家了。但偏偏是这种时候啊……洛卡屈起手指敲了敲桌沿：“总而言之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情况会另行通知的。”

　　“……我很抱歉洛卡大人，我被拍飞到一个从未到过的岛屿，要不是刚好碰上执行任务的同伴，我根本无法在一周内回到这里。”阿普里尔坐立不安，仿佛连她那头耀眼的红发都黯淡了不少，“若您允许，我可以马上启程去……”

　　“不必了。”洛卡打断她，刚才一直凝重严肃的神情慢慢柔和下来，眸间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笑意，“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没有暴露。既然如此你就还有翻身的余地，所以我没有责怪你的必要——只是你现在的情况需要检查和休息。”

　　送走阿普里尔后洛卡瞟了一眼墙上的日历，艾斯的处刑日近在眼前了。

　　“……单独提审得到了允许，但带出推进城就有些难办了。”奥克塔站在洛卡的办公桌前，盯着拿在手里的文件，“虽然由于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我们已经搬运了不少器材过来，只是要组成一个完备的实验室还是有些……”

　　“唔。”洛卡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多处死一些犯人把空间腾出来——每年都新增这么多犯人，他们难道不会感到心烦吗？”

　　奥克塔叹了口气：“把我们调过来大概也有让我们削减人口的意思吧……每年死在研究项目上的人不少呢，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些人替换成罪犯，还省下一大笔安抚试验品家属的开支——这么一想倒还有些资源再利用的意思。”

　　“……表面上看来倒的确是合理的。真亏海军能通过这个提案呢。”洛卡有些头疼，“我们在这里毫无威信可言，别说麦哲伦了，就连他手下的狱卒都是阳奉阴违——明明机构的项目还没彻底完成，要不是艾斯还在这里……”

　　“但是将他带出去似乎有些难度。”奥克塔沉思道，“他们似乎特别看重这个人，就连单独提审也是开了好几次会议终于敲定的。像是及其害怕艾斯先生从这里消失。”

　　“哦——”洛卡眯起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声，“那如果他从这里消失了呢？”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洛卡中佐。”一道浑厚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那人就站在门外说话，却没有进来的意思，“咱们这样私下里说说就算了，被有心人听去了可就麻烦了。”

　　“啊啦，麦哲伦先生？”洛卡轻笑着探头向外面看去，却也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可没有和您作对的意思，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今天怎么有空赏光？”

　　“啊，有些事想和您说一下。”麦哲伦脸色铁青地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近日，七武海之一的女帝波雅·汉库克将到访推进城，面见波特卡斯·D·艾斯……时间大约是一周后。您是他的负责人，所以我来知会一声……请问您这边的洗手间怎么走？”

　　由于洛卡的到来，海军将这周边的一整片牢房都打通改造成了洛卡的办公处，不过半个月就焕然一新，麦哲伦会不熟悉也是理所当然的。

　　“啊，朝着对面直走然后右拐就是了。”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慌张地渐行渐远。

　　麦哲伦离开后奥克塔皱了皱眉头：“这位女帝和艾斯先生认识？”

　　洛卡摇摇头：“毕竟我认识他不算很久……但那人是七武海之一，应当不会贸然采取不合时宜的行动……我们的准备工作也该开始了。”

　　奥克塔的神色严峻起来：“阿普里尔已经失败，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出任务。我们要放弃草帽路飞这条线吗？”

　　“这倒是不太说得好。谁知道那个惊天动地的少年还能干出什么来……但阿普里尔在我们这里，到时候他在我面前应该不敢轻举妄动才是。”

　　“……我明白了。就当阿普里尔的任务成功了一半吧。”奥克塔姑且汇报了一些常规的囚犯血检之类的事情，“——说起来埃拉当初比阿普里尔出发得还要早些，她那边的情况不知如何了。”

　　洛卡点点头表示了解：“埃拉那边，我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稳妥——况且也是时候去和白胡子交涉了。”

　　奥克塔无意识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这是我们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洛卡转过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奥克塔，“千万、千万不能懈怠。”

　　不同于洛卡的严肃，奥克塔却像是解脱了一般轻松地笑了：“这不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吗……我们不会懈怠的，毕竟，这是我们一直想做的事啊。”

　　*

　　推门进来的不是洛卡。

　　奥克塔拿着艾斯的血检测评报告书，走进实验室看见昨天被撞散后又重新被摞在一块的满满当当放了一桌子的并未被处理过的文件，有些无奈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洛卡呢？她今天没有来吗？”艾斯看着在一堆文件里翻翻捡捡的奥克塔，有些疑惑地发问。

　　“……她出去办事了，让我留下看着你。”奥克塔头也不抬，声线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冷意。

　　“办事？”艾斯心下一沉，“这种时候她出去办什么事？”

　　奥克塔动作一滞，终于抬起头来，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正视艾斯：“办你的事啊——不然还能办谁的事？”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艾斯上半身猛地向前一倾，缠绕在他身上的和牢笼顶部焊接在一起的锁链被一同向前剧烈拉扯，发出激烈的金属碰撞的声响，仿佛连带着整个笼子都震了一震，“你告诉她……不要乱来！”

　　奥克塔挑眉，终于像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冷笑出声：“你可别得寸进尺啊艾斯先生……你确实是我们实现目标的重要一步，可这并不代表你就有了对我们颐气指使的权利……”

　　“……目标？”艾斯皱眉，“什么目标？”

　　奥克塔一愣，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看来她还是无法完全不被情绪掌握。

　　两人暂时陷入一阵短暂的尴尬的沉默。

　　“……总而言之，你就闭嘴乖乖等着吧——洛卡会解决好一切的。”奥克塔低头继续专注于整理和翻阅文件，“她从以前开始就一直习惯于背负别人的人生，这次也不过是将你放在了她的肩上罢了……不过这样的过程已经持续很多年了，只是这次的过程会显得漫长一些……而已。”

　　话音未落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心口，双腿一软就跪倒下去——冷汗涔涔地向外冒出，心口剧烈的绞痛让奥克塔的瞳孔猛地缩紧，带着疼痛的麻痹感像是浪潮一般一层一层漫过她的骨骼和肌理，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几拍。有什么遏制着她的脖颈阻止她的呼吸，她徒劳地张大嘴巴努力地获取周边的空气，双手已经从心口转移到了自己的脖颈——艾斯看见她的指尖竟开始发紫，脖颈处的肌肤被她抓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迹，末端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来，又被她慌乱的动作抹开，继而渗出更多。

　　“……喂！你怎么了！”

　　她仿佛没有听见艾斯的呼喊，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数秒，她终于大喘一口气，心跳和呼吸都慢慢恢复正常，面色也由青紫逐渐转向苍白。她伏在地上剧烈咳嗽了一阵，然后抓着桌角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艾斯震惊地看着她，“是……生病了吗？”

　　已经有狱卒闻声而来，正敲着实验室的大门焦急地大喊：“里面出什么事了吗奥克塔准尉！是犯人脱离控制了吗？请回话！”

　　奥克塔深吸一口气，转头大吼道：“什么事都没有！回去站你的岗！犯人一旦脱离控制你以为你们还控制得住吗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