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rus]妹妹的那封信之后》wer_毛

18、请吻我 大概是真的

　　「要、要不要手帕？」为什么要结巴呀──柚子在心底哀嚎，不知为何，大概是真的相隔了太多个月，现在光是和芽衣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就跟刚交往时一样紧张。

　　「麻烦你了。」芽衣表示。

　　柚子在书包里找着：明明记得有带呀！可是刚才塞太多东西进来了……

　　芽衣自己在书包里找出了手帕，素白深色边，迭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却不自己动手，而是不发一言递给了柚子，微微前倾低头。

　　柚子拿着芽衣的手帕，先是不敢相信。然后压抑要跳出来的心，怀着要照顾她的情感，小心翼翼地按在芽衣的额头上擦拭汗水，心中油然而生了安心感。可是，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心跳又乱得不得了。

　　把手帕还了回去，柚子局促开口：「芽衣有什么话要问我的？」

　　芽衣先偏一偏头看着她，才开口：「柚子，你曾问过我想考哪所大学。」

　　「我没有回答你。」

　　是柚子去爷爷家找她那天问的。

　　「现在轮到我问你──」芽衣停了停：「你想要考哪所大学？」

　　芽衣的脸看起来很严肃正经。可是，这话里的意味……

　　「芽衣你这样说，好像你要来配合我一样──开玩笑的！」柚子傻笑起来。

　　「如果是真的呢？」芽衣直视着前方，并没有放松脸上的正经。

　　「这、这不太好吧？」柚子伸出了手掌挡在身前，原本开玩笑的傻笑都变成了慌张。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芽衣淡然地否决了。

　　「芽衣，你这是怎么了？」柚子觉得不对。

　　「没什么……」芽衣看了她一眼，又撇开，低下了头。积压在心中的话，不能对你说。

　　原本两人交往到这个阶段，甚至已经共度一夜，该是最炙热甜蜜的时候。可是现实所困，两人分坐长椅的一端，中间还留着一段空落，竟是没有半点接触。

　　「芽衣过得好吗？」柚子忍受不了安静，主动开口。「之前不是有天下雨嘛，隔天你没有来上学，是不是感冒了？」

　　「我和妈妈不在你身边，啊，虽然说有木之下女士照顾你，可是你还是要注意一点。」

　　「不要太累了。我知道你有学院和学生会的工作……」

　　在柚子说出『隔天你没有来上学』的一刻，芽衣就倏忽转头，柚子温柔述着家常的样子让她回到过去，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看着芽衣的眼光，柚子忽然勇敢，将左手伸了出去，盯着芽衣的双眼，好像掩耳盗铃一样觉得手的动作不会被发现，直到触到了芽衣垂下的右手、牵起。

　　心跳声一时在两人间回荡。一下子在这边响起，一下子在那边激起反响。

　　一牵起手，两人反而不敢直视彼此，纷纷面向前方。风吹过叶片的声响轻拂过了她们互依的位置。

　　「你为什么…不好好参观大学？」芽衣迟疑地问着，既然专程来了，而且她总觉得初见到的柚子精神并不好。

　　「没、没有呀！就是老师一直盯着我──而且，我刚刚也是在听英文教材背单字！我可没有不认真！」

　　「我知道你最近很认真。」淡淡地说着。

　　不想让芽衣知道自己在想茉莉说的那些话。

　　柚子若有所思，空下的右手不自觉地玩着自己垂在耳畔的金发，将发丝缠在手指上又放开。

　　看着柚子这个女孩子气十足的动作，加上刚才看见放在长椅上的镜子，不知怎么勾起芽衣听过的谷口晴美说的话。虽然不是话中的重点，可是听过就记住了。

　　「柚子。」犹豫了片刻，芽衣终于下了决定。

　　怎么了？柚子左右张望：不是要自己松手吧──不要呀！她不甘心。

　　未说芽衣自己先红了脸：「我一直觉得你很有女人味，比我好。」

　　芽衣夸我了？柚子先是一阵不敢相信，然后听明白不止是可爱，还是『有女人味』，这个……第一次被这样夸了，而且还是喜欢的人。

　　「不、不，芽衣才是有女人味，比我多好几倍。」柚子诚恳地说。

　　或许是突然默契了，两人都想起了那一夜对方的某些旖旎面貌，同时把脸涨得通红。相握的手中都感觉出温度升高。

　　啊──为什么这般心动？忍不下去了！柚子豁了出去。

　　她快速地左右张望，前后也不放过，确认了这片银杏树下暂时只有她们两人。

　　先笑了笑带起气氛，柚子以怀念的语气述说：「芽衣还记得我跟你告白的时候吗？」

　　等到芽衣转过头来，是带着疑问的无设防表情。

　　「现在跟那时一样。我想问你。」

　　柚子面对着她，但眼神先是垂下才正视对上。

　　「如果芽衣会回来的话──」四目相接。

　　「请吻我。」

　　芽衣睁大了眼睛，出现怔愣的表情，接下来却只能定定地看着，带着无边的忧伤地看着。她举起牵着柚子的手，把柚子柔软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温柔的举动让柚子燃起一丝希望，最后得到的却是芽衣沈痛的语声：

　　「我办不到。」

　　自大学参观回来后的隔天芽衣得到了订婚仪式的正式日期，仪式将在第一学期结束后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