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rus]妹妹的那封信之后》wer_毛

17、现在不是找到了吗…… 柚子真正需

　　亟欲说出口的冲动冲击内心，使心房一阵烈痛，芽衣从睡梦中醒过神来，望着已经熟悉的天花板，房间内还是暗无光线。她静静地坐起身，手掌还是按在心房处，镇压那阵剧痛。

　　回想着梦境，场景依旧震撼脑海。

　　想说出口呀。

　　想知道她的心意──是不是愿意跟我走？

　　是不是我归属于你，你就也会归属于我？两人相系，两心合一。

　　虽然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可是，如果我必须远走，你愿不愿意陪伴我？在一切分晓前，能不能得到你的保证？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可是……

　　柚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要怎么做才能让柚子真正得到幸福？

　　问了也只是让她多添烦恼。

　　在柚子与自己进行学生会长选举的时候，比起身为恋人的自己，她选择了挚友谷口晴美，感性地在讲台上倾诉那位挚友对自己的支持。

　　她与茉莉在幼时相遇，彼此以姐妹相伴，共同成长，成为家人的时间比自己深厚许多倍。

　　她与妈妈一起度过丧夫丧父的岁月，在妈妈以泪洗面的时候，自己将头发以色笔涂成了与生父一样的金色。

　　这些缘……难道是自己能去碰触的？

　　「我也想要为你着想呀！」

　　芽衣将双掌盖住了脸，眼泪却从指缝间淌了出来。

　　所以…没有讲。

　　事实上，那天的后来……

　　高耸的银杏树，树干被湿气给染成深色，树顶是春天新绿的嫩叶，黑色与嫩绿形成强烈的对比。

　　在两旁银杏树组成的银杏大道上，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跑动。可是某种不敢接近的情绪使芽衣在坐在长椅上的柚子身后数公尺处停了下来。

　　伸出的手与几乎出口的呼喊又收了回来。

　　芽衣看着柚子露在长椅外的背影，面上掠过一抹温柔又自嘲的微笑。明明找了那么久，现在不是找到了吗……

　　沿路而来在心头的纠结与折磨并没有想到解答，但眼睛舍不得离开那道背影。

　　把亟欲倾吐的话语吞回腹中，按捺住脆弱与不安心，芽衣抓住书包握把，重新振作自己。

　　这才喊道：「柚子。」

　　绑着向右侧马尾、戴着耳塞式耳机的柚子独自聊赖地倚在银杏树下的长椅，手里翻阅背记英文单字的小卡，嘴里叹了口气。都怪茉莉，为了断了自己对芽衣的念想，说那些难缠的话，害自己都没心情参观大学了──说什么：柚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之前打工的店，说不定会遇到正与宇田川店长约会的芽衣姐喔。我可是听店长说过，他曾带未婚妻去了店里喔。芽衣姐还称赞了店里呢。

　　──谁想见到那个呀！！！柚子在心里张牙舞爪。又觉得想用头撞银杏树：芽衣她！芽衣她！明明、是喜欢我的……心情消沈。

　　耳中的英文教材都没心去细听。

　　就在这时，彷佛感到了空气的震动，又或是第六感指引的回头。她摘下耳机，反射性地站起身，往后方看去。

　　眼睛渐渐睁大。

　　「芽衣？为什么在这里？」觉得自己是不是其实打瞌睡了，现在正在梦中。

　　站在古雅的校园中，盈满春天气息的嫩绿枝叶之下，尽管芽衣的乌发微乱，脸上也带了未退的红晕与汗水，在柚子的眼中仍旧觉得是精灵降临在自己面前。

　　不经意双颊便红了。

　　每次见到都觉得更加喜欢她。

　　「芽衣是来参观大学的吗？」那怎么刚才在队伍里没看见？「果然呀！芽衣是要考这所大学吧？」不妙呀，这个目标对自己来说可是非常远大──柚子在心中瑟瑟发抖。

　　「我是来找你的。」芽衣回答得冷静干脆。

　　「找─巫巫巫─找我？」柚子指着自己，惊讶地声音都抖了起来。「芽衣你…莫非是跑着来的？」她注意到芽衣那冒汗的样子，不免感到十分奇怪。

　　「芽衣你又没有手机，不然打电话给我就好……啊啊，我在学校都是把手机藏得很好的。」边说着，反应神经一向慢好几分钟的柚子忽然抬起头，两眼木直，看着芽衣就不动了。

　　芽衣，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心底的答案一朦胧成形，慌得没边，心跳得无限制，有生以来看过的恋爱电影、喜欢的桃色姐妹、听过排行榜推荐的所有情歌──都没有办法给自己带来此刻的心动。

　　恋爱什么的，原本是根本不明白。

　　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恋爱。柚子抚着胸口，一时说不出话。

　　被这么直直看着，芽衣脸上忍不住羞赧起来，低下头，勾起了头发归于耳后。

　　又抬起头表明：「我有话想问你。」忽略了对方主动招认违反校规。

　　害怕柚子如前几次一样软性地拒自己于外。

　　芽衣垂下了眼征询：「慢慢说吧？」

　　「好、好。」柚子觉得自己现在就踩在云端，回身到长椅又慌忙把散满椅面的课本、单字小卡、镜子、零食……给瞬间塞回书包里。

　　盯着柚子芽衣习惯性地又要说：穿着制服就是代表蓝原学院，怎么能脱队还这样散漫，会给外面的人带来怎样的观感……这类的话。

　　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收拾后就乖乖坐在长椅的一端，背挺得笔直，不知怎么地就觉得特别可爱。不管是编出的侧马尾发型、耳饰、甚至坚持与其他人不同的粉红色衬衫与蝴蝶结，都很可爱。

　　心就软了，芽衣：「……」

　　抱着或许以后就看不到的心情，甚至酿成看一眼就少一眼的感觉，芽衣眼中的柚子无比可爱起来。

　　她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