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一段程序 “就像解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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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如雾回想起了一个小片段。
在进测试前，他和李雪陵、源镜仙闲聊时，李雪陵提起过这个概念。他把测试世界比作“游戏程序”，而在其中的NPC、BOSS，都是一段代码。包括进入的玩家。
这个猜想很荒谬，李雪陵也只是随口一提，却没想在今天又被阳乾提起。
这其实是完全是可能的。好比测试中受伤、出了测试便全数消失；还有众多难以用科学解释的怪异事件。
但怎么解释得到的异能也好神格也好道具也好，在现实中均可使用？
如果猜想没有错，延伸开来……现实难道也是一段代码？
齐如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天啊。
齐如雾无意识的捏紧拳头：如果现实也是一段代码，他们只是某种高级生物监视下的娱乐或游戏，那生命究竟成什么了？
若猜想是假的，他们经历的难道是梦吗？怎么可能是梦呢？
牛角尖越钻越深，一个未解矛盾带出无数个未解矛盾。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这个猜想已经完全深入到人类不可触及的深度，深到齐如雾只是稍微一想便恐惧不已。生命的本质、世界的真面目……
门猛地被推开了。
齐如雾从恍惚的漩涡中挣脱，抬头看向光源。
“醒的真早，”男人抱着巨大的干洗衣框，左手提着一个饭盒，“怎么不开灯？”
齐如雾一愣，抬头看表，竟然下午四点多了。而迫近新年，天色黑得早，也没拉窗帘，屋里黑漆漆的。他有思考了那么久吗？
聂驿随手开了灯，把饭盒放到茶几上：“你没吃午饭，先垫垫肚子。”
齐如雾不饿，也没心情吃。他漫不经心的解开袋子，实则注意力倾斜在男人身上：“你去哪儿了？”
“洗的衣服，”聂驿整理着收好，“三天后咱们还有考试，记得吗？”
齐如雾顿了顿：“哦对。日子过得都乱了，也没心情想那个……哪几科？”
所幸他们大学比较人性化，课程结课参差，结课后就考试，所以期末时要考的科数并不多，加班加点复习还来得及。
但是……
齐如雾苦笑，谁还有心情管这个？想不挂科，那也得有命才行啊。
他胡乱应付了几句，便见身前一阵阴影。
聂驿在茶几对面坐了下来。男人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说真的，考完试后……跟我回去过年吧。”
齐如雾定定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你真的要坚持吗？说实在的，我是担心你。”
聂驿点头：“我认真的。我没什么可顾忌的。”
这人可真是……
齐如雾叹口气。再拒绝他可就太矫情了，再者，二人剩余生存期限过年还是绰绰有余的，换换心情也好。
听到难得的肯定，男人虽没表现出来，但一瞬亮起的视线，让齐如雾感到灼热。
紧张的三天复习后，填鸭式的各科知识暂时冲涨在脑海，让齐如雾没有精力去东想西想。
阳乾本是说的这两天过来，却迟迟没有动静，以他的性格，随便鸽人感觉很正常，齐如雾试图联系过他几次，可惜打过去均是空号，也就不了了之了。希望他和他哥没出什么岔子。
考试结束，刚出考场，齐如雾从考场外背包里掏出手机开机，收到三条短信。
李雪陵和源镜仙，以及秦惊月一起下墓了。
齐如雾想起，秦惊月也是荣华高中里认识的，是个飒爽的高个子女孩，他印象很深、也很好。她还活着，让齐如雾心里温暖了一度。
李雪陵说，秦惊月的哥哥竟然是他父母生意上的老客户，世界可真小。二人是一个聚会上见到的，三人一拍即合一起行动。
源镜仙也单独发了条短信，是个可爱的“打气”的颜文字。
“出来后联系我，”齐如雾斟酌着语句，“我在外面持续为你们祈祷。一定要活着出来。”
聂驿交卷早，在楼下等齐如雾。二人早已收拾好行李，准备考完最后一科立马离校。
高大英俊的型男靠在路虎上等人，赚了不少回头。
考完试也算卸下一个重担，齐如雾难得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帅哥，载我吗？”
聂驿潇洒的为他拉开副驾驶，比了个标准的“请”。
齐如雾大笑着坐进去。
车头，金兔子车载在阳光下一摆一摆的晃着，齐如雾兴致来了，就着节拍哼起歌来。
聂驿静静听了一会儿，半晌问：“很老的歌。怎么突然唱这个？”
齐如雾有些惊讶的挑眉：“你听过？”
这歌不仅是老，可以说是很老。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菊国女声歌，复古到不能再复古，齐如雾也是偶然在一个视频里听到的。这让他想起慵懒阳光下摇摇晃晃的老式电风扇，而他躺在下面，看窗外穿旧格子衫的行人来来往往。
聂驿勾起嘴角：“上次在浴室，你放过。”
齐如雾确实有洗澡时外放音乐的习惯，不疑有他。他又哼了一会儿，笑道：“老歌很有味道。流行总是循环的。几十年后，我们现在的歌曲，应该也会再次流行成‘复古’吧。”
聂驿想了想：“会的。流行不留行，总归是触及了人们欣赏品味才会流行。”
“就像解锁了前置条件？”
“是的。”
“但总有人欣赏不来任何‘流行’或‘复古’，”齐如雾说，“人是比程序复杂得多的。”
“那是因为没能触及他们‘喜欢’的条件，”聂驿表情平淡，“复杂，也不过是基因编码组成的而已。”
车内暖气开得很高，齐如雾却感到有点冷。
不知聂驿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又让他想起了那个猜想。
聂驿每句话都说的没错，人就是基因编码组成的，复杂一些的“程序”而已。而就是“没错”，才让他恐惧。
谁能分辨，异能，神格，不是人基因编码里早已写好的东西呢？测试，不过是达到了“死亡”这个前置条件，给他们解锁了而已。
那么解锁后呢？制造了如此大的恐慌，人类却无权知道属于自己的未来命运。
未知总是最恐怖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一段程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