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它的意义（上） 「好几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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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即合理。
那么它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李雪陵视线飘向了又高又远的天空，齐如雾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想法。
“雪陵学长，你说……”
“嗯，”李雪陵轻轻点头，嗓子有一丝无法察觉的哽咽，“他们是在我之后下的墓。前脚、后脚的速度。可他们全都没有出来。我在家里，空无一人的家里等了那么久，可我爸，我无所不能的爸；我妈，我玻璃心的大小姐妈，全都……没出来。”
他的眼眶迅速飘红，齐如雾怎么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呢。
他没出声，现在安慰什么都是徒劳的。李雪陵的心情比他当年还要加剧，他死了，有幸参加续命测试，可他父母却……
李雪陵苦笑一声，戏谑的打破这悲伤氛围：“所幸我那傻子哥还活着。我和你说傻人就是有傻福，他命可大呢，从小谁家的长辈见他都赞叹一声命格牛逼。”
“牛逼？是，牛逼的吓人，”池镜仙也笑着附和，“你哥能活这么大就是奇迹。他要轻易死了才有猫腻呢。”
“这是你一整路上说的第一句不欠揍的话，”李雪陵垂着头，抹一下眼角，“他绝对会长命百岁的。”
迈巴赫驶上了高速，今天是工作日，车辆很少。
齐如雾注意到，一个临街高大广告牌上，停着一排乌鸦。整齐的几只黑点，像嘲弄的省略号。
他敛目：“乌鸦不过冬吗？”
“不吧，”池镜仙自来熟极了，三言两语就熟络的不行，齐如雾猜测是这人自诩实力的原因，“我老家旁冬天一窝乌鸦，肥的和母鸡似的，一到我家杀猪杀羊就来抢吃的。”
李雪陵笑话他：“你老家冬天几度？零下过？”
池镜仙噎住了：“怎么不零下过？你对我们南方是有什么误解？我们下过雪的好吗。”
李雪陵露出一个夸张的大吃一惊的神情，齐如雾忍不住笑出声。
人不向前看，也没办法嘛。
齐如雾的注意力从乌鸦上收回来，猛的一愣：“这不像去你家的路吧。这是要去……高铁站？”
“嗯呢，”李雪陵打个响指，“小王子真聪明。哥哥带你见识见识市面去。”
李雪陵说，专家们以发现年月、地段、风水，将那墓命名为“原戊青方墓”。墓的具体方位应该在大焚天岭的小焚仙山脉下。
大焚天岭在陕省与内蒙交界处，大半位于内蒙。山群都不高，最高峰玉泣峰不过两千米，却极为险峻崎岖，命名来源于民间传说中，帝俊之子帝隽试图攀峰，却陨落半山腰，神身化作小焚仙山脉。
而他找到的入口，便在陕省神青市的驲措县，神青市没有机场，只有高铁站，到地方他们还得转大巴再转公交，麻烦得很。
距离到高铁站还有一个小时车程，齐如雾打开任务面板。
左上角续命期限有了334小时之多，这么庞大的数字让他心安不少。F等是7天，E等是14天，不知D等是28天还是21天了。
八格道具栏里有三个像素图标，【月亮弟弟的旧魔杖x2】，花盆（2/4），【爱好打架的不良鸽弟】。腰带他一直戴在身上，即使是现实也不想摘。他有点害怕这样的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他摸出手机，给聂驿编辑短信。
「我和学长去外地一趟，这两天可能不回来了。」
「如果你要用鸽兄，给我打电话。」
那边好似一直守着手机，很快回复了。
「去外地干什么？」
齐如雾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解释，想了想，以聂驿性格，看到说不定就要不放心追来。好不容易14天期限，他不想让聂驿绑定自己。聂大少明明业余爱好繁多的，台球、打靶、兴致来了还能有模有样的打两杆高尔夫，他表面不说，压力肯定很大，给他点自由时间放松吧。
齐如雾把解释删了，只说：
「和学长旅游散心去啦。有没有想要的土特产？」
手机另一端，聂驿沉下了眸子。
他望向六楼外的天，冰蓝色，在明亮的窗户上，有一个清晰的面容阴鸷的倒影。
齐如雾总爱用心理逻辑之类分析别人，他本人却是最不会撒谎的。他讲究有条有理，如果真的是与李雪陵旅游，他会在第一句就清晰的告诉他，去哪儿旅游。
后面的问题，也是转移话题来转移注意力，掩饰心虚。
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聂驿不打草惊蛇，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你送的都喜欢。注意安全，早回来。」
「好。」
「好几天不见面，不亲一口老公？」
齐如雾捏着手机，脸有点红，这个没正经的大闷骚。
他迅速瞥一眼驾驶员和后视镜，火速打了三个字母：「MUA」
那头聂驿手机都快捏烂了：宁愿委屈自己亲我一口也不说真话！你变了！！！
接下来的行程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下了高铁，上火车，下了火车上大巴，下了大巴再转乡村巴士。一顿颠簸之后，三人麻木的踩在小镇僵硬的泥土地上，天幕又高又远，能看得清一颗颗星星。
李雪陵扯起嘴角：“这儿还是有优点的，空气真新鲜。”
齐如雾望着密密麻麻的星空点头。
乡下的晚风很冷，吹得人透心凉。风里夹卷着不远处村子的欢声笑语，还有香喷喷的饭菜香，几小时的距离便能从现代化大都市来到这样纯粹简朴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议。
池镜仙的肚子乖乖的叫了一声。他赶紧捂住，对上另外二人揶揄的目光，恼羞成怒：“都看我干嘛！午饭都没吃，你们系铁人吗都不饿？我再神仙也要恰饭的好嘛！”
撒娇般的一连串抱怨齐如雾真想给他录下来，他强忍疯狂上扬的嘴角：“没说不饿。走，看看有没有小饭店什么的。”
站牌到村上还有一段距离，是长年累月轧出来土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太好走。但清新的空气是那么舒服，远处，一片或白或黄的灯光在晚风中摇曳着，像触不可及的梦。
李雪陵哼起了歌，很老的红歌了，齐如雾听过，但想不起来叫什么。池镜仙也会哼，可惜他五音不全，把李雪陵带到沟里去了，气的李雪陵追着他打。
二人关系看着真好，小时候建立的友谊是最纯粹的。
齐如雾想，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往往是在见面的一瞬就固定了的，所谓第一眼印象很重要，就是这个道理。他忍不住想到了他和聂毅，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来着？记不清楚了。好像是聂驿先到的宿舍，他托搬家公司运来的行李后到，进门时聂驿已经在铺床了。他累坏了，想着先铺床休息休息再收拾，结果铺了二十分钟都没铺完，气的在那锤床，还是聂驿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帮的他。二人一来二去就熟了。
回过神来时，李雪陵拐了他一胳膊，示意他朝前看。
齐如雾定睛，他们走到了村里繁华多了的一条土街上，两排矮房临街的地方都敞着门，破招牌上一个是“炒鸡炖鸡排骨”，一个是“老刘拉面”，括号水饺馄饨蒸包。“老刘拉面”下门口有个穿花棉袄的慈祥大妈打毛线。
池镜仙被这繁华程度惊得一脚踩在半个砖头上，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李雪陵一把拉住他，瞪他：“你犯什么病！”
池镜仙委屈死了，一张俊脸刻意拧出一个“嘤嘤嘤”脸：“我想吃烤肉。火锅也行。”
李雪陵不置可否：“你想吃屁。”
他大步走上台阶，风衣甩出六亲不认的弧度：“您好，还有饭吗？”
大妈从毛线的海洋中抬头，热情的吆喝他们进屋。“有啊，进屋坐。”
屋里有点暗，但很干净，角落里两只花斑猫咪懒洋洋的靠在火炉旁看他们，墙上是好几年前的可口可乐的海报。
一个年轻姑娘给他们倒了白开水，又不声不响的下去。
“还有什么？”
大妈拿来个手写菜单：“拉面。水饺，韭菜馅儿的。精肉馄饨。蒸包没了，俺儿子吃没了。”她随即又朝旁边努嘴：“炒鸡，炖鸡，炖排骨，都有。”
池镜仙在简陋环境中委屈了一分多钟，义愤填膺的攥拳：“那就炒□□，炖鸡、炖排骨也行。”
李雪陵沉稳的点点头：“那就来一份水饺、一份馄饨吧。”
齐如雾捧着热水杯，笑了：“你真了解我，大冷天的，只想喝碗热馄饨。”
李雪陵冲他飞个媚眼：“你学长毕竟是你学长，什么都记得。”
池镜仙：“？？？那你和我吃一份水饺？我不吃韭菜馅儿。”
“水饺是我的，”李雪陵简短扼要，“你吃屁。”
“我操你妈李二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它的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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