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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少帅凯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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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后。
北境的寒风如刀,割裂了云昌的脸颊,却割不断他心中的思念。自离开信都,已有数月。北胡的烽烟虽已平息,但云昌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明月的身影如影随形,每每夜深人静,他便想起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想起她在青峰山上为他疗伤时的温柔,想起她在他出征前含泪的叮嘱。
“等我回来。”他曾这样对她说。
如今,他终于凯旋而归。
信都的城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城墙上旌旗猎猎,迎风招展。云昌骑在马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楼家军,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城内的百姓早已闻讯赶来,夹道欢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少帅凯旋!楼家军威武!”
云昌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人群,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月,她会在哪里?是在城楼上,还是在人群中?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而他却一无所知。
楼府的大门缓缓打开,楼太夫人亲自率领一众家眷迎了出来。云昌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孙儿云昌,拜见祖母!”
楼太夫人满脸慈爱,伸手扶起他:“好孩子,快起来!你这一去数月,祖母日夜挂念,如今见你平安归来,真是天佑我楼家!”
云昌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始终没有看到明月的身影。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祖母,明月她……怎么没来?”
楼太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明月她身子不适,在府中休息。你先随我进去,稍后再去看她。”
云昌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得跟随楼太夫人进了府。他望着祖母佝偻的背影,忽然发现那柄从不离手的蟠龙杖竟在微微发颤。
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楼渊与白氏早已在正厅等候。云昌上前行礼:“叔父,婶娘。”
楼渊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潭,看不出喜怒。白氏则笑着上前,拉着云昌的手道:“云昌,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云昌心中愈发不安,目光再次扫过厅内,依旧没有看到明月的身影。他忍不住再次问道:“婶娘,明月她……到底怎么了?”
白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轻叹一声,低声道:“云昌,有些事情……等你歇息好了,再慢慢告诉你。”
云昌心中一沉,隐隐感到事情不妙。他正要追问,楼太夫人却已开口道:“云昌,你一路奔波,先去梳洗一番,稍后我们为你接风洗尘。”
云昌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头应下。
梳洗过后,云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心中却依旧忐忑不安。他快步走向明月的院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院门紧闭,他轻轻叩门,却无人应答。
“明月?”他低声唤道,心中愈发焦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云昌回头,只见楼渊正缓步走来,目光深邃如潭,看不出喜怒。
“叔父。”云昌微微行礼,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楼渊淡淡点头,目光扫过紧闭的院门,淡淡道:“明月不在这里。”
云昌心中一紧,急忙问道:“那她在哪里?她到底怎么了?”
楼渊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如潭,缓缓道:“云昌,有些事情……你该知道了。”
云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急忙问道:“叔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渊目光深邃,缓缓道:“明月……她已是楼家妇。”
云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问道:“叔父,您……您说什么?”
楼渊神色如常,淡淡道:“明月已嫁给了我,如今是我的妻子。”
云昌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他死死盯着楼渊,声音颤抖:“为什么?叔父,您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与明月……”
楼渊目光冷冽,淡淡道:“云昌,明月是豫州谢家的人。”
云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问道:“叔父,您……您说什么?”
楼渊神色如常,淡淡道:“明月是豫州颍川侯谢仲年的女儿。她的身份,注定不能嫁给你。”
云昌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他死死盯着楼渊,声音颤抖:“叔父,您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与明月……”
楼渊目光冷冽,淡淡道:“云昌,你是楼家的嫡孙,未来的冀州牧。明月是豫州谢家的人,你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我娶她,是为了楼家的利益。”
云昌心中怒火中烧,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死死盯着楼渊,声音低沉而愤怒:“叔父,您怎么能这样?明月她……她是我最爱的人!”
楼渊神色如常,淡淡道:“云昌,感情用事只会让你失去更多。明月是谢家的人,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剑尖没入青砖三寸,云昌望着梅树上系着的红绸,突然想起这是明月最爱的西府海棠,"既是谢家女,为何不杀了她?"
楼渊抚过宣纸上晕染的血梅,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童:"因为她的眼泪比你剑锋更利。"他突然撕开衣襟,心口箭疤狰狞如蜈蚣,"谢仲年这一箭要不了我的命,但他女儿的眼泪......"指尖蘸着朱砂在"明月"二字旁画了支断箭,"能蚀穿冀州城墙。"
"可她救过您性命!"云昌攥住楼渊手腕,铠甲未卸的掌心沁出冷汗,"邺城那支毒箭..."
寒风卷着碎雪扑进回廊,云昌耳中嗡鸣不断。楼渊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谢家二十年前毒杀你祖父。你只要记住你姓楼,她姓谢。"
"她姓谢..."云昌踉跄着扶住廊柱,指节在朱漆上划出深深白痕。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明月为他整理行囊。月光漫过她垂落的青丝,金创药混着杜若香萦绕在鼻尖。那时她指尖发颤,说北境风雪伤人。
原来要伤人的何止风雪。
"昌儿。"楼渊玄色大氅上的银狐毛在风中颤动,像极那夜明月肩头落雪,"谢家送来密函,要接她回豫州联姻。"
云昌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如裂:"所以您抢先纳她为妾?"喉间泛起铁锈味,"用楼家内院困住谢家女儿,既能牵制豫州,又能断我念想?"
廊下冰棱突然断裂,碎玉声里楼渊低笑:"你倒没忘自己是楼家嫡孙。"他抬手拂去云昌肩头落雪,动作温柔似幼时教他握剑,"冀州十二郡的少帅,该明白明月从来不是能照进楼府的光。"
正厅方向忽然传来编钟鸣响,楼太夫人贴身侍女疾步而来:"老夫人请少帅去庆功宴。侯爷也请一同前往"
楼渊松开手,替云昌整了整衣襟:"记住,今夜你饮的是楼家百年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