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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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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刚躲进箱子堆中的小奶橘又跳了出来,一边喵着,一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
时浅迈着步子,乖乖站到晏辞身前,离的不远,大概几厘米的距离。
晏辞低头,笑了一声,微微往前倾身,他左手手腕骨搭到时浅肩上,五指自然垂下,微微晃了晃。
配上那股子散漫,明明懒懒散散的,陈璟却无端感受到了一股说不上的压力。
“这么喜欢小野猫?”晏辞偏了偏头,在时浅耳边低语一声。
野猫这两个音节被他咬得有些重,带了点玩味的意思。
时浅模模糊糊觉得晏辞口中的野猫不是那只嗷嗷叫唤的奶橘。
晚风,一阵接着一阵,温度跟着降下。
喻见觉得周围冷了不止一个度,抱着小盒子往边上稍了又稍。
上次打55,晏辞他同学说晏辞什么来着?好像是只开了屏的孔雀。
喻见瞅着,还挺贴切的。
陈璟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一瞬间的惊讶后又很快收敛好,温柔的笑意不减。
松开一直紧握着的手,陈璟嘱咐道:“浅浅,玩的开心。”
晏辞偏着头,手腕骨搭在时浅肩上,瞧了片刻,别开了脸,扯下唇角,更加烦躁了。
小陈同学还挺会装。
一直在看热闹的周梒江在刚才陈璟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惊讶失落后,就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趣。
半靠着墙,周梒江单手插在裤子口袋中,看着天边火烧似的云彩。
简单地打过招呼,陈璟拎着大购物袋,进了小巷。
小奶橘逐渐安静下来,见时浅要走,它两步跳到时浅身边,绕着时浅走了一圈,最终拿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时浅。
“砰”一下,时浅心里像是被塞了块棉花糖。
接连喂了好几天,小奶橘终于给了她一点点回应。
蹭完时浅,小奶橘又蹲在晏辞脚边,它边喵喵叫边拿毛茸茸的橘黄色小脑袋小心翼翼地蹭着晏辞。
它的动作很轻,又软绵。
有点儿像小时浅,刚开始也是这幅模样,挺冷艳的,后来慢慢驯服下来,会主动贴上来蹭你。
撩而不自知。
很欠办。
晏辞半蹲下,拍了拍小奶橘的脑袋,摸摸。
小奶橘亲昵地顶了顶晏辞的手掌心。
有那么一瞬间,时浅觉得刚才心里的那块棉花糖被滴了几滴柠檬汁,酸溜溜的,酸得冒泡泡。
她喂了它几天,人一脸高贵冷艳,吃完就跑。
怎么见到晏辞就嗷呜喵喵?
都是猫科动物?同科相吸?
“为什么它会蹭你?”
夜幕降临,明黄的灯光逐一亮起,从街头到巷尾。
晏辞牵着时浅,走在前面,听到时浅的问题,觉得好笑,问:“这么酸?你是酸菜鱼吗?”
喻见不太懂什么是酸菜鱼,插了句嘴:“什么是酸菜鱼?”
周梒江眼尾低下,目光从喻见身上略过,开了金口:“它可能是只母猫。”
母猫?
开了屏的孔雀?
喻见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越笑脑洞越大,说:“不啊,还有一种可能,我们可以借用一下ABO文里的设定。”
“晏辞在标记小浅浅之后,小浅浅身上就有了晏辞的味道,而晏辞身上也有了时浅的味道,那只小奶橘因为晏辞身上有时浅的味道,自然会去蹭晏辞。”
喻见说完,觉得自己脑洞真棒。
几乎不看小说的晏辞凭着感觉,抓了个重点:“标记?什么意思?”
标记。
被喻见科普过的时浅,耳根子一点一点红了起来,她抓紧了晏辞的手。
晏辞看着时浅,时浅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清,但最敏感的耳根子红了。
凑近时浅,晏辞用仅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崽崽,你背着我偷偷补课了?”
“没、没有!”时浅矢口否认。
喻见只是给她科普过设定,只是设定。
而已。
晏辞看时浅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样子,想叫又不敢,觉得有意思极了。
喻见脑洞一开就停不下来,在周梒江耳边嘀嘀咕咕,“诶?然后那个谁,就是刚才巷口的那个,像不像书里的反派男二,连设定都很符合,面上是谦谦君子,整天挂着一副温柔和煦的笑,但背地里四处防火折腾。”
时浅:“……”
“不过这种反派有点儿太普通了,一般是活不过第三集的。我喜欢那种冷血反派,越冷血越强势越好,强制标记,将女主囚禁起来折磨,一言不合就飙上环城公路200迈,挫掉女主所有的锐气——”
喻见越说越开心,直言道:“我觉得周梒江天生就是这种反派。”
时浅:“……”
晏辞:“……”
“那可真是太适合了,没一句废话,一言不合就打架,半夜三点多还在昆仑打架,把浩气阵营帮的帮主摁在地上打的死去活来,路边来只狗都要挨两巴掌。”
“喻见?”周梒江停下脚步,“你是敦煌来的黄焖鸡吗?”
“什么?”喻见没听明白。
“壁画多(逼话多)。”周梒江回。
喻见愣了愣,连起来想一遍,敦煌来的壁画多……壁画多……
逼话多。
???
“黄焖鸡呢?”喻见又问。
周梒江懒得开口了。
晏辞给了点提醒,“字面意思。”
喻见安静下来,跟在周梒江后面一边走一边想着黄焖鸡的字面意思。
黄焖鸡……
黄……
闷……
辣鸡?
又黄又闷又辣鸡?
敦煌来的壁画多的黄色辣鸡?
喻见:“……”
:-)
周梒江给我洗!
立马给我洗!
战场可以输,jjc可以输,周梒江必须给我死!
最后一个晚上,原本应该和谐一点儿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个调调。
晏辞对喻见的脑洞不太感兴趣,牵着时浅的手放进他卫衣口袋中后,他松开了时浅的手,从时浅的手腕骨开始玩起。
指腹顺着时浅纤细的腕骨向下,贴着那根明显的青筋,缓缓贴进时浅的手掌心,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时浅的手掌心,时不时勾一下。
他玩的越是认真,时浅越是紧张。
有时候晏辞越是漫不经心,越是让人难招架。
好比这时候。
他什么也不说也不问,刚才陈璟过来招惹他折腾起来的小脾气还没下去,虽然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别的什么,但压着的那点儿小脾气还带着凶狠的力道。
手指骨节被他整个玩了一遍儿,时浅越来越热,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补课补什么了?”晏辞玩够了,闲闲地开口。
“没……”补字还没说出口,时浅的手掌心被晏辞的指尖挠了一下。
痒的。
“偷偷吃独食,不是好习惯,崽崽。”晏辞声线低下。
时浅:“……”
她真没偷偷补课。
“标记?”
时浅木了一张脸,用了晏辞刚才说的话,回:“字面意思。”
晏辞听完觉得好笑,下手更狠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