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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中元节县丞夜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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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来的是真儿八经的鬼,倒比那生鬼容易对付的多。洛颜只将冰剑随手一掠过,官兵鬼魂就烟消云散。
终于再没有下一波玩意儿靠近,三人各自收了神通,君卿又自然而然拽住洛颜的手,花舟则唤出梁皇鬼体,与他同走。
洛颜虽已为神两千载,对生鬼之说略有耳闻,却从未得见。原本满地的尸/块随着君卿鬼气蒸腾而化为尘埃消散,此刻竟再无一点痕迹。洛颜以为奇,便问道:“阿卿,这里怎么会出现生鬼?”
君卿叹道:“我为鬼帝五百年,本以为这东西已经不会存在,制作他的人也被我亲手毁灭。可这生鬼,却是在告诉我,他当年没死,他回来了。”
洛颜稍侧头,带着疑问看向君卿。君卿却突然抱住他:“有阿颜在,无论他当年是多么顽强苟延残喘至今,我再灭了他便是。”
他君卿藐视天地,只怕弄丢他一个人而已。
洛颜并不清楚其中细节,只是能从君卿的话里感受到,他们要面对的将会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他自落地飞升起,从未遇到挫折劫难,此刻竟然突然萌生一种“我要陪他渡过难关”的想法。他的手轻轻拍拍君卿的背,
柔声安慰君卿:“我会陪着你。”
君卿只更用力抱紧他,似乎要把他揉进骨子里。这一黑一白似神仙眷侣的二人公然搂搂抱抱好一会,才遭到花舟的抵制:“鬼帝,洛神,我们继续走。”
二人只松身拂袖,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被鬼气束缚成为路引的倒霉小卒被刚才变故吓破胆,此刻却只能狠狠压惊,继续为几人带路。
穿过偏厅,来到后堂,不见有人,却也没什么诡异之处。君卿将束缚小卒的鬼气收紧一分,凛声道:“你们县丞在何处?这府衙怎不见他?”
一个小卒声音颤抖着回答:“启禀各位爷……县丞大人在不远处还有一座宅子,他……他可能在那儿!”
君卿示意他继续带路。
从府衙后门出,竟然又是一小片桃林。花舟随手斩断一棵,没见有鬼气痕迹。这路可谓是千回百转,小卒带着众人走街串巷,终于来到了县丞宅前。
这宅子占地极广,目测比府衙大出一倍不止。院墙围栽种桃树,平白无故多添几分妖娆。花舟看见桃树快形成条件反射,祭出生杀又要做伐木勾当。可那小卒却比他更快一步上前,他使劲儿叩了叩门,冲着里面大喊:“县丞大人在吗?卑职带人求见!”
大门折页响动,有一人从里给开了门。
那开门的人一副家仆打扮,声音也唯唯诺诺:“县丞大人在正房休息,几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带着笑出来迎接:“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里面请!县丞大人在正厅等着各位。”
这人假笑满面,身着青灰色棉麻长衫,说话行事有理有矩,显然是这座宅子的管家。之前开门的家仆弓着身子跟在他后面,一副恭敬模样。
众人进了宅子。
这宅子里倒是十分热闹。每走几步就能看见有丫鬟仆役端着东西四处走,三两成群低声嬉笑。有胆儿大的看见了君卿洛颜,还不忘眼神调戏一番。洛颜只觉得整个镇子的人气儿都聚集在这儿了,武陵一行总是诡异,好不容易见了人,他不自觉放松了精神。
越往里走,越能发现这宅邸装修的精巧来。只见长廊宛转,下面是人工凿出的湖,两旁栽榕树,树底下开着牡丹花。房檐有风铃,用红绳系着,风一吹铃铃作响。穿过长廊,便是正厅。管家给众人指了座儿,便闪身进了隔壁的门。花舟给君卿个眼神,把那几个小卒带到远处去。不一会儿,县丞出来了。
这人身上绫罗衫,腰间官印扣,一双眯缝眼,一张笑面脸,见到君卿众人,他微微躬身,拱手作揖,脸上的笑堆出褶,只听他道:“几位久等了。我乃此地父母官,见诸位面生,诸位可是从外地来?”
洛颜回礼道:“正是。我们兄弟几个离了家门闯荡至此,在贵地遇到一些诡异事,请问这镇子近日来可有异常?”
县丞依旧一张处变不惊脸,微微笑着反问洛颜:“这几日并无异常啊,公子指的是哪里不对呢?”
洛颜本欲说,却被君卿拦下。君卿将洛颜护在身后,也作揖道:“只是与小贩有些纠葛罢了,倒也无大事。县丞大人,我们兄弟奔波数日,舟车劳顿,不知可否在您这借宿一晚?不多叨扰,明日便走。”
外面太阳正高悬,此刻也就正午时分,君卿却提出这样的要求。洛颜心知着县丞宅邸定有异常,便也跟着君卿一起无病呻吟:“是啊,大人,我们兄弟几个实在艰难,您收留一晚吧!”
县丞哈哈大笑,他一屁股坐到实木雕花椅上,靠着椅子背,悠哉悠哉道:“既然如此,各位就在我这宅子里住一晚。正巧这两天我宴请镇民,好吃好喝少不了你们的!管家!给他们安排房间!”
那管家得了命令,躬身对君卿道:“几位公子随我来。”
君卿不再多说,只拽了洛颜的手,并示意花舟梁城跟在后面。本来受鬼气控制的小卒们此刻突然失神,一个个机械地像另一个方向走去。等两伙人间隔远了,君卿念了咒诀,小卒们身上的鬼气突然消散,也带走了他们关于这段的记忆。
这是园内两间偏房,虽不大,但周围景色还不错,透过窗正好能看见来时的长亭。屋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床窗,朴素了一点,但好在床大,够睡两个人。管家领几人大略参观了一下园内,就称忙告辞,只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四人围坐在桌旁,洛颜倒了杯水。
花舟率先开口:“我用法术查探过,这宅子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鬼气,鬼帝大人怎么突然有兴致在这里过夜?”
其实洛颜也有此疑问,只不过在正厅时,他见君卿有意,便帮着说话罢了。君卿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翘着桌子,漫不经心道:“直觉。”
“嗯?”洛颜歪头微笑。
君卿敲敲他脑袋瓜,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又十分宠溺:“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中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