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拜托幸福 ...
-
第八章拜托幸福
孙迦叶突如其来的指教让西怜本就没恢复的身体又受了伤,她还不能怪谁,孙迦叶是为了师父,她也是为了师父,出发点是一样的,加上对方是前辈,她去哪儿说理啊。
习惯性地往主殿走,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西怜才想起来,她一直占着师父的床,师父这几天都睡在哪里了?而且自己伤好了,就没有理由继续住在主殿了,小院落却又太冷,地龙哪儿比得过影宫宫主的主殿?犹豫自己是要走还是留的时候,就听到司徒百川在里面发话了:“西怜,进来。”
命令式的口气,让西怜撇撇嘴,总感觉师父唤她像唤小动物,过来啊,进来啊,招之则来。
忍住身体的不适,西怜走进去的时候,孙迦叶正好出来,两人擦肩而过,谁都没有看谁,仿佛在藏书阁前的切磋与指教完全不存在。
怀里被扔过来一本剑谱,司徒百川淡淡地说:“去练。”
“哦。”西怜翻开第一页,还好,不难,她再不学无术,基础也打好了,哎?怎么书页上有红色的血迹,还是很新鲜的红色?滴答滴答,这好像是——
“怎么弄的?”司徒百川从窗边闪到西怜眼前,抽过一条手绢堵住了小丫头的鼻子,可嘴角又开始淌血。
西怜就觉主殿里一个白色人影在飘,她的手拿不稳剑谱,下意识地想去扶额时,就被顺着嘴角流下来的血给惊住了。孙迦叶是个高手,她是个草包,高手对上草包,草包怎么可能不受伤。
胡乱地用手背一抹,拿开手绢,师父的东西不要被血弄脏了,可鼻子里的血霎时就流到了嘴里。西怜赶紧用衣袖去擦,谁知这血却越擦越多,她抬眼去看司徒百川,就见师父皱着眉,抬手要拂过来,两人离得太近,她躲不开,只得定定地看着。
师父的眼角已经没有细纹了,皮肤似乎也好了许多,墨黑的长发多了光泽,不变的是眸子里的深沉。原来,长生不老真的存在,就是上一世她没有给对人,也没有用对方法罢了。凡夫俗子都在乞求长生不老,她得到了却不想要,给师父完全是了却心愿,却没想师父并不是多么重视,她的给予更像是送上很普通的一个礼物。
“孙迦叶打的。”西怜坦白道,武功不如人,她活该被打。
“没打回去?”司徒百川掩饰住气结,觉得那血如同西怜坠湖时穿得嫁衣,都太刺目,不顾自己白色的衣袖被血浸透,他擦干净了她脸上的血,这才执起她的手腕切脉,还好,无事,孙迦叶下手还有轻重。
“打不过……”西怜低低地说道。
捡起地上的剑谱,司徒百川塞回给西怜,刚想教训几句,就听西怜傻呵呵地笑道:“师父年轻了许多。”
他挑眉:“怎么?”
“很快我就能目睹师父当年的风采。”西怜满脸堆笑,总听江湖人说影宫宫主少年成名后风姿有多俊逸,可君生她未生,她生君已老,还好有长生不老这个秘方,天知地知,她知师父知。
“为什么给我?”司徒百川上前一步,就见西怜被他吓得连忙退后一步。
什么?长生不老秘籍和药?哎,来了……西怜早就料到司徒百川会这样问她,总不能说“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要报恩”吧,她把准备好的说辞像背心经一样背出来:“帮师父实现愿望,是徒弟的职责。”
司徒百川忍住笑意,面上依旧严肃,声音更为清冷:“那为师的幸福,就拜托你了。”
口中说着拜托,却没有一点拜托的意味,说到“拜托”时还特别意味深长。
西怜没听出来,那点血流了跟没流差不多,她不知道自己的小脸更惨白了,只是觉得精神不太差,连连点头,师父的幸福不就是长生不老?那她包了!可就是这点头的动作,让她一阵头晕。
捂着脑袋,想去扶什么,就抓住了司徒百川伸过来的手臂。
动作滞了下,却还是抓紧了,想借着这依靠的力量往前走两步,却觉天旋地转。
不是头晕,是被抱起来了。怕自己掉下去,赶紧伸出手臂环住司徒百川,被放在寝殿的榻上时,西怜还是懵的,师父抱她的动作好熟练啊,好像抱了很多次,上次在影湖是一次,还有哪次?还是师父这样抱过别人?
坐在偌大床榻上的小人苍白着脸,眼珠子却乱转,一脸的茫然,看上去就想多了。司徒百川摇头,刚想问什么,就被西怜的问题打败了。
“师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暂时不是。”
“暂时?你还真想过啊……那你为什么让我用秘药?”
“你这是在解释你为什么坠湖自杀?”司徒百川好笑拽过绒被把人裹在里面,寝殿的地龙烧得再热,也禁不住小丫头一会人受寒两会儿受伤得折腾,身体要养好,她可是要为他的幸福负责呢。
“师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问题又回来了。司徒百川不想说,当时他不确定她是否重生,如果不是,真的是要了结眼前的人。这一世,他的爱带有毁灭性,要么选择爱他,要么选择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