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传说》独家欣雯

89、蒲牢篇（完）

　　我和我四哥一行人赶到时，黑桃的功力已经被霂殷师兄吸取的差不多了。我师父清虚子怒叱一声：“孽徒！”他随后便对着霂殷师兄使出了一招风翼破云掌。

　　霂殷师兄一把甩开了黑桃，他随后也使出了一招风翼破云掌作为回击。一阵剧烈的声响过后，我师父清虚子已经和霂殷师兄打斗在了一块。霂清师兄也手持青霜剑加入到了战斗中。

　　我四哥在这时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黑桃，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庞轻声唤道：“黑桃。”

　　“是你。”黑桃虚弱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马上替你运功疗伤。”我四哥说完，便立马想要替黑桃运送自己的真气。

　　黑桃伸出手去阻止了他，她无力的说道：“我修为尽毁，已经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四哥的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歉意，他看着黑桃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黑桃摇了摇头，“你能以真心待我，对我来说已经是十分珍贵了。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是须得麻烦你一下。”

　　“你说。”我四哥问道。

　　“在我死后，我夫君若是上蜀山来寻仇，请你，饶他一命。”黑桃的气息已是十分薄弱，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却不知那些话，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利刃刺在我四哥的心上。

　　她不知道，她的夫君其实早就死在了霂殷师兄的手上。且他的魂魄，也已经完全的消散。我四哥明明知道这一切，但却没有告诉黑桃。他不想黑桃在临死前，还要经历最后的绝望。

　　黑桃的眼睛，已经慢慢的闭上，但是她的眼角，却有一颗眼泪掉落了下来。她最后对着我四哥说了一句：“也请你告诉他，天涯海角，我都会与他在一起。”

　　她在说完这一句话以后便永恒的闭上了眼睛，且她的躯体，也在这之后慢慢的化作了尘埃。。。

　　我四哥什么也话也没有说，但我却见他的双眼通红，就像是在，无声的哭泣着一般。

　　镇妖塔的外面，霂殷师兄正与我师父清虚子还有霂清师兄一起打斗着。

　　一道电闪雷鸣过后，霂殷师兄已经彻底入魔。他的双眼通红，头发，也已经全部在散在了脑海。

　　我从塔中跑出来时，就见他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我知道，东海龙珠上预言的千古妖魔已经彻底问世。

　　坠入魔道成为千古妖魔的霂殷师兄，在那一刻可以说是无人可挡。但是我师父清虚子和霂清师兄却还是奋力而战。

　　霂殷师兄使出了一招地狱魂，霂清师兄不敌，被重重的打在了地上。

　　我师父清虚子再次使出了风翼破云掌，这一次，他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功力。霂殷师兄依旧已风翼破云掌作为回击，原本并不是我师父对手的他，因为吸取了众妖魔的功力而变得无比强大。

　　我师父这一次，终究没能对抗的了霂殷师兄。两掌相对的那一刻，我师父的口中，涌出了一大口鲜血。而霂殷师兄的脸上，却是没有一点的神情。

　　“师父。”霂清师兄大喊，然而他却阻止不了惨剧的发生。霂殷师兄再次对着我师父使出了一招鬼神泣。

　　那一招，直直的打在了我师父的身上。我师父一时间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他已是命悬一线，但是霂殷师兄却依旧步步紧逼。

　　就在他又要攻击我师父的那一刻，我四哥终于出现。他以一招炎龙杀挡下了霂殷师兄的攻击。

　　霂殷师兄虽已成为千古妖魔，但我四哥终究是东海龙宫的四皇子。他的那招炎龙杀，虽不能完全制服霂殷师兄，但若是算上他全部的力量，至少可以与他打个不分上下。

　　霂殷师兄本就怀疑我四哥的真实身份，他在这一刻更是直接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四哥没有说话，他只是目光冷冽的望着已经入了魔的霂殷师兄。

　　霂清师兄的十三剑式在这时向着霂殷师兄袭来，霂殷师兄虽然有些来不及反应，但还是在一躲闪以后避开了。也许是与我师父方才的打斗中触动了自己体内的真气，又或许是他还不能完全的掌控那些妖魔之力。亦可能，是他知道自己今日就算打赢了我四哥和霂清师兄，但是他自己也会身受重伤。所以在短暂的停留以后，霂殷师兄竟然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离去了。

　　霂殷师兄走后，我们一行人便立刻围在了清虚子师父的身旁。因为被霂殷师兄的鬼神泣打穿了身体，我师父清虚子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雪芙师姐在一旁哭泣着，她自幼丧父丧母，是清虚子师父将她一手拉扯长大的。如今清虚子师父即将离她而去，她心中的悲痛，自然是要胜过我们每一个人。

　　我四哥站在一旁，他的脸上因为没有能阻止这一切而充满了悔恨。

　　清虚子师父在安慰了雪芙姑娘几句话以后便将目光对向了我四哥蒲牢，他看着我四哥说道:“四殿下，老夫自知自己命不久矣，但有一件事，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我四哥明明已经拜入了蜀山，但在那一刻，我师父清虚子却唤他为四殿下。

　　我四哥看着他说道：“您说。”

　　“霂殷已经入魔，他现在虽然已经离去，但依照他的性子，将来，必定会向蜀山寻仇。”清虚子师父虚弱的说着。

　　“我蜀山弟子，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即便是霂清，也对付不了他。所以，我想请你在我死后，暂代蜀山掌门之位。”

　　我师父的一番话，使得我们全都愣在了原地。雪芙姑娘，更是无比震惊的望向了我四哥。

　　我四哥没有说话，我师父清虚子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天规严谨，但眼下霂殷已经入魔。只有依靠你东海龙族的力量，才能对付的了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后，出任蜀山掌门之位，替我，守蜀山安危！”我师父清虚子再一次托付道。

　　我四哥沉默了许久，他在这时终于开口说道：“师父放心，蒲牢既已拜入了蜀山门下，那么定当会竭尽全力，守蜀山安危！”

　　我四哥的承诺，终使得清虚子师父放下了心来。他在道了一句：“多谢。”以后，便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雪芙姑娘和霂清师兄一起悲痛哭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在也不知不觉掉落了下来，当我轻声唤着“师父”二字时，我师父他，却是已经给不了我任何回应了。

　　那一天的夜里，黑桃死了，我师父也离开了。

　　原本风光无限的蜀山，竟在那之后变得萧条起来。

　　清虚子师父死后的第三日，我四哥一个人站在山顶。雪芙姑娘穿着一身素衣走了过来，她的面色因为清虚子师父的离去而显得有些苍白。

　　我四哥转过了身来，他的目光在这之后与雪芙姑娘轻轻相对着。

　　一阵微风吹过，雪芙姑娘忽然有些自嘲的开口说道：“早就知道你和小拾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是东海龙宫的四皇子和十公主。”

　　我四哥看着她说道：“我们隐瞒身份，只是为了不在蜀山众弟子中引起恐慌。如果一开始就将东海龙珠上的预言说了出来，恐怕，会引起师兄弟们之间的猜忌。关于这一点，还希望雪芙师姐可以多多理解。”

　　“我当然理解。”雪芙姑娘说道，“只是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却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

　　雪芙姑娘说的有些无奈。她心中其实早已对我四哥生出了几分情谊，但在知道了我四哥的真实身份以后，她便知道这份情谊再也不会开花结果了。

　　我四哥凝望她许久，他不是不知道雪芙姑娘对他的爱慕。其实在藤树妖的幻境中，我四哥也已经对雪芙姑娘动了情。但有时候，责任，要远远大于情感。

　　我四哥如今已是蜀山掌门，他此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守蜀山安危。

　　在沉默了片刻以后，我四哥微笑着看着徐雪芙姑娘说道：“我既已拜入了蜀山的门下，那么就永远都会是蜀山的弟子。师姐只要不介意，还是可以向过去一样唤我为龙师弟。”

　　雪芙姑娘听闻我四哥的话以后点了点头，她同时露出了，如同阳光一样温暖灿烂的笑容。

　　我四哥出任蜀山掌门的第七日，我去他的房间中找他时，却见他正在研究着化龙之术。我心中一时有些好气，便直接看着他问道：“四哥，你好端端的，研究这化龙之术做什么？”

　　我四哥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东海龙族，虽被划分在神界，但也不是一出生就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的。我们从幻化成人形开始，就要依靠自己去修炼法术。但就算是修炼了上千年，也不见得就能战无不胜。只有幻化成了巨龙拥有了神龙之力，我们才能真正的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我四哥说完以后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七弟还有九弟，他们全都拥有了神龙之力，却只有我，还停留在原地。”

　　“师父将蜀山交给了我，我便要替他守护蜀山安危。可是我却没有信心，能够打赢得了已经入魔的霂殷。”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看着我四哥问道：“那一日，你不是和霂清师兄一起打退了霂殷师兄吗？”

　　“那一日我们可以打败他，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的掌控他体内的妖魔之力。但如今已经过了数日，他对这些力量的掌控，一定比过去更熟练一些。等到他完全掌控了这些力量,我便再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我四哥面色沉重的说道。“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尽快学会化龙之术。只有拥有了神龙之力，我才能在将来他上蜀山时与他一绝高下！”

　　我四哥的话落下，我却惊觉他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以前那个懒散的少年郎，此刻俨然长成了一个大丈夫。

　　我在这时忍不住走上前去说道：“四哥，你变了。你变得，好像比以前更懂事了。”

　　我四哥微微一笑，他同时用指尖轻轻弹了弹我的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很不懂事一般。”

　　我见他又像过去一样与我吵闹，便只是轻轻一笑。但是我却知道，过去那个快乐洒脱的东海龙宫四皇子，却是真的回不来了。因为就在刚才他与我嬉闹的时候，他的眼角，依旧带着风雪过后的坚韧。

　　第十日的时候，霂殷师兄终于寻上了蜀山。我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然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一袭黑色的衣裳，一双充满邪魔之气的眼睛。过去无比痛恨妖魔的他，此刻，竟然成为了东海龙珠上预言的妖魔。

　　都说命运弄人，但究竟是命运捉弄了人，还是欲望蛊惑了人的心？

　　霂殷师兄曾是蜀山最德高望重的弟子，他曾在心底发誓要好好守护蜀山，但这一刻，他却只是想要向蜀山复仇。

　　霂清师兄早已带着众弟子将他围困了起来，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不是霂殷师兄的对手。

　　就像我四哥说的那样，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霂殷师兄，已经掌控了他体内的妖魔之力。此刻就算是霂清师兄了，就算是我四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就在霂清师兄一行人被打倒在地的那一刻，我四哥从大殿之内走了出来。他这几日来一直不眠不休的研究化龙之术，但却始终不得要领。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获得神龙之力是无法打败霂殷师兄的，可是在那一刻，我四哥却依旧为守护蜀山而战。

　　霂殷师兄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使出了一招鬼神泣。只见啥时间风云变色，我四哥虽然从容不迫的以龙腾诀作为回应，但是从对抗结果来，我四哥在这之后其实已经落了下风。

　　已经成为千古妖魔的霂殷师兄，在这之后又向着我四哥狠狠地使出了一招风翼破云掌，我四哥以炎龙杀作为回应。

　　早已意识到我四哥身份不简单的霂殷师兄在这之后问道：“你究竟是谁？”

　　“蜀山弟子！”我四哥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霂殷师兄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眼里的杀戮，在那时变得更加疯狂了。“好一个蜀山弟子，我今日就送你去见清虚子那个老匹夫！”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向着我四哥发动了攻击。

　　我四哥虽然回击着，但我却分明见到他对霂殷师兄的回击越来越无力。

　　霂殷师兄依旧步步紧逼，他在之后使出了一招罗刹拳，我四哥不敌，竟在这时被他狠狠地打在了地上。

　　眼看着霂殷师兄又要向我四哥发动了攻击，我和雪芙姑娘同时担忧的喊道——

　　“四哥！”

　　“蒲牢！”

　　我们的话刚刚落下，一个身影就忽然挡在了我四哥的前头。

　　当我们反应过来时，霂殷师兄的那招鬼神泣，已经完全的打穿了霂清师兄的身体。

　　我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霂清师兄，竟会选择牺牲自己来保护我四哥。

　　我四哥当场愣在了原地。

　　当霂清师兄的身体缓缓倒下时，我和雪芙姑娘一起跑到了他的身边。我们抱着他的身体哽咽着叫道——

　　“霂清师兄。”

　　“霂清。”

　　霂清师兄没有说话，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如果不是这残存的一点气息，我几乎就要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我四哥半跪在我们的身后，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还未风干的鲜血。

　　霂殷师兄在这时又使出了一招风翼破云掌，这一掌，几乎使出了他全部的功力。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以这一招结束我们四人的性命。

　　我和雪芙姑娘根本就躲避不及，霂清师兄已经是奄奄一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我四哥。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被霂殷师兄打成了重伤。

　　就在我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之际，一条巨龙忽然飞向我们的前方。他的整个身体都被橙色的光芒包围着，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焰火一般。

　　我不知道是谁说过，如果奇迹有颜色，那它一定是橙色的。

　　我东海龙族一般想要幻化成真正的巨龙就必须要跃过化龙池，但也有例外。就像我九哥当初为了救容儿姑娘，他就直接从悬崖顶上幻化成了巨龙。

　　而我四哥，因为想要保护我们而幻化成了真正的巨龙。霂清师兄已经为了保护他名垂一线，他不能再看到我和雪芙姑娘受到任何伤害了。凭借着想要保护我们的这份意念，他终于，幻化成了真正的巨龙。

　　巨龙咆哮着，在风翼破云掌在险些伤害到我们的那一刻于半空中震碎了他。

　　当霂殷师兄被这股强大的神龙之力打得接连后退好几步时，他也终于知道了我四哥真实身份。

　　“我就说清虚子为何这般看得起你，原来，是东海龙宫的四皇子！”他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又于两手掌心间汇集起了一股巨大的黑色力量。

　　我四哥依旧神龙之姿停留在上空，而霂殷师兄，却在这之后与他手上那股黑色的力量逐渐融为了一体。

　　当天地间被一股巨大的黑暗笼罩时，霂殷师兄竟幻化成恶兽的模样向着我四哥飞去。我形容不出那是怎样的一只恶兽，只是他形似雕，但却又比一般的雕大出好几倍。

　　他狂嗥着飞向了上空，然后与我四哥打斗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来自于巨龙的怒吼响彻在天际以后，那恶兽忽然就哀嚎着落下了地面。

　　霂殷师兄再次幻化成人形时，弥漫在天地间的灰暗，已经逐渐散开了。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

　　我四哥在这时也已经幻化成了人形。他走到霂殷师兄的跟前坚定的说道：“不管我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永远都会是蜀山弟子。而你，却再也不是了。”

　　我四哥最后一句话，却是让霂殷师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论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但在过去，他也是一名蜀山弟子。他热爱蜀山，以自己身为蜀山弟子为傲。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蜀山的感情逐渐变了样。

　　也许是他的恩师执剑长老为封印镇妖塔中的妖魔死去的那一天，也许是，他被我师父罚去后山面壁思过的那一刻。

　　但不论是什么时候，他都已经背叛了蜀山。就像我四哥说的那样，他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是我蜀山弟子！

　　一口鲜血从霂殷师兄的口中涌出了出来，他忽然就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我看到他的眼角似乎闪过了一丝悔恨的情绪，但很快，他的身体就于风中消散了开来。连带着，那丝悔恨的情绪一起消散了开来。

　　霂殷师兄死后，我四哥转身走到了霂清师兄的跟前。

　　因为替我四哥承受了一招罗刹拳，霂清师兄在那时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

　　我四哥抓起他的手就是想要替他传送自己的真气，但是霂清师兄却阻止道：“我被霂殷师兄打中了命门，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你无需再为了耗损自己的功力。”

　　我四哥没有说话，他心中其实很清楚，霂清师兄已经命不久矣。他即便真的替他传送了自己的真气，霂清师兄顶多也只是多存活片刻。

　　雪芙姑娘和我在一旁哭泣着，霂清师兄在这时抬起眼来看着我们说道：“师姐，小拾，你们不用为我感到难过。对我来说，死亡，反倒是一种解脱。”

　　霂清师兄的话刚刚落下，雪芙姑娘便立马看着他说道：“霂清，你在说些什么呢？什么叫做死亡对你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你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死的，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雪芙姑娘的话说完，霂清师兄只是微微一笑。他的脑海里，在这时慢慢浮现出了小白的身影。

　　其实我们都知道，早在小白离开的那一刻，霂清师兄就已经跟着他一并死了。

　　他的魂魄虽然还在，但是他的心却已经死了。苟延残喘于今日，不过是为了他身上的那份责任。

　　如今他即将离开，对他来说，真的反倒是一种解脱。

　　我四哥在一旁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霂清师兄在这时看了他一眼说道：“龙师弟，蜀山，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便又将目光对向了遥远的天际。只听见一句：“我现在，终于可以去找她了。”响起，霂清师兄便永恒的闭上了眼睛。

　　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雪芙姑娘也在一旁悲痛的哭泣着。

　　我四哥站在一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片刻以后，一滴眼泪划过了他的眼角...

　　霂清师兄死后，龟丞相便把接回了东海龙宫。因为千古妖魔的事情已经结束，我父王便不再让我继续待在蜀山。

　　我原本以为他会让我四哥跟我一同返回东海龙宫中，但出乎意料的，他竟同意我四哥待在蜀山出任蜀山掌门之位。

　　他说，这天地间的万物生来就有属于自己的责任。我四哥虽是东海龙宫的四皇子，但他既然命中注定要成为蜀山掌门，那他也绝对会支持到底。

　　我离开蜀山的那一天，我四哥和和雪芙姑娘一起来送我。雪芙姑娘看着我说道：“小拾，你回去以后，记得照顾好自己。有空的话，你可以常来蜀山看看我们。”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们道了一句：“四哥，雪芙师姐，你们保重。”然后，我便转身跟着龟丞相一起回到了东海龙宫之中。

　　在我离去的最后一刻，我又回头望了一眼蜀山。恍然间，我想起了我初上蜀山时的情景——那个清秀的少年，那个灵动的姑娘，那辽阔壮丽的风景，以及，站在我身旁那个潇洒不羁的东海龙宫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