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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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光帝在辽东受伤的消息如同一个激励燕珺的捷讯，点燃了他的野心，同时也壮大了他的胆量，他手中那把屠刀在第一时间挥向了王家十二娘，可怜这美貌女娘生前未曾享受过几日的荣华富贵，如今便成了燕珺的试刀石。
在燕珺看来，什么燕璟酒后失德不过都是一个借口罢了，一个使得王家光明正大可以背叛他的借口，他要断了王家的后路，他倒要看看王十二娘不堪受辱而亡，王家可还会厚颜攀附老二。
消息传来时，燕璟吓得脸色煞白，王十二娘的死在他眼中是燕珺给与的一个警告，他既能叫王十二娘死在王家，说不得哪一个便要叫自己也死的悄无声息。
燕璟缩在府中又做起了缩头乌龟，就连素来贪恋的美色此时都不上心，整日窝在窦氏的院子，好似如此便可得到窦氏一门的庇护。
“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疯了，那十二娘可是你的表妹，你怎能随意将她暗害。”燕珺所作的事如何能逃过王皇后的眼睛，她再一次出了宫，见到燕珺的瞬间便挥掌相向，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斥道。
王十二娘这个人自不会叫王皇后放在眼中，一个外室女在她眼中比起尘埃还要不起眼，可她是王氏女，她的死便是打了王家人的脸面，且燕珺做的并不算首位干净，无需细查，以王家的本事自然会晓得是燕珺所为。
燕珺捂着发烫的脸颊，恨恨的盯着王皇后，冷笑道：“母后这样生气所为是何？莫不是怪我搅了二郎的喜事。”
王皇后气的胸脯起伏不定，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她恨声道：“混账东西，你以为你做下的事无人知晓不成？你如此胆大妄为，是想寒了你舅父的心不成？”
燕珺闻言放声大笑，眼里寒光闪烁，目眦欲裂，死死的盯着王皇后：“难道舅父就不曾想过会寒了我的心？君臣君臣，敢问母后舅父可还曾记得我为君他为臣？不过是死了一个十二娘罢了，舅父若想要追究，尽可过来找我。”他厉声说着，胸间怒气翻涌，以至于眼睑都抖动起来。
王皇后望着燕珺那张充满了恶意的张狂嘴脸，脸色青紫交错，她忍得怒火中烧，那把火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点燃一般，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偏偏此时还要强行忍住这股怒火，以免叫燕珺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好，如今十二娘已死，王家再不会有女娘嫁给你弟弟了。”
燕珺薄唇紧抿，王皇后的话未能使他动容，他眼中露出冷酷无情的光彩，说出的话更叫王皇后胆颤心惊。
“母后怎知舅父不会再嫁王氏女进二弟的府中。”他露出森然的笑意，一口白牙好似尖利的兽齿，随时都要撕破敌人的喉咙。
王皇后脸色微微一变，气极反笑，冷冷的道：“那你要如何？难不成要王家女都死绝了才肯老实下来？别忘了，你的侧妃是王氏女，你的母后也是王氏女。”
燕珺嘿嘿一笑：“母后，你素来聪慧，怎得就忘记了一件事，若想舅父安分守己，便该从根上绝了他的念想。”
王皇后不可置信的望着燕珺，这个她素来引以为傲的儿子，她竟不知他是如此的铁石心肠，他竟还想要了他弟弟的命不成？
“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燕珺大笑一声，拖着那条并不灵便的右腿慢悠悠的走向王皇后，冷声道：“母后想到哪里去了，您也说了二郎是我的亲弟弟，我怎会如此心狠手辣绝，我不过是想叫舅父绝了一些念想罢了，如此他才会变成当初那个一心为我打算的亲舅舅不是吗？”
他压下高大的身子，生平第一次发现他的母后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竟也会有畏惧的神色，他忍不住放声大笑：“母后，唯有如此我与二郎才会处于同一地位，才会叫王家不偏不倚。”
王皇后忍不住后退一步，眼中难掩惊慌之色，哪怕素来偏爱燕珺，可燕璟亦是他的亲子，如今长子竟要迫害幼子，让她如何还能无动于衷，她的理智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你若敢行此恶事，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儿子。”王皇后落下狠话。
若在平时，燕珺自然是惶恐不已，可如今他失了登位的机会，所有人都偏向了燕璟，他从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皇子沦落为了弃子，让他如何还能保持冷静与理智。
怒火与怨恨在王皇后的话落地后铺天盖地的朝着燕珺涌了上来，他难掩恨意的盯着王皇后，道：“母后就这样偏爱二郎吗？您以为我的腿是谁废掉的？”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你不会以为你的腿是二郎所为吧！你个糊涂东西，你这是要上了蓬莱殿的当啊！”王皇后痛心疾首的骂道，她简直不敢相信燕珺竟会疑心到自己亲弟弟的身上。
燕珺冷笑数声：“天家无亲情，母后，若是二郎问心无愧，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举动又是何意？”
王皇后自然是知晓燕璟的小动作，甚至王家要将十二娘嫁给燕璟做侧妃的行为也是她的默认的，她虽偏爱长子，可长子已废，圣人绝不会让一个残废执掌江山，故而扶持燕璟上位已是不容更改的事实，只是她不曾料到，这竟会引得燕珺将自己遇刺的事怪到燕璟的头上，甚至对自己的亲弟弟动了杀心。
她自然看出王十二娘的死是对王家与燕璟的警告，否则她又何必急吼吼的出宫来教训这个逆子。
“大郎！”王皇后嘴唇微动。
燕珺却是粗暴的打断了王皇后的话，他冷笑了数声，不用想也知接下来王皇后要说的话。
“您不用劝我，您眼下只有两条路要走，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您的儿子，还是要保下二郎。”他几乎是用逼迫的态度来对于王皇后，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母子情分在，在得知德光帝受了重伤的那一刻，他的野望便不断滋生，那不断生长如同野草的欲望已无情的将他吞噬，如今不论任何人，但凡敢阻拦他的便皆是他的敌人。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王皇后强忍了泪，喝声问道。
燕珺微眯着眼睛，可称之为狂热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王皇后的身上，告诉她：“母后，我安排在辽东的人告知我一个消息，父皇受了重伤。”
“什么？”王皇后大为吃惊，急声问道：“这消息可准确？你父皇如今可还安好？”
燕珺勾起了唇角：“既说是受了重伤，自然是不得安好，母后，这是唯一的机会，我能否执掌江山，您能否成为皇太后皆在您的一念之间了。”
他急迫的说道：“父皇年事已高，年轻时在战场便大大小小受过无数的伤，如今重伤在身，自然也引得旧疾复发，便是等他回了京又能如何呢！您难道要眼睁睁瞧着父皇将这北唐江山交付到燕琅手中吗？你就甘愿下半辈子对武贵妃俯首吗？”
德光帝年轻时俊美而潇洒，且文武双全，王皇后少时自然不可避免的钦慕于他，将满腔情意尽数交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可随着武贵妃的出现，那个曾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似乎渐渐消失不见，她的情意，她的期盼在尽数落空后不免对德光帝产生了怨愤之情，可爱是真的，怨也是真的，得知他受了重伤王皇后自然担心不已，可同时一丝快意也在她心中滋生。
她倾慕过的男人并不是无所不能，他也在老去，也会受伤，甚至会面临死亡，万岁万岁，世间谁人又能做到真正千秋万岁。
“母后，这是唯一的机会，父皇受伤乃是他狼子野心之过，我为嫡子自该坐镇京城，为父皇守护北唐的天下，以免叫妖妃与燕琅联手害的父皇死不瞑目。”燕珺压低声音咬牙说道，双目隐隐赤红，好似要将他话中提到的人生吞活剥一般。
王皇后叫燕珺的话惊的不知所措，她自然听出燕珺的言下之意，一句“死不瞑目”已昭示了他的野心，不管德光帝的伤势如何，他都将有去无回了，而这个因果自然是由燕琅与武贵妃来背负。
“让我想想，容我想想。”王皇后咬紧着牙，极其让自己镇定下来，此事事关重大，绝不可轻易做下决定，一个不甚不止他们母子三人送了性命，便连王家都要因此受到牵连。
“母后，如今京里您才是北唐的天，只要您点头，我便可调用人手，武贵妃顷刻之间便可沦为阶下囚，武氏一门从此也将在北唐消失。”母子连心，燕珺到底还是了解王皇后的心病，知武贵妃是她永远无法放下的心结。
王皇后眸光微微一闪，与他道：“别忘了沈约，你父皇临走前可是将禁军令牌交给了他，他素来对你父皇忠心耿耿，他若不除，这京中便翻不了天。”
“母后放心，行事当日，您可将沈约召进宫内，只要牵制住他半日，这京城的天我便能叫它翻上一翻。”
燕珺凶相毕露，虽王皇后并未直言，可言下之意已是做出了决断，否则绝不会提点他沈约的重要性。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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