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何为侠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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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握着剑的手抖个不停，鱼龙剑重若千钧。
他自幼习武，三十六路鱼龙剑法如行云流水，剑是剑客的生命，是意的延长。心之所向，剑之所指——他从来都不曾握不住剑。
握剑的手指节发白，额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嘶吼道：“那恶贼是谁！我去宰了那厮！！！”
“杀戮，就能解决问题？”刘志勇反问道，“即使你能杀得了那地痞恶贼，那你想过那县太爷会如何？”
白墨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我便一道宰了！”
刘志勇摇头，“少年郎，你所谓的侠义，到底是什么？是你心中以为的侠义，还是世人眼中所谓的侠义？何为侠，何为义，何为善，何为道？
你可曾回头走过你曾经走过的路，你可曾回头看过你曾经行过的义？
当年种下的，到底是善果，还是恶果？”
白墨颓然，鱼龙剑端落在地上，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忆起，多年前，他还做过一件侠义之事。
那时候，他途径某地，看到一中年男子追着一柔弱女子喊打喊杀，他身为侠客，看到妇孺被欺凌，自然挺身而出，一番苦战，最终将那男子诛于剑下。
之后，已护送佳人为名，高高兴兴的携美同行。
现在回忆起来，白墨真的不知道当年他做的，到底是行侠仗义，还是助纣为虐。
又听得刘大侠问道：“白少侠来我落菱，是为了白先生吧？”
白墨下意识的点头，他虽然还是不大清楚小白、宫子凌、大魔头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好都是一个人。
“那这天下第一恶人，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
白墨怔了怔，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天下第一恶人宫子凌，只要杀了他，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哪怕杀不了他，自己敢于挑战天下第一恶人，无论生死成败，他的名字都会牢牢印在每一个江湖人心中，每一个江湖人，都会为他舍生取义的勇气和决心所折服。
“少年郎啊，你所谓的行侠仗义，究竟是为了侠义，还是为了名利？”
白墨汗颜。
“什么是侠？
侠就是夹，左边是仁，右边是义，头顶灰天，脚踩泥地。只因存爱，所以存恨，只因心慈，所以心悲，只因成王败寇，所以济弱扶倾，只因天下无道，所以以武犯禁。①”
“侠者，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侠之文者，执一铁笔，书胸中不平之气，骂人间不平之事，笑天下可笑之人。上书天子，下达百姓。虽泰山压而不折，即生死临而不惊。胸中豪义，自在三尺方圆。
侠之武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三根傲骨撑龙脊，一口浩气盈丹田。有礼法不能阻，仍天命不可违。
侠，大者，为国为民。②”
“侠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③”
“侠者，克己复礼以内圣，修己正心方外王。④”
白墨肃然，端整衣冠，拜手稽首：“谢刘大侠教诲，白某必定奉命承教，不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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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作到傍晚时分，披着一身晚霞收工。
修坝的工匠多是附近的农户，不是农忙的时候就来大堤出工挣些工钱。几个常驻的工人到农忙时节，也会去其他农户家帮忙。
苏晋元是打算去城里最好的客栈要一间最好的上房，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若是有美人在测，那就更好不过了。
昨天晚上虽然住在客栈，但是一直担忧着未知的劳役，整夜未能安寝。
今日已无此担忧，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了。
如此辛劳一日，来点落菱美食，再来一壶小酒，那滋味……
苏晋元口水都快留下来的时候，表弟说道：“我去农庄住，表哥一起吧。”
农庄？
苏晋元不明所以，不过表弟来这里这么久了，他说的农庄一定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大约一炷香后，苏晋元站在一座货真价实实的农家庄园门口时，傻了眼——表弟居然真的带他来一个农庄？
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大院，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山石草木，没有九曲回廊，没有几进几出，只是比普通的农家院落更大一些，农家大院。
大门也修得十分简单，几根柱子两块门板，悬了一块牌匾，“月半农庄”。
“表弟，这里是？”苏晋元吃不准表弟玩的什么，这明月山庄少庄主，虽说是浪迹天下行侠仗义的少侠，但是吃穿用度一应不凡。穿最时髦的衣裳，骑最快的马，住最好的店，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以及最美的姑娘。
这个普通的农家大院里，怎么看都不像有这些东西的啊。
一剑眉星目皮肤黝黑的少年迎出来，“白少侠啊，欢迎光临。”
白墨杵在门口，嘴巴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只住宿，不参加活动，一天多少钱？”
苏晋元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表弟了，他居然问价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表弟住店前居然会问价钱？
联想到姑丈特意托他来落菱送钱，想必这段没有钱的日子，表弟吃了不少苦吧。
若是吃些苦能有长进，姑丈定然会很开心的。
农庄少年笑着回复：“住宿费包含三餐堂食，一天一百文。”
“堂食？吃的吗？”苏晋元没听说过，莫非是落菱特色小吃？
“这位公子，农庄堂食就是有什么吃什么，不能单点单做。”
“啊……”苏晋元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成交！”表弟已经拉着他进了农庄。
“表弟，表弟。”
“表哥，这里伙食不错的，”白墨拽着苏晋元，一点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三菜一汤，有鱼有肉，都是落菱湖里刚刚捕上来的，要不就是农家自己种养的，新鲜美味。”
“这样啊。”农家小菜，吃的就是个鲜。各种精挑细作的菜式吃腻了，偶尔换换清粥小菜也不错。苏晋元便不再有异议，跟着表弟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何为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