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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侠之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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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可是刘大侠的妻子？”苏晋元问道。
福伯神色黯然几分，沉沉谈道：“唉，那真是一对冤家啊。”
话说，刘大侠与那少女本是两厢情愿，一对佳偶，少女的父母觉得刘大侠戾气太重，要他好好修身养性。
并非要他吃斋念佛，而是用他的开山裂石掌打磨出一百副女孩子玩的小石子。
那种石子约莫寸许大小，非圆非方，棱角不明却又不是毫无棱角。
听到这，苏晋元对少女的父母肃然起敬，他手上功夫不如武林世家的表弟，但眼界却远在其上。
开山裂石这门功夫，一贯大开大合，如果刘大侠能修炼到劈小石子如大石块，那功力进阶，可不止一层两层啊。
福伯继续讲述，刘大侠一边积极参与落菱堤坝的修建，一边磨着石子，和少女也是蜜里调油。后来更是惊人举动，开山收徒，让更多青壮年更快更好更有力的参与修筑工作。
可惜他一时不查，收徒时没有仔细考量人品，几个小混混仗着学了几手功夫到处惹是生非，少女的哥哥被那几个混混打死，少女父母痛不欲生，立刻拒绝了二人的婚事，并逼着少女与刘大侠断绝关系。
后来父母又给少女安排婚事，逼她出嫁。
少女宁死不从，并放言，如若父母敢逼她就范便一掌拍死自己，若那个男的敢娶，她便一掌拍死对方。
闹了几次，父母无可奈何，但坚决不同意二人的婚事，而少女也一直未嫁，就这样拖了下来。
“啧啧，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啊！这般性情刚烈的奇女子，真是世间罕有啊。”白墨感慨万千，怎么自己就没遇上这么对的人呢，“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啊。”
恐怕这小小的落菱城，奇女子并不少见啊。苏晋元心里默默的叹息，那个白衣的娇小身影占据心头，不知道那一巴掌，她的手会不会疼。
听完故事，喝完凉茶，福伯给二人安排工作。
苏晋元一身书生气，便安排他跟着篾匠学做竹笼；而一身武艺明显对刘大侠十分有兴趣的白墨，则被派去打石头。
白墨兴致勃勃的跑到刘大侠跟前见礼，“刘大侠好，在下明月山庄白墨，十分钦佩大侠所作所为！”
刘志勇回礼，“侠之一字，当之有愧。”
二人客套一番，白墨进入主题，想学开山裂石掌——技多不压身嘛。
听到想学功夫，刘志勇多打量了白墨几眼，明月山庄，家世清白，自幼习武，功底扎实，年轻力壮，大有可为，是块好苗子，就不知道人品怎么样了。
但看这少年双目清澈，迥然有神，定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一般来这堤坝的，都是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只要态度端正，都是可造之才。
便问道：“白少侠可做过什么行侠仗义之事？”
行侠仗义？白墨双目泛光，哈，本少侠自行走江湖以来，做的最多的就是行侠仗义之事了！数起来可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啊。
可现在仔细想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打了无数的架——竟然大多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走路的时候，谁走在了前面，过桥的时候，谁又抢了第一，进城的时候，谁的马快，抢了风头，还有在狭小窄巷里面，互不想让。
更有在酒楼里面，谁抢了最好的位置，去青楼的时候，谁抢了最美的姑娘。
另外就是为了所谓的武功排名，谁的武功更高，谁的排名更前，谁的名声更响亮。
他们熟识的侠二代圈子里面也有好几拨派别，大多开始都是一块玩大的好友，后来为了芝麻点事儿大打出手，之后彻底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思来想去想到那么一件能拿出手来的了。
那是某日他们一群侠二代在酒楼喝酒，遇见地痞无赖上门收保护费。
有他们这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侠在，怎么会允许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于是他们出手把地痞无赖痛打一顿，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少侠们酒足饭饱，在酒楼老板的千恩万谢中，心满意足的拍屁股走人了。
当然，老板是要给他们免单的，他们还是坚持付了饭钱——侠客嘛，不能占人家做小生意的小便宜。
白墨添油加醋的把这行侠仗义之事说了一遍，如何义愤填膺，如何痛殴地痞，老板又是如何的感恩戴德。
本以为刘大侠会好好夸赞他一番，不想刘大侠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白墨说到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侠，可是有何不妥？”
刘志勇一错不错的看着他，半晌才深深的叹息，“白少侠，你可知道秋儿的身世？”
秋儿？白墨一愣，那不是大魔头从哪里拐来的从小培养的小孩么，已经开始显露小魔头的恶毒了。才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如此恶毒了，长大了可还得了。
他在说自己的行侠仗义之事，怎么又扯到秋儿身上去了？
刘志勇看白墨愣住，一脸不知，便说道：“秋儿出身大渝国一个富庶的小县城，父母经营一家酒店，家庭和美，富足安康。
直到有一天，几名在店里吃饭的少侠，把前来收保护费的地痞打了一顿。”
刘志勇说道这里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着白墨，可白墨还是一脸疑惑——路见不平，行侠仗义，我等侠义之士必然会出手相助，那会怎样？这和秋儿孤身陷入魔教，有什么关系？
刘志勇微不可查的摇头，话语中带着几分痛惜：“少侠们行完侠仗完义，酒足饭饱，心满意足，拍屁股走人。
事后，那群地痞纠集众人到酒店，把酒店老板伙计全打个半死，外加索取一堆的医药费后，还把以后的保护费，提高了足足一倍。”
白墨不可置信的望着刘大侠，明明是烈日当空酷暑难耐，竟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透心凉。
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是在做好事啊？他们明明是在行侠仗义啊？
为什么会这样？他从未有过的迷茫。
那秋儿，秋儿……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又有一名大侠闻讯赶来，狠狠的将领头的地痞教训了一番。”
白墨知道，遇见这种事情，他肯定也会这样做——当然啊，他们是侠客啊。
可此时，他又有些迟疑了，他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们走了之后，会是怎样的后果？他从来没去想过，也从来没去看过。
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秋儿的家人哪里去了？
白墨急不可耐的追问，但又害怕听到刘大侠说出真正的结果。
也许，也许不是那样呢，也许秋儿只是外出求学呢？也许秋儿的父母换了个地方重新开酒店呢？
“之后，”刘志勇的语气多了几分沉重，“那地痞将秋儿的父亲活活打死，抓了他母亲要卖入勾栏，母亲不堪受辱，自杀身亡。”
刘大侠的话语恍若惊雷，劈得白墨踉跄后退几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当年秋儿被母亲藏在炉灶里，侥幸逃脱。”
“那地痞是县太爷的小舅子，霸占的酒店，并放话谁敢收留余孽，便和他家下场一样。”
“秋儿孤苦伶仃，一路流浪，所幸遇到先生，救下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