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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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城听了，慢慢就变了脸色。
佟芮为他感到难过。
她见过他看佟蔓的那种眼神，她见过他对佟蔓的那种温柔，她见过他对着佟蔓的那种笑，她知道他对着佟蔓有着说不完的话……她知道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佟蔓。
结果真相是这样。
听佟蔓那意思，这事还是因她而起。
这让佟芮感到很难过。
坦白说，佟芮今天突然出现，如果说孟妈妈是单纯的高兴，孟城就是又惊又喜了。
发生了那样的不愉快，佟芮气性大一点，可能这辈子跟他就是陌路，而就算佟芮脾气再好，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搭理他了。
孟城再也想不到，佟芮会这样突然跑过来。
他更想不到，佟芮跑过来，是为了跟他说这样一番话。
孟城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沉声道：“芮芮，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赔罪，你尽管开出条件来，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但你不能这么编排佟蔓。”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不关佟蔓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我主动的，是我先喜欢上的她，是我主动追求的她，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她。”
“不管怎么说，佟蔓她毕竟与你有一半血缘之亲，她是你姐姐，你不该这样造她的谣。”
“坦白讲，你今天这番话，让我很失望。”
孟城的嘴巴一张一合，佟芮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在……说什么？
佟芮好像在寒冬腊月里突然掉进了冰窟窿，整个人都在突然而至的寒冷中打战。
佟蔓别有居心，她为他不值，替他担心，怕他被人欺骗玩弄，害怕他会伤心难过，一路风尘仆仆地跑来这里，结果他告诉她，我知道这是你在造谣生事。
整个世界都远去了。
在他心目中她竟是这样的人。
她满以为，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该有友情，该有一份最最基本的信任在，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谁做错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你，你也该知道我，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他是她的孟哥哥啊。
可原来他是这样想她的。
她会居心叵测地编造瞎话，会想法设法地编排自己的亲姐姐，会满怀恶意地去造她的谣。
他眼中的她竟然是这样的。
眼前的人忽然那么陌生，让她突然之间就认不出了。
她张张嘴，可是她突然发不出声音了，有什么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了声说不出话，唯有不争气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孟城叹一口气，递过来一点什么。
“芮芮，刚刚说过的话，这里说，这里散，我不会讲出去一个字，更不会告诉佟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些话，你以后也不要再说了。”
一大滴眼泪从佟芮的睫毛上滑落，滴答一声落到地上。
他递了纸巾过来，那只手白皙修长，是一双钢琴家的手，佟芮恍惚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孟城，他像个小王子似的，坐在那里弹琴，板正的演奏服、像模像样的小领结、修长的十指，秋日的午后，细碎的阳光在键盘上跳跃，给他俊秀的侧脸笼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让小女孩的心中平白生出许多羡慕和向往。
这印象太深刻啦，以至于崔女士让她选一种乐器来学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就选了钢琴。
他把纸巾递到她眼前。
还是这双手，只是更加修长，骨节分明，更有味道了。
不过，再与她无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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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妈妈让人准备了柑橘、山楂和一些咸味的小点心，都是佟芮爱吃的。
所以孟城突然告诉她说佟芮已经走了的时候，孟妈妈着实感到愕然。
佟芮一向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别说她还生了病，就是平日，也不会说招呼不打一声的就走。
问孟城，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理由。
孟妈妈心下不由得就狐疑起来。
不由得细细思量，一些小细节她原只是没放在心上，并不表示它们就经得起推敲。
孟妈妈不由分说逮了孟城审问：“你别想糊弄我，说，你和芮芮到底是怎么了？”
孟城并不想让孟妈妈在病中还操心这些，可耐不住孟妈妈自己发现了不对，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妈，以后别再请佟芮来家里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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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芮游魂似的从孟宅飘了出来。
原来他眼中的她竟是这样的。
失恋算得了什么。
真正可怕的是，你赫然发觉，在那人的心目中，你又丑陋又卑鄙，是一个小人。
别墅区里十分僻静，这让佟芮可以放纵自己的眼泪，偶尔遇上一两个行人，惹来对方好奇探究的目光，也无所谓了。
天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佟芮并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走到车行道的中间了，佟芮也没有印象了。
惊醒的时候只知道一辆车打着前照灯疾驰而来，佟芮惊慌之下竟然摔倒在地，车子急速撵来，佟芮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住了头脸。
心砰砰直跳。
时间那么快又那么长。
良久，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佟芮小心翼翼地放下胳膊，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身前一个男的半蹲下、身，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旁边停着一辆车。
“没事吧？”这人含笑问她，伸出一只手，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佟芮看明白是自己没遵守规则，车子及时刹住了，碰也没碰她一下，她倒是自己把自己给摔了，佟芮自觉狼狈，没好意思去接那只手，以手撑地想要自己站起来。
手一触地才觉出疼痛，拿到眼底下一看才知道破了皮流了血，这是摔倒时擦伤了。
佟芮还欲逞强自己站起来，男人已经不容拒绝地把她扶了起来。
佟芮红了脸，为自己的冒失，也为自己的狼狈。
忙忙地道了谢，又道了歉，就要走开。
“等等。”
佟芮疑惑地看过来。
他从车里取了药箱出来，“你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
佟芮心里有暖流滑过。
换了别人遇到这种晦气事，脾气火爆地都要骂起来了，这个人风度却这样好，还要给她处理伤口。
她接受了这番好意。
这个人手法熟练，给她抹了药，又做了简单的包扎。
她从孟家出来，一时间只觉得生无可恋，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倒遇上这样一个人，领略到这样一番善意。
这对佟芮多少是一种安慰。
包扎好了，佟芮真心实意地谢过，正欲告辞，男人忽地笑道：“你好像不记得我了。”
他们……认识吗？
佟芮忙仔细打量了对方的眉眼，她这才发现对方有着英俊的轮廓，一双丹凤眼好像天生含情带笑似的，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竟是个很英俊的年轻男子。
只是，他们……见过？
按理说他这样的相貌，要是见过她无论如何也该有个印象。
佟芮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圈，企图把眼前这张脸和哪段边边角角的记忆对上，未果。
只能心虚地道：“是……有点面善。”
男人似乎看穿了一切，提示她：“昨晚的宴会。”
原来是昨天晚上啊。
佟芮心道，那就难怪了，昨晚她满脑子只装得下一件事，哪还注意得到和哪些人打过照面，哪些没有呢？
“大厅门口见到的。”他又道。
大厅……门口？
大厅门口……
难道是……
佟芮“啊”的一声，忙又捂住了嘴巴，她惊讶而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人家说得含蓄，什么大厅门口“见”到的，分明是……分明是……她淌着眼泪、没头没脑、稀里糊涂的……撞人家怀里去了……
对方见她终于想起来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顿时盛满了笑意，对她和善地伸出手来。
“认识一下，我叫顾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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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尴尬了。
这就很不像话了。
昨晚蒙着眼泪没头没脑地撞人家怀里去，今晚更妙，稀里哗啦、糊里糊涂地直接送人家车轮子底下来了。
佟芮心想，她准保是这个人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只糊涂虫。
佟芮十分懊恼。
生平唯二两次失态成那样，偏偏两次都犯在同一个人手里。
佟芮觉得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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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佟芮是顾泽给开车送回家的。
车子接近家门口的时候，佟芮才后知后觉地诧异起自己的胆大妄为。
大晚上的，一个陌生男子，只有两面之缘，她独自一人，竟然上了人家的车子。
佟芮不禁努力回忆起来，试图说服自己，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没脑子……
顾泽请她上车的理由……好像蛮充分的……
佟芮努力回忆他的说辞。
他说，这附近都是别墅，计程车一般不来这种地界兜揽生意。
这自然是不错的。
他还说，大家也算是朋友了，天都黑了，把她孤零零一个女孩子扔下不管，不是朋友所为。
好像也蛮有道理。
他态度诚恳，再三表示这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麻烦。
然后她就……
现在想想……
不过人家确实是把她送回家了……
解安全带的时候，佟芮在一种诡异心理的驱使下，不由得往顾泽身上多瞄了一眼，这个人长相上乘、气质也佳、风度极好……佟芮忽然心安理得地想到，坏人一般不长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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