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27、考试之约13

　　13为验证伤人，为保人解释-考试之约
　　盛勉看着何渺淼满是泪痕的脸，有些张不开口。

　　可是不得不验证，谢翘现在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不知道这么恶化下去，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而且，如果何渺淼真的是不合格品，让不合格品回收局的人在她的储存器里安装“道德观念”资源包，把记忆格式化，对于她来说也是获得新生吧？说不定她会更喜欢那时的状态。

　　给自己作好心理疏导，盛勉硬着头皮开口了：“那些情诗都不是我写的，是同学们都烦你，以我的名义写的，今晚我也没有约你出来，也是同学们都烦你，把你骗出来，让你在这儿傻等。”

　　这算是刺激吧？盛勉本可以用谴责罪魁祸首的话语来解释这件事。

　　何渺淼的手紧紧地抓着木质夹板，把夹板抱在胸前，保持着防御姿态。

　　“你也太笨了，这种事儿你也相信。”盛勉硬着头皮用非常恶劣的语气道，为了加重他的恶劣气质，他有意非常放松地靠在长椅椅背上，让自己看上去像正闲适地看何渺淼好戏，也营造出更为轻松的鄙视羞辱氛围，“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蠢笨，同学们才都烦你，都整你。”

　　其实整何渺淼的也就龙践知和虞恬娜，盛勉主观给她升一级。

　　何渺淼的头往下低了一点，盛勉把手机手电筒的角度稍微转了一点，余光照在何渺淼的脸上，只见泪水无声地从她眼下掉下来，滴在她紧紧抱着夹板的手背上。

　　盛勉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炸开了，他在做什么浑球事啊？什么时候受害者要承担罪责了？

　　但他还是催着自己往下说，快点确定何渺淼到底是不是不合格品吧，确定了就好了，确定了他可以再向何渺淼道歉，告诉她自己不是那么想的。

　　“就算你蠢到没有看出那些情诗和约会是假的，你到了这里，看见这里没人，你也不该等下去了，你还等，就是蠢上加蠢。”盛勉听着尖刻的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吐出来，感觉很恶心。

　　何渺淼的身体紧绷绷地僵着，像石化了一样，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又安静得过份，像是难过也怕吵到别人，怕招人更烦。

　　盛勉觉得如果何渺淼不是不合格品，他应该会因为说这么缺德的话而折寿吧。

　　“等就算了，等到八点的时候没等到，就是比猪都蠢的人，也该知道不对劲儿了，可你蠢得底儿掉，蠢得击穿地心，还等，还等。”盛勉道，“你是觉得在这里傻等，我就会可怜你吗？”

　　何渺淼抽了一下鼻子，朝盛勉这边扭头：“我没……”

　　盛勉不能让何渺淼打断他，不然他就破防说不下去了，赶紧打断道：“等就等，你还坐在这么黑的地方哭，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跟女鬼一样，又丑又吓人，你白天就够丑够吓人了，不用特意挑晚上来这里坐着。”

　　何渺淼的解释就吐出“我没……”两个字，盛勉一打断，她就又把头扭到原来的位置，面对着空空的黑夜低着头，眼泪还顺着原来的轨迹不停歇地往下掉。

　　“你以为我会喜欢你这个丑八怪吗？你家里没有镜子吗？我看见你就恶心吗？”盛勉说完之后只觉得头皮和手脚一阵阵地发麻，这是他发挥的极点了，他再也想不到比这更恶劣、更能伤害人的话了。

　　盛勉说完之后僵着身体，小心地观察何渺淼的变化，同时紧张地感知自己有没有受到致郁素的影响，有没有忽然变得情绪低沉、抑郁暴躁。

　　何渺淼一下子站了起来。

　　盛勉也跟着站起来，这几秒的时间够不够何渺淼释放致郁素啊？

　　“你说话啊！”盛勉还不肯放过何渺淼似的向她逼近。

　　何渺淼面对着盛勉，紧紧地抱着夹板，往后退，圆脸上湿漉漉的反着光泽：“你想让我说什么？”

　　盛勉往何渺淼面前逼近了一步，恶狠狠道：“说你清醒过来了啊！垃圾！”

　　离得太近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太剑拔弩张了，盛勉的表演太恶劣太令人激愤了，盛勉感觉何渺淼马上就会用力地扇他一耳光，毕竟是可忍，孰不可忍，毕竟电视里演到这时候，不打一耳光收不了场。

　　何渺淼的力气不知道大不大，她拿着夹板的手是挺大挺厚的，如果一巴掌扇上来，盛勉的脸会肿的吧？那盛勉不太喜欢，毕竟他长得挺帅的，对自己的定位是草包帅哥，万一脸难看了，少有的优点就没有了，而且回家给妈妈看见，又要心疼得作天作地了，更重要的是，万一给温存阳看见了，那多损害形象啊。

　　紧张的氛围就靠着盛勉的东想西想僵持地过去了几秒，空气简直像绷紧的琴弦一样，都知道琴弦一定会断的，只是不知道是下一秒断，还是下下一秒断。

　　终于，何渺淼松开了夹板，夹板连带着夹在上面的画一起掉到地上，她抬起手，盛勉有点想闭眼，但又想到自己的男子气概，决定不闭眼，要勇敢顶上，酷一点，帅一点。

　　何渺淼用力地推了盛勉一把，把盛勉推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而且转头跑开了。

　　感谢不打耳光之恩。

　　盛勉彻底放松下来，无力地坐到长椅上，这种戏太难演，太耗精神。

　　他深吸了两口气，而后静静地关注自己的情绪。

　　时间够了，刺激的程度够了，他的验证绝对很到位了。

　　他的感受就是情绪一点也没有变得抑郁和暴躁，只有伤害过别人之后深深的愧疚。

　　结论就是，何渺淼不是不合格品，盖棺定论。

　　盛勉确定好，而后捡起何渺淼掉下来的夹板和小手电筒，朝她跑走的方向追去。

　　一面跑一面抽空往画上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两个男人，好像是……盛勉和温存阳，温存阳在看着盛勉微笑，盛勉不知道在说什么，神采飞扬的表情和张扬率性的动作。

　　我靠靠靠靠靠！

　　何渺淼是嗅到盛勉和温存阳之间有点什么了吗？

　　好敏感一女生啊！

　　盛勉赶快去追，一方面是愧疚，另一方面是可别让何渺淼激愤之下把盛勉和温存阳之间的事儿说出去。

　　虽然其实俩人还没啥事儿，但盛勉这不是心里还奢望着能有点什么事儿嘛。

　　盛勉个子高腿长，很快追到了何渺淼，抬手握住何渺淼的胳膊，把她拉拽得站住。

　　“对不起。”盛勉说。

　　何渺淼不说话。

　　“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你别放在心上。”盛勉的词汇不那么丰富，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尽可能保持诚恳。

　　“真的对不起。”盛勉说，“你别生气，也别哭了。”

　　何渺淼哽咽着说：“我没有认为你喜欢我。”

　　这倒是，从她画的画上就能看出来。

　　“就算我看见那些诗，也没觉得你喜欢我，”何渺淼说着看向盛勉，盛勉发现其实何渺淼的眼睛挺好看的，只是平是被头发遮着没有露出来，“我只是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以为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盛勉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心里一片酸楚和悲哀。

　　“真的对不起，”盛勉道，“我刚才是在说胡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做朋友很好啊。”

　　何渺淼说：“是吗……”

　　盛勉也不知道应该跟何渺淼说什么，只反反复复地跟她说对不起，她的眼泪渐渐止住了，这样很好，让盛勉觉得他身上背的愧疚和自责轻了。

　　“你想吃雪糕吗？”盛勉道，又想起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又道，“或者蛋糕？”

　　听说吃甜的会让人心情变好，盛勉希望何渺淼心情变好。

　　何渺淼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话来，就有两个人出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们走路的姿势和步伐莫名带着杀手的气质，跟陆敏添有时候的气质挺像，应该是“不合格品回收局牌”气质。

　　盛勉忙把何渺淼扯到自己后面，其实他也挺害怕，但是，还是一个原则，盛勉得有男子气概，就算实际上没有，也得装得有。

　　两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人看上去高大悍猛，有点像把野林里的人洗干净、剃干净，穿上现代衣服直接塞到这个社会里似的。

　　另一个还有高瘦冷白，面貌俊俏，明明第一天见面，他的表情也不算多有攻击性，可是盛勉还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明晃晃的野心。

　　他们盯着何渺淼，盛勉立刻就意识到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她不是！”盛勉说。

　　这些话何渺淼不明白，但对方应该明白，盛勉的意思是何渺淼不是不合格品。

　　高大悍猛的那个人说：“你说不是就不是？”

　　不合格品的事没法让何渺淼知道，盛勉道：“我们私下里说。”说着看了何渺淼一眼，意思是不能让何渺淼听到。

　　高大悍猛那个对高瘦俊俏那个道：“你看着她。”高大俊俏那个微点了下头，而后把目光落到何渺淼身上。

　　盛勉和高大悍猛那个走开一段距离，觉得何渺淼听不见了，正要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一遍，就见他先上下打量了盛勉一阵，道：“你就是盛勉？”

　　“嗯。”盛勉觉得这个人看他的目光很复杂，又像是看一个没见过的新人，可又像是看一个认识很久的旧人，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