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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考试之约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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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紧张手相握,误撞女同学-考试之约
盛勉还是如坐针毡,只觉得马上要面对魔鬼,也许时华辩在盛勉不注意的时候,长出了獠牙。
谢翘的惨叫还在继续,盛勉觉得早知道不应该装得那么疼了,或者拿完药再装好了,让谢翘先挂在温存阳身上一会儿没有什么,先让给他一下好了,盛勉等拿完药回去的时候再挂在温存阳身上,该享受的能享受到,还不用面对时华辩的无情铁手。
怎么办啊——
自作孽不可活啊——
沈重天在一边,笑嘻嘻地说:“盛勉,你怎么了?你在出汗啊。”
盛勉看了温存阳一眼,死要面子地说:“没事,我觉得有点热。”
沈重天四处看了看,感受了一下,道:“热吗?我怎么没感觉?”
盛勉没好气地说:“你皮糙肉厚的当然没有感觉。”
沈重天朝盛勉讶异地看过来,盛勉回给他一个半笑不笑的表情。
温存阳抬手放在盛勉的肩膀上,温和地道:“别担心,时医生的经验很丰富,不会有什么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应该就第一次比较疼,之后应该就不会那么疼了。”
盛勉觉得不管是第一次还是后面几次,他都一样害怕疼,讨厌疼。
过了一会儿,如果通过谢翘的惨叫来估量的话,应该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但如果按盛勉等待的时间估算,又像是一瞬间过去,就轮到盛勉了。
谢翘走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汗湿了,一副备受摧残过的样子,没精打采地被扶到一边坐下。
时华辩出来,把沾满药油的一次性手套扔进医疗废物专用垃圾桶里,对盛勉道:“请下一位同学进来。”
温存阳再次询问医生:“时医生,涂药油可以由家里的人帮忙吗?是不是必须在这里?”
时华辩平静地道:“应该由医生来做,需要把肿块揉散。”
这话其实时华辩之前已经说过一遍了,以温存阳的记忆力,他不会不记得,可是因为盛勉太害怕,温存阳还是又问了一遍。
于是,盛勉还是百般恐惧又痛苦地被扶了进去。
温存阳站在盛勉旁边,道:“如果待会儿你太疼,你可以……”
盛勉看着温存阳,温存阳把书包带给盛勉:“你可以抓着这个。”
时华辩拿出一次性手套,明明只是塑料袋哗啦啦响的声音,盛勉却听得心惊肉跳,觉得那轻微的响声好像被放大了一样。
盛勉看着别处,他觉得如果不去看时华辩的手,可以少一些心理压力。
听声音时华辩又打开了药油,涂在双手上,又搓着双手在手掌上涂匀,而后……
时华辩的手按上了盛勉的手,挺用力的,可是盛勉并不觉得有那么痛。
盛勉往脚踝那里看了一眼,也有些肿,可是他完全没有像谢翘那样惨痛。
温存阳看着盛勉,盛勉觉得他如果不叫两声,是不是对不起温存阳的安慰,对不起自己进来之前那么夸张的害怕和紧张。
盛勉抽了一口气,抓住了温存阳给他的书包带,好歹是温存阳的书包带。
时华辩猛地一用力,盛勉不由得叫了一声,不过疼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
温存阳忽然握住了盛勉的手。
盛勉身体僵住了,什么疼不疼的根本感觉不到了,只有被温存阳握住的手还有知觉。
他抬眼怔怔地看温存阳,温存阳也正专注地看着盛勉。
“如果很疼的话,你就用力地攥紧手,这样应该好一点。”温存阳道。
温存阳想握着盛勉的手,分担盛勉的疼痛,给盛勉一些支持和力量。
也许涂药油没有那么可怕,也许握着温存阳的手能给人特别的力量,也许盛勉早知道来这里可以握着温存阳的手,应该把两条腿一起扭伤。
温存阳的手细长白晳,骨节清晰匀称,看上去精致漂亮,但又非常有力量,微暖干燥,握着手感特别好。
而且,重要的是,它长在温存阳身上啊!
盛勉怔怔地看着温存阳,感觉这个空间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他已经忽略了别的一切。
于是时华辩第二遍说话的时候,盛勉才听到:“结束了,药油涂好了,同学,同学?你们想拉着手,可以出去之后再继续,你们的同学还在等你们。”
盛勉才惊觉已经结束了,他被时华辩说得脸颊发热。
感觉很舍不得松开温存阳的手,但是又觉得眼下的情况,再不松开就太尴尬了,他自己喜欢温存阳,可是温存阳不喜欢他,已经拒绝过他了,可不能因为他的痴心妄想,败坏温存阳的清白,葬送万蕊怡一个人的清白就够了,别再把温存阳的清白一起葬送了。
于是盛勉依依不舍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温存阳扶着盛勉往外走。
沈重天看着盛勉,道:“你流的汗比谢翘少多了,脸比谢翘红多了,谢翘出来的时候脸惨白惨白的。”
盛勉道:“走了。”
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啊喂,就你眼睛尖。
盛勉被沈重天说得都开始怀念前面那个烂蕃茄一样的不合格品了。
四个人分成两个小组,慢慢地往回走,谢翘被沈重天扶着,盛勉被温存阳扶着。
盛勉和温存阳走得慢,谢翘和沈重天走得快,他们在前面,跟一个闷着头走路的女生撞上了。
那个女生两边的黑头发披散在脸边,把大半边脸都盖住了,而且走路只是低着头,看着阴沉沉的,厚厚的黑眼镜下面是一双无神的、阴郁的、黑沉沉的眼睛,眼睛下面挂着大片的青黑色,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阴郁又沉重,像在发霉一样。
谢翘怒道:“你怎么回事?走路不抬头,没看见有人受伤了吗?还撞!”
谢翘平时嘻嘻哈哈的,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不小心撞到他就发脾气的,更何况还是面对女生。
那个女生垂着头,像一具没有变异的丧尸一样,没精打采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
谢翘还是很生气,大声地吼道:“不好意思就完事了吗?你怎么走路的?你知不知道你让别人看得多碍眼!还撞到我身上,让我恶心得起鸡皮疙瘩了!”
那个女生听得脸涨得通红,可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坑,沉沉闷闷,又备觉屈辱的神情。
盛勉看不下去了,往前几步,到谢翘旁边,道:“谢翘,够了,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不应该说话那么难听。”
谢翘看盛勉的表情也带着怒意,盛勉无所畏惧地回视着谢翘,真不明白谢翘吃错什么药了,忽然脾气这么暴躁,平时他觉得谢翘人脾气挺好,性格挺好的。
“算了,我心情不好才这样。”谢翘揉了揉太阳穴,扶着沈重天往前走。
盛勉又对那个女生道:“不好意思啊,他摔伤了,一时心情不好,所以这样,我替他跟你说对不起。”
女生抬眼看了盛勉一眼,刚才谢翘骂她的时候她没有哭,盛勉替谢翘道歉,她倒哭了。
“啊,别哭,”盛勉感觉微微有些无措,他往自己口袋里摸,口袋里空空的,他没有带背包出来,一只细长白晳的手伸过来,上面还残留着盛勉攥出来的淡红色印子,盛勉从这只好看的手里接过纸巾,把它递给女生,“擦一擦,没事了啊,回头我跟谢翘说,让他跟你道歉,送零食给你吃。”
女生一面擦眼泪一面说:“谢谢你,不用了。”而后走了。
盛勉继续往教室那边走,上楼的时候有点困难,不过温存阳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了。
“我挺重的,要不还是算了,我回家去吧。”盛勉道。
“没事,”温存阳道,“你还要好好学习,如果再缺课,后面不好追。”
盛勉只好趴到了温存阳的背上。
温存阳的背比较宽,明明远看清瘦高直,可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又觉得他的背结实有力,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盛勉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可温存阳背起他上楼,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平稳,盛勉有种他其实像羽毛一样轻的错觉。
他们上到二楼的时候,看见沈重天和谢翘正在费力地往楼上挪,沈重天想背谢翘但背不起来,就只能半拖半拽,谢翘只能在沈重天的帮助下一级一级往上跳。
沈重天跟谢翘说:“都这样了,要不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谢翘道:“不行,我不能缺课,一中是走班制,如果我考到四百名开外就得从青培部出去了,考到两百名开外,就得在青培部部内调班了。”
盛勉听得心中一凛。
还有这回事啊?
盛勉是想视成绩为无物,轻轻松松地过高中生活,但要是一调再调,在一中里面不断地坠落再坠落,心里也会不好受。
回到班级里,温存阳被老师叫走了,上课有一会儿后,谢翘和沈重天才回到教室里。
盛勉上课认真听课,可是却看到前桌的谢翘,上楼的时候还说要赶紧课程的谢翘,竟然开始趴在桌子上了,有时候坐直了,也会看着窗外,眼神呆呆的,既不听课,又像什么也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