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5、考试之约1

　　1约又一约，住校和亲吻-考试之约
　　常妍华不认同地说：“什么自主独立，难道住校就代表自主独立？不住校就代有不自主独立？凭什么你来定义什么叫自主独立？既然这里有条件让小盛享受离校近的条件，为什么非要让他住校？当初你有条件住在学校，也没见你为了锻炼你的独立自主能力就住到大街上，住到原始森林里啊？”

　　盛勉听着，想象盛长建住在原始森林的样子，有点想笑。

　　盛长建道：“你说得太夸张，我是实事求是。”

　　常妍华道：“你以为你是实事求是，我看不是，总之小盛不能去。”

　　盛勉想了想，觉得他不想去住校，在家里住着多舒服啊，还老能在家里见到温存阳，有时候能看见温存阳刚洗完澡，头发微微有点湿润，正下楼去拿东西时的样子，特别好看。

　　盛长建道：“他到学校，学会自己做一些事情，不像在家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多少能锻炼一些，在家里每天里每天那样实在太不像样了。”

　　常妍华道：“哪里不像样了，他一来没有……”

　　她说到一半，看了盛勉一眼，停住了，而后捂着盛勉的耳朵，又对着盛长建说了剩下的话，盛勉看着常妍华的嘴唇一张一合，听见她发出的声音，但是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

　　盛勉更好奇常妍华说了什么，还不让她听。

　　盛长建听了，有些认同地说：“小盛没有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恶习，这是很好，我很欣慰，但是我们也不能只往下看，还得往上看，要求不能仅止于此。”

　　常妍华道：“向上看就向上看，那小盛以后更努力学习一些就是了，也没有别的了，别太求全责备，住校就算了。”

　　盛勉听着这争论，神游着想到，看来他打架所招来的谴责已经渐渐跑题了，爸爸不再追着打架的事不放，算是好事吧？

　　盛长建道：“好，既然你说到成绩，那不如做个约定，如果今年期末考试，小盛能考到班级的前百分之五十，那就不用住校了，不然，他就乖乖住校去。”

　　盛勉一听，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他进一中，本来就是擦着分数线进去的，本来是万万没有资格进入成绩最好的青培部的，而青培1班还是青培部中成绩最强势的，盛勉和青培1班的平均水平差得很远。

　　让他考青培1班的前百分之五十，难度不亚于让一猴子学会玩连连看或者消消乐。

　　他用无望的目光看着常妍华。

　　常妍华道：“这太难为小盛了！”

　　盛长建道：“不难为，我都没要求他考第一，只是前游而已。”

　　盛勉看了一眼旁边的温存阳，这位第一名常驻一直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

　　在培华中学读书时，温存阳就总是年级第一名，后来中考，入学时温存阳又是一中录取学生中，排第一名。

　　盛勉要是有温存阳的实力，就不用去住校了，但是又一想，假如盛勉每次都考第一名的话，爸爸的要求也会水涨船高，爸爸听说他打架的事的，说不定会向盛勉提要求，上次考试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每科都要考满分，这样一想，盛勉又不为他没有温存阳的实力而感到悲凉了，各个层级的人有各个层级的烦恼。

　　常妍华和盛长建你来我往地争执着，某一个激烈的瞬间，常妍华说出了那句很有冲击力的话。

　　“我知道了，温存阳来了，小盛成了……”常妍华又把盛勉的耳朵捂上了，应该是怕盛勉听了伤心。

　　这里盛勉能猜到妈妈大概说的是什么话，可能是“小盛成了肉中刺，眼中钉了，你看不惯他了，多嫌着他，要把他从眼皮底下撵走了”。

　　盛长建道：“当然不是了！”

　　常妍华的眼圈微微有些红，茶桌边沉默下来。

　　盛勉看情况不好，便道：“我觉得这个约定挺好，就这么定了吧，如果我能考到班里前百分之五十，我就不去住校，如果我考不到，我就去住校。”

　　这是一个很好的家庭，盛勉不希望它因为某些变动就出现裂痕，也不希望事情归结到，因为温存阳来了，家里出现了不好的情况，他忘不掉温存阳的妈妈刚刚去世，留温存阳一个人在世界上。

　　常妍华的眼中泪光盈盈，难过地看着盛勉。

　　盛勉笑着道：“妈妈，别这样，我也挺厉害的，不见得考不到，而且就算住校了，也没什么，家里离学校那么近，一个大课间都够我回家一趟了。”

　　常妍华破涕为笑。

　　盛勉和温存阳离开了茶桌，往楼上卧室走。

　　回到房间，盛勉坐到书桌前，仰着身体瘫在椅子里，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刚才说得那么轻松，是为了安慰妈妈，妈妈对他有一种很深的感情依恋，生怕他受委屈，可能对他真的有点溺爱……也许不只是一点，而是特别溺爱……

　　而他心里想的，并不像表现的那么轻松，他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在青培1班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他绝不可能考以前百分之五十。

　　不过……也许努力之后会发生奇迹呢？

　　为了保留住在家里的权利，还是拼一把吧。

　　盛勉下定决心，而后拿出书本和练习册。

　　青培一班的讲课进度很快，几天的时间已经讲了别的部一月的量，盛勉努力地看着之前没有吃透，或者压根一点没吃的知识点，之前问温存阳问题，只是为了看看温存阳那张帅得绝伦的脸，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应该认真听的。

　　奋斗，奋斗，还是奋斗。

　　奋斗了一个小时后，盛勉开始收拾准备去住校的行李。

　　奇迹什么的，盛勉还是不期待了，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困难了，明明是不可能的事，还是不费那个力气了。

　　而且住校也许不见得那么糟糕，起码对于他来说是个挺新鲜的体验。

　　盛勉把行李箱一个个拿出来，衣帽间的衣服一直摆到了书房和小客厅的位置，这时房间响了。

　　“谁？”盛勉问道。

　　“温存阳。”温存阳道，其实他本可以只说一个“我”字，温存阳的声音盛勉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再说了，这是在这里，盛勉还能分不清温存阳和别人的声音吗？

　　盛勉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温存阳道：“正在复习和预习吗？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盛勉没什么计划，非要说有什么计划的话，那就是他已经计划放弃了。

　　“正在计划。”盛勉含糊地说。

　　温存阳隔着盛勉的肩膀上空，往里面看了一眼，大概看到了地上摆的行李箱，和桌子、沙发、书架上挂的大堆衣服。

　　好吧，说得含糊也没用了，行动已经表明盛勉提前接受了现实。

　　温存阳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没有信心，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而且现在才刚开学没几天，一切都还没有定局，你只要努力，考进前百分之五十，没有你想得那么难。”

　　盛勉觉得温存阳说得其实挺有道理，只是道理盛勉懂，做却不见得做得到，就算可以做得到，他不见得愿意做，毕竟学习对于他来说，真的挺累人的。

　　“也许吧。”盛勉道。

　　语气听起来没那么热切。

　　温存阳把几个本子交给盛勉，道：“这是我梳理的知识脉络，前两个学期的都在里面了，今年期末考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典型题目，考试重点，易错易混点，你可以看一下。”

　　盛勉看着，微微惊讶。

　　温存阳怎么给他准备这些东西，盛勉住不住校，其实对温存阳来说，有什么所谓呢？

　　虽然温存阳说过有他在真好，但，两个人实在也没有亲密到什么程度，其实温存阳说过让盛勉别做危险的事后，对盛勉的态度又淡淡的了。

　　盛勉只是会去住校，又不是要挂了，温存阳怎么这么在意？

　　“谢谢你。”盛勉拿着那些笔记本，只觉得它们比看上去的要更重，让他不得不用力地拿好它们。

　　不过珍重归珍重，盛勉还是觉得学习这事，怕是勉强不来，就算有温存阳这些“神器”加持，可他如果实在不想学，也还是没用。

　　温存阳道：“常阿姨很需要你，我觉得，你为了常阿姨，还是努力学习，争取不要去住校为好。”

　　盛勉本来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手里的一厚沓笔记本上，听到这里，抬起目光看着温存阳，道：“你这么帮我，是因为妈妈需要我？”

　　我还以为你帮我是因为你需要我在家里，妈妈需要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早就清清楚楚地知道了，我不知道的是，你是不是需要我。

　　温存阳淡淡一笑，道：“是其中一个原因。”

　　盛勉看着温存阳的表情，隐约觉得，妈妈需要他，只是温存阳拿来的借口，其实连其中一个原因也不是。

　　温存阳道：“所以，你会全力以赴，好好准备期末考试的吧？”

　　盛勉觉得很好奇，又觉得很有趣，笑着随口道：“如果我做到了，你就给我亲一下，怎么样？”

　　说完之后，自己先怔住了。

　　他在口出什么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