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4、不合格品回收局7

　　第7章-拒入回收局，父望勉住校-不合格品回收局
　　温存阳领着盛勉进入其中一家住户里，灯亮起来，温存阳松开了盛勉的手，盛勉心里的配音自动安静下来。

　　这是一户小小的房子，本该是客厅的位置，被改成了厨房，剩下三个小屋子，其中两个是卧室，另外一个是卫生间。

　　里面的地瓷砖已经活动了，下一步走下去，不知道会落到牢固的瓷砖上，还是会落到上下活动的瓷砖上。

　　而两间卧室中，其中比较小的那间，只放得下一张上床下桌的单人床，没有多少余下来的空间。

　　桌子上放着许多温存阳以前的参考书，这里应该是温存阳和他的妈妈以前居住的地方，是温存阳长大的家。

　　盛勉在这个小房间里流连，他对温存阳长大的地方很好奇，就像参与了温存阳过去的回忆。

　　他不由得有了许多好奇的问题，但又有点怕温存阳听了他的问话会尴尬。

　　温存阳开始寻找他妈妈留给他的戒指。

　　盛勉不好意思问出口，所以跟着温存阳一起寻找起来，脑海中回荡着一些问题，没有办法抛开不管。

　　你从小到大住在这么狭小的家里，生活应该挺拮据的吧？爸爸其实很富有，你妈妈为什么没有想着向爸爸求助呢？虽然你妈妈跟爸爸分开了，可是你毕竟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对你有养育的义务，为什么你妈妈从来都没有找过爸爸呢？

　　家里找了许多遍，都没有找到，又从家里，找到外面的走廊里，最后盛勉在外面靠近门的墙根下面，盛勉找到了一枚戒指，他拿着戒指给温存阳看：“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一枚吗？”

　　温存阳拿过戒指，认真地看了几眼，而后道：“是这个。”

　　盛勉听了喜不自胜。

　　他帮温存阳找到了戒指，这是帮了温存阳一个大忙，也保护了温存阳岌岌可危的感情寄托吧？感觉自己像个英雄，很有存在感。

　　温存阳道：“非常谢谢你。”

　　盛勉不好意思地双手插兜，努力摆出一副还算酷boy的样子，可是应该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温存阳道：“你想不想进去喝杯水？休息一会儿？”

　　盛勉道：“也不错。”

　　他们走进去，在狭小陈旧，但比较干净的房子里，听着外面风猛烈的呼嚎声，慢慢地喝着热水。

　　不管外面的风怎么嘶吼，这里面明亮又温暖，安宁得像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温存阳看着盛勉，平和又认真地说：“盛勉，有你在真好。”

　　盛勉怔怔地看着温存阳一双好看又宁和温润的眼睛，抓着杯子的手好像已经没有知觉了。

　　不管温存阳曾经如何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盛勉，至少此时此刻，盛勉对于温存阳来说，不是随便一个谁，而是与别人很不一样的存在，他应该已经在温存阳的生活中留下了独一无二的痕迹。

　　盛勉反应了一会儿，笑道：“我没有为你做什么。”

　　温存阳道：“单是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就非常好。”

　　盛勉觉得受宠若惊，明明前几天还说要拉开距离，忽然又说这种让盛勉心驰神荡的话，在两天前，盛勉一定想象不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

　　“盛勉，别再和沈重天打架，”温存阳认真地看着盛勉，语重心长地要求道，“别做危险的事。”

　　盛勉听前面一句话时，还想笑，想很轻松地说，他不会再跟沈重天打架了，听到后面一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心也沉沉地往下坠去。

　　陆敏添幽邃的眼睛出现在盛勉的眼前。

　　你想加入我们吗？

　　你想要和我们一起去寻找不合格品吗？

　　会有许多在这个世界达不到的益处。

　　还能阻止我们那个世界的不合格品危害这个世界，你会成为拯救别人的英雄。

　　温存阳让他别做危险的事，如果盛勉加入陆敏添向他提起的不回格品回收局，无疑要做非常危险的事。

　　“好吗？”温存阳说。

　　盛勉经过上次“沈重天事件”的前车之鉴，这次不敢再随便答应，便只道：“我会小心，我会尽量不做危险的事。”

　　他们在温存阳的旧家里坐了半个小时，而后回家，回家的路上盛勉的话少了，他心事重重，温存阳体贴地并没有追问盛勉为什么心事重重。

　　当公交车开出去三站以后，盛勉心里的天平就向温存阳期望的那样倾斜过去。

　　没有必要加入，他如果是鱼饵的话，就算他不加入回收局，只是保持原来的生活状态，那些不合格品该出现还是会出现，他根本没必要做什么。

　　他们那个世界出的世界，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盛勉不应该插手，如果要插手，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他应该记住温存阳的叮嘱，不做危险的事。

　　能加入回收局帮忙的人才有很多，但是温存阳只有他，温存阳的妈妈不在了，爸爸工作很忙，温存阳只有他，他把自己身上的余热给身处凄凉的温存阳，拯救另一个世界的事交给别人去做好了。

　　盛勉打定了主意。

　　又经过了一夜的巩固，第二天一大早，盛勉就到陆敏添的办公室去晃悠，决定要及时告诉陆敏添，他不打算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

　　陆敏添到了，经过一系列的确认追问，经过一系列的艰难挣扎，盛勉自始至终坚持自己不想加入不合格品回书局，陆敏添由微微惊讶，到接受盛勉不肯加入。

　　盛勉从陆敏添的办公室里出来，觉得呼吸都更顺畅了。

　　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他只要继续过他平顺的生活就可以了，他不缺什么，生活像流水一样简单又满足。

　　而温存阳的脆弱，对盛勉的需要，像是那个私密空间、特别境况里的特别状态。

　　晚上盛勉回到家，忽然就迎来一场意想不到的狂风暴雨。

　　盛长建严厉地坐在茶桌那里，那里是开严肃家庭会议的地方，由于盛勉常常在那里接受盛长建的鞭策，那里也像负责审判盛勉之罪的小型法院，盛长建苦口婆心和严厉正肃地一轮轮向盛勉输出价值观念，话语说得太多，难免要口渴，所以茶桌是盛长建望子成龙的理想之地。

　　盛勉一进家，结合阿姨们大气也不敢出，妈妈带着忧虑和警慢的表情，爸爸坐在茶桌边上脸色黑沉，结合种种代表气氛紧张的迹象和征兆，盛勉想到了一句古诗。

　　山雨欲来风满楼。

　　盛勉把书包放在沙发边上，脚变得很重，心里直打鼓，想着自己假装没看见爸爸，直接往楼上走的概率有多大。

　　“小盛，你过来。”盛长建没有给盛勉逃走的机会，“存阳，你也过来。”

　　妈妈立刻一副高度警戒的样子，不请自到茶桌边，已经准备好了在关键时刻要保护盛勉。

　　盛勉想，自己又犯什么错了？一般爸爸状态不好，都是因为他没有考好，可是现在才刚刚进入高中，还没来得及考试呢，爸爸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为什么打架？”盛长建沉声道。

　　这是盛勉没想到的。

　　盛勉暗自在心里骂陆敏添是卑鄙小人，想拉盛勉进入不合格品回收局的时候，就引而不发，把他打架的事压下不提，今天他刚刚拒绝加入不回格品回收局，他转头就把打架的事告诉爸爸。

　　真正的原因盛勉说不出口，所以艰难地吞吞吐吐了，一面在心里想撒什么谎才行。

　　“我……”盛勉道，“因为我的同桌笑话我。”

　　盛长建追问道：“他笑话你什么？”

　　温存阳的事不能说，万蕊怡的事也不好说，他已经惹万蕊怡不高兴了，没有必要再把万蕊怡牵扯进来。

　　盛勉道：“笑话我学习成绩不好，题目不会做。”

　　盛长建道：“你觉得，他笑话你成绩不好，你跟他打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吗？”

　　这个联系上下文的简答题不难答，爸爸心里的标准答案一定是“不是”。

　　常妍华的表情在说：可是是那个同学先笑话小盛的，小盛气不过也正常，这不能全怪小盛。可是她适当地尊重盛长建的教育方式，没有说出来。

　　盛长建道：“他现在还笑话你吗？你的困难解决了吗？”

　　这个好回答一点，盛勉接口说：“他现在不笑话我了，我们一同到陆主任办公室去，难兄难弟，就和解了。”

　　“嗯。”盛长建道，“我觉得，你在家里，被娇惯得太过了，混身上下没有哪里不娇气，借这个机会，应该锻炼一下你，你从这个学期开始，申请住校。”

　　常妍华一听，再也忍不住了，道：“不行！家离得这么近！怎么可以去住校！学校宿舍那么小！家里空间多大，宿舍的条件也太差，让小盛去住校，那不是要小盛没苦硬吃吗！”

　　温存阳也看向盛勉。

　　盛勉接收到温存阳的目光，他似乎不想让盛勉去住校。

　　盛长建道：“宿舍哪里就差了，一中的宿舍很不错，我高中就住校，现在不好好的，别把小盛娇养得比小姑娘还夸张，他应该有担当，懂得自主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