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0、不合格品回收局3

　　第3章-回收局邀请，妈妈怕少爱-不合格品回收局
　　陆敏添道：“我们那个世界，对人类意识的储存，有了非常精微的研究和操作，可以利用器具修改人类和机器人的记忆，和你们这个世界剪辑视频的概念相似，可以把真实发生的事剪掉，再补进去经过修改的记忆。”

　　盛勉一听，觉得这也太可怕了，那世界还有真实和虚假可言吗？那还不乱套了，不知道他们的世界里，秩序是怎么稳定维护的。

　　“跟你打架的不合格品，到这个世界，杀死了真正的沈重天，修改了沈重天家人的记忆，顶替了沈重天的位置。”陆敏添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他看惯了这种事，见怪不怪了似的。

　　盛勉只觉得一阵恶寒。

　　“那刚才进来的沈重天是谁？”盛勉问道。

　　他看起来跟昨天的沈重天的外貌一模一样，性格也十分相似。

　　“我们把不合格品与沈重天相关的记忆取出来，移动到一个合格品的储存器里，把他放到沈重天的位置，让他作为沈重天继续存在下去，免得引起这个世界的动荡不安，至于不合格品，我们已经回收销毁了。”陆敏添道。

　　销毁了……盛勉想起昨天沈重天血肉模糊的样子，觉得他还有被销毁的余地吗？看上去已经够毁了。

　　“因为涉及到这个世界，我们对放置的产品进行了最严格的审核检验，你可以放心，新的沈重天，不会再像上一个不合格品一样带有危险性，可以保证安全和稳定。”陆敏添道。

　　盛勉觉得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新旧沈重天，他一直简单地觉得人就是人……

　　“昨天的沈重天……那个不合格品，他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流血，还变得血肉模糊？”盛勉道。

　　“这一批不合格品，不只在意识上具有严重偏移缺陷，而且硬件上也具有严重的不稳定性，昨天是硬件崩溃的表现。”陆敏添道。

　　原来是这样。

　　不管事情怎么复杂，盛勉知道自己不是杀人犯，昨天沈重天流那么多血，跟他没有关系，应该算是好事一桩吧。

　　只是一下子心里装下这么多事，觉得很沉重，以前他的思想简单，只知道享乐，最大的负担就是暗恋温存阳一直没有反馈和结果，相比较来说，这件事太大了。

　　“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陆敏添道。

　　盛勉心想他们怎么会让他加入，他完全帮不上什么忙，昨天看见一次不合格品，他都被吓得吐了，要胆量没胆量，要能力没能力，要知识没知识，他加入也只能添乱吧。

　　“我什么也不会，还是不了吧。”盛勉道。

　　“你有极少见特殊的体质，”陆敏添道，“与这一批的不合格品有恰好匹配的吸引力。”

　　盛勉只听说过吸渣体质，没想到自己是一个专吸引不合格的体质，这不是什么好体质吧，专门吸引他们那个世界的疯批机器人，听上去是件要命的坏事。

　　“我当鱼饵啊……”盛勉喃喃地说。

　　“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收益也非常可观。”陆敏添的声音带着可信的诱惑力，“我们那个世界，对人体延缓衰老的研究也很有成效，为人类增加几十年的寿命不成问题。”

　　我去……这么猛吗？

　　盛勉对交易的理解仅限于钱，对方张口就来增加几十年寿命这种超越他想象的条件，给他不小的冲击。

　　“你想一想，当你二十岁的时候，再活十年，到三十岁的时候，身体各方面的状态，还保持二十岁的状态，这不是很有吸引力吗？”陆敏添道，“你们这个世界说得好，寸金难买寸光阴。”

　　盛勉心想，这是很有吸引力，中国人自古以来，帝王最极致的追求就是长生不老，老电视剧里的人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可是从没有人能达到。

　　“还有，你喜欢温存阳对吗？”陆敏添道。

　　盛勉本来觉得自己已经被惊得够多了，应该已经麻了，可没想到还是有更刺激的场景出现。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盛勉话都说不利索了，觉得很羞耻。

　　陆敏添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容，可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还是显得幽邃森然，他道：“你把温存阳叫出去，在街边说话的那天，不合格品在那附近散步，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移动他的记忆时，看到了。”

　　盛勉耳后热得有些痒。

　　他以为他表白的事只有他和温存阳知道，温存阳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没想到给沈重天听到了，陆敏添移动沈重天的记忆，还间接旁观了。

　　太惊悚了。

　　那么，沈重天以为他们打架，是因为他说盛勉不能在和温存阳的竞争中抢到万蕊怡，是因为陆敏添顺带把这一段忘记给修改了。

　　就这一点来看，盛勉应该感谢陆敏添，多少帮他少了一些丢脸。

　　陆敏添没有指望盛勉回答他，接着道：“我们的技术，可以在你和温存阳相处的时候，刺激他大脑的特殊区域，让他产生愉悦的感觉，经过几个阶段后，他会爱上你。”

　　这也行？

　　盛勉心想在他们那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人是不是和布娃娃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还是大可不必了。”盛勉说。

　　还是不要加这种科技狠活儿了，以他传统的思想看，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不然回想起来，总会觉得没滋没味。

　　陆敏添笑了，眼睛微微有些亮，他道：“各种好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只要你加入我们，在不合格品回收的过程中立功，就有机会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品，会对你有在这个世界很难实现的助益。”

　　盛勉听了几个例子，已经可以大概理解了。

　　只是……还是觉得很危险，他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而且他很安于现状，具有只想享乐不想奋斗的惰性，在他们出现之前，盛勉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哪里特别不满足的地方。

　　“我考虑一下吧。”盛勉不想仓促作决定。

　　“也好。”陆敏添道，“只是，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保守秘密，不可以跟任何人说。”

　　盛勉点了点头。

　　陆敏添补充道：“如果你说出去了，我们只能修改你和别人的记忆，这种操作，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毕竟是在大脑里动作，有一定的可能会造成大脑损坏，也就是你们这个世界说的痴呆。”

　　好嘛，真是个很有震慑力的警告。

　　盛勉道：“我知道了。”

　　陆敏添道：“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确定的语气。

　　盛勉只能道：“好。”

　　“去吧。”陆敏添最后说这话时，又显得和颜悦色了。

　　盛勉从陆敏添的办公室出来，慢慢地回到教室里，班里的同学赶作业的赶作业，早读的早读，他呆呆地坐着，就好像自己已经从这个群体里脱离出去了一般。

　　沈重天看他发呆，还借着语文课本的掩护，小声问他：“你没事吧？”

　　有事也不能跟沈重天说，盛勉可不想变成痴呆，他道：“没事。”

　　沈重天道：“我看我们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可别打架了。”

　　盛勉心不在焉地说：“嗯。”

　　同时又想，谁能想到这位很有人情味的同桌，会是一个机器人呢？又谁能想到这位同桌，跟昨天的，已经不是同一个了呢？

　　沈重天又叽叽呱呱地说了许多话，大有跟盛勉同是难兄难弟，应该惺惺相惜的态度，盛勉这边只是应付，难以产生共经风雨之感。

　　中午，因为离家近，盛勉打算回家吃饭，从小到大，哪个食堂的饭，他都吃不惯。

　　在楼下，盛勉看温存阳要往食堂去，道：“一起回家吃饭吧。”

　　温存阳道：“不了，我吃食堂吧。”

　　盛勉觉得温存阳大约是感觉得出来妈妈不喜欢他，餐桌上多他一个，妈妈会不自在，所以主动避开了。

　　勉强不来，那就随他去吧，盛勉点了点头，自己回家。

　　回家的路上，盛勉忽然就想开了，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接下来，他如果不同意加入，那就是恢复了他平静松弛的生活，他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同意加入，那就有机会获得很厉害的奖品，这是意外之喜，也就是说，他的生活只会产生比较好，和更加好的区别，这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呢？

　　三天的时间还充足着呢，拖拖再说，现在先不想这件事了。

　　一想到这里，盛勉忽然意识到他已经空了两顿没吃饭了，肚子里没一点食儿了。

　　回到家，常妍华和阿姨们一起准备的午饭，比平时还要丰盛，大约是一心要让盛勉把这两顿饭的营养一起补回来。

　　盛勉有胃口吃饭了，中午慢条斯理地享受着丰盛午饭，一面听妈妈说一些家里的琐事，妈妈还有点怀疑盛勉没胃口吃饭是因为温存阳的加入。

　　“小盛。”常妍华握着盛勉没拿筷子的那只手，“你放心，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他来了也绝对不会影响妈妈对你的爱，你不要有任何别的想法。”

　　盛勉心里一阵暖洋洋的，虽然他忧心的不是温存阳的事。

　　常妍华甚至拿出带着敌意的语气问道：“小盛，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不用忍着，有什么话直接告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