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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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让靳安带路，和拾音凑凑菖蒲节的热闹，逛逛夜市】。
靳安见你愿意留下，表情欣喜，得意地朝拾音挑眉。
大周百姓相信菖蒲有驱逐邪灵、预防瘟疫的功效。
在这一天，皇家、官府、民间，都有不少的庆贺活动。
礼部开坛祭祀，皇帝设大宴邀请百官；
官府衙门会在当天天明前、开始发放菖蒲叶，百姓都可以排队领取；
有些商户世家，会选择在这一天施粥放粮、以示广德慈善、积攒好名声；
这是整个大周百姓的节日。
京城为此特意开放夜市，供百姓游乐玩耍。
你们的马车行至京城主道，你才发现行人如织，寸步难行。
好在靳安是个京城通，驱使着马车，七弯八拐，带你避开了拥挤路段。
靳安先带你到附近面馆，吃了碗清汤小面。
随后又领你到城北酒楼，看百姓们放河灯。
你倚靠在窗边，酒楼下嘈杂喧闹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河灯沿着河道蜿蜒漂浮，犹如漫天星河般璀璨闪烁。
靳安说起晚上有寺庙邀请高僧讲经论法，宣扬佛理。
你便顺道去那里、上了一炷免费香。
你和拾音玩得尽兴，等决定返程时，才蓦然发现当下已临近子时。
你们的马车在深夜里独行，黑夜中只听见车辙轱辘转动的声音。
直到行至主城道，零零散散的喧闹声再度响起。
你掀开车帘往外看，发现此刻外头驻留的百姓已经很少。
但聚集的马车却变得多了起来。
靳安见你感兴趣，便向你解释，‘主子，前面就是博文馆。今夜国学在那里办集会。据说来者不论男女、身份高低贵贱，只要向学、答得上阍侍的问题，都可以进去参加。’
你神情冷漠，冷哼一声。
你对国学的那帮学子可没什么好印象。
多是高谈阔论、无才无德之徒，连半点审思明辨的能力都没有。
上辈子他们推涛作浪，帮着康王和那些老臣鼓动废后，你可都记着呢。
你不符合读书人、对贤良淑德女子的固有想象。
他们反你，又扳不倒你，无能气得跳脚，最后只能佚名写些诗文词赋来暗讽你。
你瞧不上他们，也懒得搭理他们。
只是这辈子……你眸光微敛，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正欲合上车帘，余光却陡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抓紧车帘，蓦地出声，‘等等！’
驾马的车夫听你命令，下意识拽紧缰绳，很是颠簸地急停下马车。
拾音和靳安见你神色不对，皆面露关切。
‘小姐，是否有不对之处？’
‘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你弯腰探出马车，车夫见状，连忙搀扶你下来。
你蹙眉凝视那个步入博文馆的身影。
那是狗皇帝，你不会看错的！
此时拾音和靳安也已匆匆下马车，来到你身侧。
他们见你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不敢随意出言打搅你。
你缄默半晌，有了决断，‘本宫要进博文馆看看。’
……
你没去答博文馆阍侍的题，由靳安运作，通过了博文馆大门。
靳安拿着三个鬼脸面具，一人分一个，晃着面具说道，‘主子，说是国学那边要求的，得把面具戴上才让进。’
若非不轨心虚，何必遮遮掩掩。你表情嫌弃，犹豫半晌才将面具戴上。
你们三人一同进入博文馆，此时博文馆内人声鼎沸，放眼望去可能有将近上百人。
你面对着一张张面具脸，意识到自己找到狗皇帝的可能极低。
你气急反笑，身上不自觉散发着森森寒意。
狗皇帝喜欢文墨，对才望高雅之人甚是崇拜。
他倒不卖弄，对文学的喜欢总是坦坦荡荡的。
狗皇帝骨子里是个爱好清雅的人，书画、诗赋、棋琴，那些你不熟知的东西，他都十分沉迷。
所以他喜欢贵妃，不喜欢你。
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狗皇帝，从没在他性情爱好上有过半分怀疑。
没有你坐镇，狗皇帝翘了宫中大宴……出现在文人集会，实则是说得通的。
可是你心里膈应。
正如傅正青所言，此刻国学学子间正流传煽动着、于你有害的言论。
你大抵能猜测出，此事是何人所为。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看到狗皇帝出现在这里，不免对他有所怀疑，想要查清他与此事是否有瓜葛。
你视线捕捉到一个类似狗皇帝身形的人。
你眯起眼，穿过人群，朝对方走去。
拾音和靳安疑惑对望一眼，紧跟着你左右护卫。
你走近那人身边，意识到他对比狗皇帝略微有些消瘦。
找错了，不是狗皇帝。
你顺势移步，不动声色地从那人身侧离开。
你凝视着博文馆布局，蓦然有了主意。
你走到二楼廊道，以便俯瞰全场。
马车上你余光一瞥，没仔细注意狗皇帝衣着，隐约只记得他好像就穿了一身月牙色长袍，腰间系了一条浅黄色锦带。他束发戴的是玉冠还是金冠来着？
你入神思索的时候，忽略了此时响起的铮铮琴音。
你依旧在一堆面具人里搜寻狗皇帝的身影。
靳安察觉到你的意图，‘主子是在找什么人吗？’
你隔着面具，嘲讽地上扬嘴角。
你说出的话、每个字都像带着冰渣子，‘哦，找个有意思的。’
伴随着琴音，博文馆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等你察觉的时候，你已经下意识跟紧琴声，手指在围栏扶手上轻轻敲打起来。
这曲子，好熟悉。
你跳跃的指尖蓦然一僵。
你表情惊诧，缓缓向声音来源处移动视线。
博文馆二楼建的是圆形回廊，你俯身往一楼望去。
就在你视线的正下方，一方琴案、一把古琴、一个熏炉、一袭青衫……
有那么一刻，你听到自己胸口被闷钟撞击了一下。
这曲，改的是陇西小调，原本轻快的曲风，意在赞扬陇西人豪迈自由的性情。
曲子被人拆解成春夏秋冬四个部分，琴音多变，勾勒出四季之景。
春的生机、夏的酷热、秋的丰收、冬的静美。
也有人将此比作人的一生，幼年、青年、中年和老年。
只道听此曲之人，所感所获、领悟皆有不同。
陇西曾为此掀起一股学琴热，你当年还趁势小赚了一笔。
作曲人写此曲时，年仅十三，以一曲名满原汉城。
后拜入名师之下、收为关门弟子，文人风骨随性不羁。
其诗文才情，更是受人仰慕。
陇西人尊称他为临溪公子。
他及冠的那日，姑娘掷果盈车，里面最大最重的几个，是你派人塞的。
柳思锦。
陇西柳氏本家二公子。
哪怕隔着一个面具，你也不会认错他。
他是你考虑面首时，想到的第一、且唯一人选。
你在他身上花了几年心思。
可惜他对你始终不喜。
后来殷氏临赴京城，你翻来覆去，想着还是舍不得他。
恰逢柳氏生意遭遇难关，你与他大哥做交易，提议出手帮助柳氏，让他就范跟你走。
谁知你的举动反倒惹恼了他。
你二人不欢而散。
你还因此被他骂了不少扎心窝的话。
他还是老样子，哪怕被众人围堵拥簇着，也能一派从容、优雅和煦。
他抚琴时的悠然姿态，好似此处是什么仙山楼阁一般。
你喜欢这样的柳思锦，他的身上，总有股令你着迷地、自由的味道。
明明同样出身世家，可他却能置身物外，活得自在又潇洒。
同样的感觉，后来你在狗皇帝身上窥见了。
你对狗皇帝一见钟情。
只是，你也没料到，狗皇帝身上的这股无欲和从容，是因为在他眼里、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你双眸流转着寒光。
对于柳思锦，准确来说，你上辈子加这辈子，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他。
你忽然在这里看见他，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不过，柳思锦怎么会在这里？
上辈子，你并没有在京城听见有关他的消息。
你一直以为，他待在陇西，或者圆梦、云游天下去了。
现在国学学子对你风评很低。
你在柳思锦处，本来就没得什么好感。
柳思锦、必也是听说了吧……
你在心中尴尬思索，难道上辈子，柳思锦来过京城？
只是为了避开你，所以在京城低调行事，没引起别人注意。
柳思锦厌恶极你，如今看来，他与国学学子们，绝对有说不完的话。
你因为柳思锦的出现，逮狗皇帝的兴致被击得七零八落。
你缓缓后退，低声道，‘拾音、靳安，我们回去吧。’
……
靳安在宫门外向你请辞。
你与拾音回到长泰宫。
你换衣梳洗后，跪坐在书案前、批阅狗皇帝留下的折子。
你失神想着博文馆的事，总觉得今晚诸多巧合……
狗皇帝翘大宴去往博文馆。
你上辈子没留意的柳思锦，陡然出现在京城。
这些未解的谜团缠扰着你。
你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难安。
你决定：
A、吩咐拾音，让靳安去查今晚博文馆的情况。
B、亲自去乾阳宫，看能不能逮着狗皇帝。
C、派人暗中打听柳思锦在京城做什么。
D、找个机会，亲自去见柳思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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