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果然精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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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带着的十二个近卫有七个受伤都不轻，虽然如今行动已经无碍，但是要担负起护卫昭王的任务还是有些勉强。
听到褚衍要前往宛陵的命令，顾凛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多问。他清点了剩下的五个护卫，准备护卫褚衍到宛陵去。
窦翊清找上门来，瞥一眼顾凛活动时还有些僵硬的左胳膊，道：“下官会带可靠的人一同护卫殿下去宛陵。”
对窦翊清的提议，顾凛心里是认可的。他知道窦翊清和昭王殿下很久以前就熟识，窦翊清又是越大将军的副将，虽然偶尔说话有些吊儿郎当但实际上十分忠心。
顾凛原以为自家殿下会同意此时，但听了窦翊清的话，褚衍眉头微微皱了皱，顿了几秒他才要开口——
就在褚衍刚开口说出一个“不……”字时，被门外兴冲冲走进来的人打断了。
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过去，窦翊清的反应最大，眼神亮了亮。
谢殷探着一个小脑瓜在门口偷窥了一下，见已经被发觉了，只好拎着衣摆跨过门槛走进来。
窦翊清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转悠，目不转睛落在谢殷那洁白无暇的左脸上。
谢殷也觉得小六子的化妆技术真是出神入化，所以并不奇怪窦翊清会这么盯着他。嘿嘿冲窦翊清一笑，显摆地给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脸：“神奇吧！”
和右脸一样白嫩嫩的左脸伸在面前，窦翊清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下这脸到底真的假的。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谢殷的左脸时，杯子重重落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谢殷下意识侧头往褚衍看去，窦翊清的手和他的脸颊擦过，不得不收了回去。
褚衍的脸色莫名其妙的黑，而且冷冰冰的视线还落在谢殷的脸上，谢殷莫名觉得脊梁骨一阵阴冷。
褚衍手边的茶盏旁边溅了一些水渍到桌面上，窦翊清看见，问道：“殿下，这茶可是不合您的口味？”
褚衍瞪了他一眼，窦翊清笑嘻嘻的，丝毫不惧。
谢殷倒是真被忽悠住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褚衍手边的茶盏，他喝过窦府的茶，印象中还不错。褚衍居然这么挑嘴吗？
谢殷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褚衍。
谁知道褚衍刚好看过来，正好捕捉到他这个眼神。
眼神对视的刹那，谢殷瞬间一颤，谴责的目光马上怂巴巴。
褚衍盯了他一眼，平静无波的眼神往下落，落在谢殷的脸上。
“好了？”
谢殷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得意点头，“嗯！我的小仆刚刚帮我弄好的，技术精湛吧！”
谢殷巴巴巴显摆，不知道为啥，顶着那条妖异吓人的红疤的时候他总是浑身不自在，感觉就像高举着一面“我是大奸臣谢殷”的旗帜在人群中迎风招展，非常没有安全感。
把那条红疤遮住，谢殷才总算觉得安全感回来了一丢丢，至少不用每次见到生人就害怕人家立刻马上把“天生异像的奸臣谢殷”和他这张脸联系起来。
褚衍抿唇，没有接话。
倒是窦翊清顺着吹捧：“果然精湛！”
谢殷冲他一笑，算是笑纳了他这句恭维——虽然这恭维是对着小六子的。但是主仆一体嘛！
从显摆自己的新脸中回过神来，谢殷想起他来的目的，忙问褚衍：“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去宛陵呀？”
洁白无暇的小脸上一脸期待，乌黑的眼珠专注盯着褚衍。
褚衍被这溢满期待的眼神盯得一顿，想了一下才开口：“明晨。”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下来，明天早晨可以说是非常紧迫的出发时间了。
谢殷整张脸亮了起来，顿时喜气洋洋。
虽然褚衍说过会去宛陵，但是没到真正定下来的时候，谢殷总是心里不踏实。现在看褚衍把时间也定下了，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明日他就能回他阔别已久的家乡了！
窦翊清侧过脸来盯了谢殷一眼，笑道：“说要去宛陵，侯爷怎么如此高兴？宛陵的风光就那么令侯爷心驰神往？”
随着这话，褚衍和顾凛都一齐向谢殷看过来。
顾凛一直没说话，但是脸上也有和窦翊清一样的疑惑。
褚衍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谢殷连忙强行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磕磕绊绊讪笑道：“也……也就还会。只是那本游记里写得很美……”
褚衍忽然接口：“谢大人。”
谢殷：“嗯？”
“回京之后，可否将那本游记借我一观？”
褚衍嘴角挂着淡淡的，看上去非常诚恳并没有什么恶意的笑意。
谢殷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住，半晌才僵硬地扯扯嘴角，声音都有些惊吓得变音了，“好……好啊。”
褚衍功成身退，满意地收回笑容。
窦翊清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他去过宛陵，也没见得有什么比池州更好看的风景。不过谢殷说是游记里看到的，他也没有多怀疑。
眼下宛陵反正是要去定了，褚衍谢殷等人不留在池州，窦翊清心里空落落的。不管怎么样他得死皮赖脸跟上去。
于是窦翊清严肃地对着褚衍一拱手，重启谢殷进来打断前的话题。
“殿下，宛陵虽近，但恐还有赵省生的余党流窜在外。人多眼杂，若殿下与侯爷去宛陵的行程暴露，恐会有危险。顾统领人手不足，下官愿再带两支小队护卫殿下和侯爷周全！”
褚衍抿着唇。
窦翊清又道：“赵省生一案朝廷派钦差大臣下来，下官自会安排好可靠的官吏协助钦差大臣。下官乃池州守备，若过多插手江南事务恐也不便。”
窦翊清聪明，最末一句话终于让褚衍神情松动。
褚衍看了眼谢殷，谢殷不解其意，也眨巴着眼睛无辜地回看他。
褚衍收回眼神，淡漠同意，“可。”
窦翊清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笑容，侧头去看谢殷，还冲他抬了一下下巴。
谢殷后知后觉，从窦翊清的表情里读出“咱一起出去玩”的意味。
谢殷突然警觉，他还能顺利回老宅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