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臣》QH热尘

4、前尘·恩

　　“怎么，竟主动来寻本公子，不怕了？”

　　看着红衣男子戏谑的笑，柏弈身子有些微颤，却抑压下心中的胆怯，艰涩地张了张颤抖的双唇：“公……公子……”

　　赭藤公子忽地哼笑一声，面前的单薄少年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微雨后冰冷的地上，用尽了气力磕了三个响头：“求公子出手相救！”

　　赭藤公子从容地展了折扇，抵住柏弈尽力磕下的额头，毫不费力地止住了他的动作：“秦安言的命就这样金贵？值得你向灭门仇人下跪磕头？”

　　柏弈却是死心眼得紧，紧咬牙关不肯言语。赭藤公子笑吟吟地开口：“若本公子帮了你，你又拿何物来报于本公子？”

　　柏弈一时语塞，良久方道：“柏弈敢为公子赴汤蹈火。”赭藤公子却似是听了什么笑话，笑得那样讽刺：“好个忠义小儿，倒是与你那满口忠孝仁义的酸腐爹一般无二。只是这赴汤蹈火四字，你却是用的过分轻易了。你是见过本公子的手段的，今日却敢如此口出狂言？”

　　柏弈面色发白，那日种种再次浮于眼前，守于榻旁的温润男子那笑意盈盈的眉眼亦愈发清晰。赭藤公子见柏弈神态决绝，笑道：“只是望你日后莫悔今日之举，秦安言绝无你心中那般完美无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却都是他……”

　　“你莫胡言！柏弈只求公子相救，惟愿偿报如山重恩，此生无悔。”赭藤公子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低声笑道：“死不悔改，犟得很……”说罢揽过柏弈的腰，将唇贴上他的耳畔，温热的吐息带着些暧昧：“带你去瞧瞧热闹……”

　　未及柏弈反应，赭藤公子已携着他至秦安言寝殿，低声耳语道：“莫出声，细细听着。”

　　柏弈不敢言语，神情还有些迷惑，细细听了，竟传来些不甚明了的声音，却听不真切，再听，却红了脸颊，这低吟压抑而又熟悉，间或传来几声低沉粗重的声音，竟是两个男子纠缠做了一处。见柏弈双颊绯红如血，赭藤公子这才将他带离此处。

　　待柏弈回过神来，赭藤公子笑道：“即使这般，你也愿求本公子救他？”柏弈沉默片刻，笃定道：“恩重如山，此生难报，即使圣上喜男子，不为世俗所容，柏弈亦义无反顾。”赭藤公子却有些吃惊：“你竟是对秦安言无何非分之想？”柏弈蹙眉：“公子何出此言？柏弈自知卑微，怎敢妄念圣上？救命之恩已是难偿，如何敢有其他？”

　　赭藤公子笑道：“有你这孩子，秦安言倒该万分庆幸了……”

　　是夜，赭藤公子带柏弈回了赭藤斋，自一旁的檀木小柜中取出一只羊脂白玉盒，轻启玉盒，内里躺着一株不甚起眼的草，端坐一旁的柏弈不知赭藤公子是何用意。

　　赭藤公子笑道：“这盒中草名唤作草，服者媚于人，本公子要你服下这草，为本公子拉拢人心，你可愿？”柏弈沉默良久。

　　虽已知赭藤公子答应救人的条件必然不易，却着实为想到这一层，可如今已走至此处，自然已无退路，不如为圣上一搏。见柏弈终是点头肯了，赭藤公子托起那株草，运起灵气将那草化作了灵流，尽数灌入柏弈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