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臣》QH热尘

14、启卷·有狐

　　小白狐抖了抖身上的毛：“本仙乃这琼境山的九尾仙，如此冒犯，该当何罪？”

　　柏弈拿起书卷，缓缓道：“九尾仙，竟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孩子冒犯？”

　　小白狐弓背怒道：“若不是他趁人之危，本仙又怎会落他之手？！”

　　柏弈暗觉不对，便道：“莫不是这山中，遭了什么变故？”

　　小白狐道：“本仙正闭关修行，却被一古怪妖物扰了清修，一时情急，本仙破关遭了反噬，这才落魄至此，本欲找处安静所在疗伤，却嗅得你这小院子里媚气浓重，于我狐族疗伤大有裨益，却不料被这小儿捉了去……说来也怪，你这肉体凡胎没半分修为，倒是活了百年容颜不改，还有如此媚气，实在奇怪……”

　　柏弈面色一沉，不再言语。

　　小白狐一见，有些焦急：“那小儿是你的徒儿，将本仙折辱至此，你这做师傅的不该代徒赔罪吗？”

　　柏弈淡淡道：“敝舍恐怕过分寒酸，实在难容大仙。”

　　小白狐忙道：“算你帮本仙一次还不成？那古怪妖物倘若来了，你又不会半分武，如何保你师徒二人平安？本仙在此，也可保你二人平安。”

　　柏弈道：“大仙眼下已是自身难保，如何可保得我师徒二人？”

　　小白狐道：“你有所不知，这媚气浓处，我狐族修为可短时大增，不多时我便可化了人形，可与那妖物一战。”

　　柏弈沉默片刻道：“大仙现下可能施法？”

　　小白狐窘迫道：“眼下……眼下本仙元气大伤……需……需三日……才……才可……”

　　柏弈看小白狐说的真切，若真如他所言，留它自然无碍，即便不如他所言，若它有歹念，又摸清了自己的底细，何不早些结果了自己，再念及秦闲对小狐分外喜爱，于是道：“若大仙想留也可，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小白狐急急道：“你说便是，若本仙能做到，定尽力而为。”

　　柏弈道：“恳请大仙教习闲儿武义，正如大仙所言，在下一介书生，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逢着大仙，唯此一事相求，望大仙成全。”

　　小白狐犯难道：“这……这武义法术本仙倒并非不可教，只是……”

　　柏弈道：“听闻大仙言及媚气可助修行，在下不才，有冷漱清疑池一座，不知于大仙恢复可有裨益。”

　　小白狐闻言眼睛一亮：“冷漱清疑池？你这凡人竟这样不简单，此等至宝竟也是有的！”

　　这冷漱清疑池乃冷漱清疑所积而成，冷漱清疑便是?草甘露，?草本已是世间罕有，这甘露虽不及?草珍贵，却也是难得的宝物，集日月精华汇集于?草之上，七七四十九日方有一颗，这整整一池的冷漱清疑何等稀有可想而知。

　　当小白狐问起柏弈用这冷漱清疑池来做什么时，柏弈面不改色地答道：“沐浴。”小白狐痛心疾首道：“暴殄天物啊……”而后，小白狐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可是服过?草？”柏弈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小白狐一惊，而后了然道：“怪不得你身上有这样浓重的媚气，往昔却是从未有人注意过……这冷漱清疑池压制?草之功效，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你这一个凡人，为了长生便要断情绝爱，本仙也不知该敬佩你好还是可怜你好。”

　　柏弈不语，不愿多谈过往，小白狐见他抵触，便也不再深究，闭口不再言语。

　　待他们看完了小院后山上藏着的那处冷漱清疑池，小白狐应下了柏弈的请求，又道：“你这张口闭口全是为你那小徒儿，你自己就没什么事要求于本大仙的？”

　　柏弈淡淡道：“无事相求。”

　　小白狐摆了摆仅存的一根尾巴：“你倒是无欲无求……罢了，日后你也莫大仙大仙的叫了，唤我淇梁便是。”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柏弈隐隐了然：“淇梁……可是为心上人而取的？”

　　淇梁蜷在角落里似是有了些倦意，喃喃道：“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