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乌龙 她看到了遥 ...
正是晌午,太阳热辣辣的,凉亭有树荫遮蔽,也依旧升腾着热气。
杜筠溪坐在石桌边,听着王神婆的这些话,有一种无法摆脱宿命的无力感。她没想到自己还会重新卷入京都城这些事情当中。
“虽然国舅爷性情暴躁不定,但他也并非滥杀之人,尤其是与棠家有关的,他总会手下留情。”杜筠溪斟酌着用词,她从马厩出来后,便没有再看到棠寒英,只当他是被自己呵斥退走了。
此刻她倒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秀姨是被辛卫天的人带走,她无论如何也会将他留下先救人再说。
棠寒英听了,心中微动,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但他笃定,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在悄悄跟踪着他和女郎。
于是棠寒英故意说道:“仅凭我们的力量,或许很难顺利解决此事。”
林家父子正在努力回想有没有什么人脉,是与这位权倾天下的国舅爷能说得上话的,兜兜转转,能想到的竟然只有棠府了。
林叔感叹道:“可惜那位棠公子的死讯刚刚发出,想必此时棠府顾及不暇,再说路途遥远,即便对方愿意出手相助,恐怕时间也不等人了。”
他越说越觉得此路不通,还不如豁出去,快马加鞭去将人直接救出。
杜筠溪咬咬牙,不得不坦诚,说道:“其实,棠府的人就在附近。”
王神婆眼看他们要动用棠府的力量,权衡再三,决定还是顺势而为,于是她先将自己的对策搁浅,附和道:“不错,我刚刚与那位棠公子说过话。”
“什么?!”林叔大吃一惊,棠府老祖宗可是亲口告诉自己,她的孙儿在一年前就去世了,最近才发出死讯,怎么她们一个个都说棠公子还魂在世了?!
正要问个究竟,凉亭上方忽然飞落而来一道身影,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
“你是在何处遇到我家公子的?”一把剑直接架在了王神婆脖子上。
王神婆猝不及防,只感觉到一股凉气袭来,等她看清楚来者,整个人已被挟持住。
杜筠溪立刻说道:“谢池草,我们是友非敌,你先放开神婆。”
这人正是苦寻公子多日的棠府护卫谢池草,他昨夜来不及进城,只能守在官道边,见女郎一行人行色匆匆出城,却不见自家公子踪影,便埋伏在一旁,先偷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
听到此处,他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而出。他方才将在场之人都观察了一个遍,对于扬长青,他曾经交过手,自忖不是对手,而林家父子又不够份量,若是直接要挟夫人,公子日后知晓恐怕会责怪自己,于是他挑来挑去,便选中了女郎似乎十分尊重信服的神婆。
此举效果拔群,谢池草便忍不住将剑刃更紧地对准了这老婆子的颈侧。
王神婆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整个人如僵住的土拨鼠般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没缓过神。
她只听到这人在自己头顶上方冷声说道:“你们先把我家公子下落告知,待我找到公子,自会帮你们将人从国舅爷手中救出。”
杜筠溪见他愿意出手相助,便说道:“你家公子神出鬼没,我并不能准确把握他的行踪。不过,想来他应该就在附近,你先跟着我们赶路,必要时候,他自然会出现。”
说到必要时候,杜筠溪特意加重了腔调,谢池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思忖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放开王神婆,完全没有顾及她老人家的身子骨,依旧霸道地将她桎梏住,说道:“姑且信你。这神婆,就先委屈你当一会儿我的人质了。”
谢池草低头,到底念在她是能通鬼神的奇人异士,没有做得太过分,甚至说这句话时,还很客气有礼,对上她的眼睛。
这一对上,他这才惊讶地发现这老人家竟然有一双不输于年轻人的眼睛,除开周边的褶皱纹路,她的眼珠倒是黑亮透彻,不似老人的浑浊无光。
王神婆意识到对方没有恶意,人也缓过神来了,便恢复了淡定从容。她看向杜筠溪,说道:“无妨,就让我当他的人质。我们现在先救人要紧。”
有了谢池草的加入,他们救人的对策倒是能更明晰了。谢池草说道:“国舅府的护卫要带人回京都城,这一路上纵使要不分昼夜赶时间,终归也还是要吃饭喂马粮。他们又都是养尊处优的,不会将就劳苦自己,因此,晌午这个点,他们想必会落脚驿站,我们这会儿赶过去,若是运气,还能在驿站拦住他们。”
“如何拦?”棠寒英刚才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此刻才出言反问。
谢池草不耐烦地看了这少年郎君一眼,他还记得两人在棠府的恶战,打得昏天暗地,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一战,让公子和夫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姻缘就此破裂。
论起罪魁祸首,当属面前之人。
因此谢池草压根不想跟扬长青说话,他直接和杜筠溪商议起来:“那些护卫我也曾经交过手,有些了解。他们武艺高强,做事利落,乃国舅爷手下的精锐。我们若正面打,胜算不高,我们的优势是可以先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不战而降。”
棠寒英见这人故意绕开自己,倒是没有动怒,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与女郎说话的神态,见他唯有恭敬,没有任何旖旎之情,这才不计较他的无礼。
商定好对策,一行人便抓紧上路了。官道上尘土飞扬,来来往往的行人基本都是往都城方向而去,风尘仆仆,个个被夏日烈阳晒得面红唇白。杜筠溪拿出清凉丸,让每人服用,这才让赶路稍微好受一些。
林家父子救人心切,身体发肤之痛早已不在乎,而谢池草等人都或多或少有内力加身,这种赶路程度都在能接受范围内。唯有王神婆,镇日待在家中画符,哪怕是出门给人跳大神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还从未这般长久地坐在马背上,很快便感觉大腿内侧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谢池草为了挟持她,便与她同骑一马,见老人家颤颤巍巍要晕倒的样子,只好伸手将她扶住,免得她真的掉落在地,到时这么一摔,不是骨折也是重伤了。
王神婆被太阳晒得晕头转向的,只好浑身无力地往后倒去,这一倒,就倒入了一个暖烘烘硬邦邦的怀抱。
她下意识用手一撑,谢池草忍住恶寒,没有将这老人家推出去,权当自己护着老奶奶一样孝敬。
王神婆有了依靠,便放心地在马背上颠晕了过去。
前往京都城的官道,来往的除了平民百姓和行商,更多的是官兵衙差和世家贵族们,因此路途的驿站修得远比别处来得宽阔大气。
远远的便看到驿站大门,有一对青石雕琢的狮子静默蹲踞。灿烂阳光掠过,被迫大开的铜门与金钉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往日宽阔开敞的石阶之上,正肃立着面无表情的衙差,他们全副武装,手执武器,让闲杂人等都不敢靠近。
而门楼飞檐如翼,覆盖着深黛色的筒瓦,檐角悬着的铜铃在这个无风的炎热夏日午后,凝然不动。
在石阶之下,一道蟒袍金绣的高大身影如山岳般杵立,气势迫人。四周的人退至九尺有余,皆是垂首屏息,落针可闻。
辛卫天面沉如水,目光如刀,望向来路,手指摩挲着一枚玉扳指,终于,一辆马车驶入视线范围内。他将手一招,立刻有人恭敬地双手献上一把巨弓。
此弓以百年桑柘为胎,缠牛筋,裹深海鱼胶,弓臂粗如儿臂,龙蛇纹理盘绕,弓弦坚韧如钢,可承万钧。辛卫天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玄铁箭,以指搭弓,然后抬起手臂,径直对准了不断靠近的马车。
那护卫正专心驾车,冷不丁被一闪而过的光芒刺到眼睛。待他看清前方形势,全身冷汗淋漓而下,顿时吓得连忙猛地勒紧缰绳,骏马长嘶。
“咻——!”
一道撕裂空气的厉啸破空而至!并非射向车厢,而是擦着这驾车护卫的头皮掠过,“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车顶竟被那玄铁重箭硬生生掀飞!木屑如暴雨般四溅,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坐在马车里的人只觉脸颊被阳光晒得一热,心跳如擂鼓。
而那驾车护卫头顶几缕断发飘落,彻底瘫软在地,魂不附体。
辛卫天身上衣袍金线绣成,鳞爪张扬,紫金冠缨。一张脸极其刚毅俊朗,眉毛修长入鬓,鬓发已然花白。他目光沉静,望着自己苦寻多年的结果,眸中掠过一丝沉痛和思念,手中弓箭却绷紧如满月,纹丝不动。
那马车里坐着的正是戚秀,她抱着怀里的女儿,紧紧捂住她的眼睛,没有让她看到方才可怖的情状。只是小女孩还是感受到了,正浑身颤抖地窝在妈妈怀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戚秀看上去临危不乱,她这一路上没有受到虐待,而那些侍卫们对她也十分客气有礼,只是不给她自由。
作为见过大场面的女人,她在她的童养媳岁月里,被一个岁数相当的少年人勾引,惹下大祸,最后却又被自己的小丈夫包容谅解了,从此她对待这个世界也变得宽容了很多。
此刻,她一抬眼,就看到了遥遥对准自己的一支利箭。
隔着足有百米远的距离,她和那立在台阶下的男人对视上。戚秀眯了眯眼睛,是她猜错了,抓她的人,原来并非那个在二十多年前从自己床上仓皇而逃的少年人。
戚秀忍不住释然地呵了一声,亏她一路上还胆战心惊,唯恐自己当初惹下的风流债还有孽力回馈。那个人没有飞黄腾达便好,最好是早就死在臭水沟了。
而辛卫天也在眯眼看着她,他这一路上的忐忑狂喜愤恨,顷刻间变得摇摇欲坠,即便二十年未见,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他还是一眼认出,她不是自己的阿筵。
这些该死的护卫,竟然犯下如此大的错误,让他空欢喜一场!
这种踩空台阶的骤然茫然感,让坐惯高位差点忘记被捉弄滋味的国舅爷,顿时在心底激发怒意,杀心四起!
就在他边上的护卫率先察觉到,他们尚且不明白差错出在哪里,但也能猜到大事不妙,于是立刻惶恐不安地跪地请罪。
刚跪下,一股温热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原来辛卫天直接用箭射穿了一匹马的前腿,地上多了一滩鲜血。眼看他就要大开杀戒,将箭尖对准这些护卫,马车后方急急忙忙传来一道呵斥声——
“莫要再造杀孽,否则老天将降祸于你的妻儿!”
被谢池草毫不客气摇醒的王神婆一看情形不对,彻底清醒了过来。好在她此前早就想好过对策,原本想着应该用不上了,却不想这国舅爷来得这般迅疾!
王神婆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叠鬼画符般的黄色符纸撒得漫天都是。
要镇住这走火入魔般的疯子,就要比他来得更疯疯癫癫。王神婆善于此道,跳起大神来煞有其事。
她记得剧本里提过这位位高权重的国舅爷,苦寻妻子多年,逐渐迷信鬼神,为此还专门在府中供养了高僧老道,时常让他们算卦卜测,同时为了拥有更长的时间去寻人,他十分注重自身的身体,务必要好好地活着,以免在找到人之前,就遗憾离世。
辛卫天见有人胆敢跳出来在自己面前撒野,第一反应便是提剑劈砍,空中四处纷飞的黄色符纸被他劈成碎片,他才看清对方原来是神婆。
勉强忍下怒意,辛卫天盯着对方,冷声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王神婆知道他在问什么,强调道:“你的妻儿。”
“我只有妻,何来的儿?!”话刚问完,辛卫天才反应过来,他面色陡然一变,疾步上前,厉声喝道,“你这神婆,若是信口雌黄,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神婆手握剧本,完全不慌,她说道:“天机卦象如此显示,你若不信,也无妨。”
“你可有证据?”辛卫天一边忍住天旋地转之痛,一边急切地追问。
王神婆神情淡定地从袖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纸,递给他,说道:“你且看看,便知我所言不假。”
辛卫天人到中年,对于天命之说不似年轻时那般轻狂不信,更何况他陷于绝望多年,更是宁信其有而不信其无,为此不知被多少人欺瞒骗走钱财也不在乎。
他将信纸拿在手中,颤抖着展开览阅,起初看字迹不禁大失所望,并非棠心筵所写,再看其中内容,面色骤然一变,如饥似渴地读起来。
这信写得极长,足有三大张。王神婆便是要利用这个拖延时间,以便杜筠溪他们能将人给救走。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我的预收,哪本收藏高,先开哪本。求收藏^_^ 《他们的师娘》、《美人娘亲死遁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