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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秘人 用一只手摁 ...

  •   棠寒英不动声色,目光微敛,他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无缘无故对旁人这般好心。

      但很显然,原身和杜筠溪是十分相信这个神婆的,已经完全被她收买人心成功。

      “长青,我们回家。”杜筠溪见他站着不动,只好伸手拉他一起下山。

      棠寒英将目光从正往山上走的王神婆背影上收回,跟着女郎往下走了一段路,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询问:“你不好奇,王神婆到山上去做什么吗?她拎着那袋老鼠,总不是去找那江湖女郎算账?”

      杜筠溪一脸认真地说道:“神婆的行事作风怎么能按照常人去推理?她做事自然有她的玄机,我们这种普通人还是不要妄加揣测才好。”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棠寒英不敢苟同地看着她。

      “不会吧,长青你要上去凑热闹吗?”杜筠溪连忙毫不留情地斩断他这可怕的念头,强调道,“你想想,现在山上的都是什么人,一个总是找我们麻烦的莫湘漓,一个从京都城棠府来的谢池草,还有神神秘秘的神婆,无论哪一个,我们都惹不起,还是躲远一点好。”

      棠寒英见她谨慎小心的样子,便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她一同下山回家。

      接近晌午的风有些许燥热,杜筠溪便往溪流岸边的树荫底下走。四下无人,她这才问道:“长青,你怎么不直接去山上找莫湘漓算账,而是先跟王神婆碰面了?”

      棠寒英跟在她身侧,踩着脚下绵软的草地,坦白道:“我一开始怀疑是王神婆和莫湘漓串通好的。”

      杜筠溪立刻古怪地瞧了他一眼:“王神婆跟谁串通,都不会找莫湘漓的。她是我们这一边的。”

      “为何这般信任她?”棠寒英心中微微一动,他不了解很多情况,或许确实是自己想岔了。

      杜筠溪立刻说道:“我们能在一起,还有王神婆的功劳呢。她极力撮合我们,又是算卦又是看风水,好像我们不在一起,才是天理不容。”

      “……”棠寒英看不出面前的女郎还是个恋爱脑。

      杜筠溪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想起来,置身事外般的客观冷静,她心中有点不满,停下来,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难道长青后悔了?”

      棠寒英想到今天了解的情况,对于感情一片空白的他来说,实在有点复杂。他觉得原身应该是不后悔的,便代替他摇摇头,诚恳地回道:“不后悔。”

      “那你为何对王神婆是这般怀疑的态度?她也算是长辈的人物,为人算卦从未胡来,对我们也帮助颇多。”杜筠溪挽住他的手臂,“长青,你不要多想了,你忘记了这么多事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处世吗?我也从不胡来。”

      是吗。棠寒英心里表示不确定,面上却认可地点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溪水清澈,他们走到一堆乱石堆成的浅滩。杜筠溪看到水里有几条小鱼,宛若空游无所依。便示意长青去捉几条来,中午可以烧鱼吃。

      棠寒英看了看手中的长直木棍,杜筠溪适时地递给他一柄小匕首,方便他削出尖端叉鱼。棠寒英还没做过这般野趣的事情,到底也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致盎然,挽起袖子,将衣摆撩起绑在腰间,又脱掉鞋袜,蹚水到石堆中央,手忙脚乱地抓起鱼来。

      杜筠溪站在岸边,看他变得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也脱掉鞋袜,下了水。

      一时水花四溅,那些鱼儿到处乱窜,寻到石头缝便钻进去。棠寒英用木棍总是叉不到鱼,忽而想到刚背的心法,便暗暗运力,试图用武功抓鱼。

      不想这原身的内力着实了得,棠寒英误打误撞,昨日跟野狗打架的时候才用出皮毛的内力,此刻却至少发挥出了十分之一。

      汩汩而流的溪水突然溅起两米高的浪花,溪面更是宛如炸花般爆出一团团水雾,几条鱼被震出水面,晕乎乎地甩躺在岸上。

      “扬!长!青!”猝不及防硬生生被水浪兜头兜脑浇了满身的杜筠溪咬牙切齿,以为他是故意的,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冲冲地蹚水过去,就要揍他。

      刚走近,头顶上却传来不正常的重重喘气声,他并不看她,视线望向远方的连绵群山,同样湿透的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地一起一伏。

      杜筠溪察觉有异,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浑身湿透,春衫薄薄,紧紧地贴着身躯,将内里一条淡红小衣都衬了出来,因此显得那肌肤若雪一样白。

      她面上微微一红,小声道:“还不都怪你,没事用内力炸鱼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件尤带水汽的男子外袍轻轻披上她的肩头,又用力拢住,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隐隐颤抖,做好后又迅速地缩回去。

      衣袍上还有他身上温热的体温,杜筠溪心里又觉得好笑,他们明明连最亲密最孟浪的举止都做过了,如今怎么还这般害羞起来。都怪他,他这么拘谨害羞,害得她也不自在起来。

      棠寒英除了第一眼之外,再也不肯看面前浑身湿透的女郎。

      他转身大步走到岸上,将那些还在晕的鱼儿捡起来,用草绳子串好,挂在木棍上,刚做好,一股淡淡的湿润的草木香气袭来。

      她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边,身上拢着他的衣物,头发也湿漉漉地黏在脸颊边上,嘴唇不知为何特别红润,看着他,一张一合的:“我这样不方便走路,你背我回家。”

      是他让她浑身湿透的,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棠寒英默默地将手中的木棍递给她,然后背对着她站在前面,蹲了下来。

      考虑到双方的身高,他直接蹲在了地上,方便她爬上自己的后背。

      杜筠溪看了一眼郎君劲瘦的腰背,手里拿着串鱼的木棍,用一只手摁在他的肩胛骨上,爬了上去。

      娇香玉软一碰,棠寒英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哼完,他意识到不妥,又连忙紧闭嘴唇,耳根蔓延起一大片绯红。

      杜筠溪见他反应这么大,一时也变得谨慎起来,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尽量克制,不让自己的吐息拂到他的颈间。全程只用一只手撑在他的肩头。

      棠寒英背起她,埋头就赶路往回走。杜筠溪将脸贴在他有些潮湿的后背上,也安安静静的。

      两人各怀心思,对周边早已失去关注和警惕心,故而没有看到就在他们刚才抓鱼的岸边,一株三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后方,正沉默地站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始终在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们。

      一回到熟悉的小院子,杜筠溪轻轻松了一口气,她将身上的外袍脱下递给长青,先回屋换干净的衣物。

      而棠寒英望着手里的衣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件沾满女郎身上草木香气的衣物重新穿上了。他将刚抓来的鱼拿到井水边处理。

      杜筠溪换好衣物出来,就看到他笨手笨脚弄鱼的样子,好像生平第一次杀鱼般。

      这真的很奇怪。或许一个人的记忆会失去,但身体的肌肉记忆也会全部忘记吗?她和长青从小就生活在河边,不知抓过多少鱼,也处理过无数次鱼。长青的技术娴熟到闭着眼都能准确地找到鱼线剖开。

      棠寒英处理好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手上已经被鱼鳞刮得红红的。他皱了皱眉,头疼地看着剩下的几条鱼。

      “我来吧。你去生火烧水。”杜筠溪终于看不下去,将他手中的小刀抢过来。棠寒英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去厨房忙活。

      他还有些受不了鱼的腥气,方才着实忍受了很久。

      两人一通忙活,弄出一桌吃的,都已经饥肠辘辘。一时顾不得说话,先吃饭要紧。

      鱼是棠寒英烧的,烧得十分入味,三条鱼,杜筠溪就占了两条,只剩下最小的一条给他,以表示他溅了自己一身水的惩罚。

      棠寒英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将鱼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他吃得极其优雅,竹筷在他手里仿佛都变细致了,能精准地挑出鱼肉和鱼刺,顺便帮杜筠溪也给挑了刺,再将干净的鱼肉递给她。

      杜筠溪心情复杂地吃完鱼,她十分不想,但还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前夫。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是频频在长青身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这种感觉简直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杜筠溪都莫名产生了一丝丝心虚。她低着头貌似专心地嚼嚼嚼,实则在心里偷偷地拷问了自己的良心一遍,难道你还没有把那个人给忘记吗?!

      不过很快杜筠溪就释怀了,不是她不好,而是长青要做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处处都带着那个人的影子,是长青不好,不能怪她。

      吃完后,杜筠溪很自然地指挥他去洗碗。

      棠寒英任劳任怨地整理碗筷,做善后工作。他站在厨房的窗前,一抬头,就看到窗下多出了一串用草绳系着的鱼。这些鱼还淋着水,奄奄一息,朝天张大嘴巴艰难地呼吸着,尾巴一抽一抽的,很显然是刚被抓上来的,还活着,很新鲜。

      这还没完,窗台边沿还放了一束形状奇异的植物。棠寒英伸手将它取过来,凑近了细观,正是昨夜女郎央求自己帮她去山崖摘的铁线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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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的预收,哪本收藏高,先开哪本。求收藏^_^ 《他们的师娘》、《美人娘亲死遁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