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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回到寝室, ...

  •   回到寝室,室友都惊讶地看着她,沈怡也是同寝的。见棘生回家,她轻蔑地笑笑。
      棘生原以为这些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还会很伤心。她也想和正常人一样交朋友,在熄灯的寝室里,促膝长谈。
      棘生的床单上被泼了墨水,大片大片的黑色蔓延开。渗透到床下打开的行李箱,一滴一滴流淌到百色衣物上。棘生觉得像一大幅水墨画,她一声不吭,当作是自己换下的脏衣服,装在盆里,抱去水房洗。她洗得很用力,汗湿透背部,脸上的汗水却怎么也擦不干。棘生告诉自己,要坚强,那些人讨厌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脸上的胎记。
      再等三年,棘生就可以如一个正常人,且是一个漂亮的正常人一样踏进大学的校门。她会存一大笔钱,成年后到韩国整容。那个时候没人会嘲笑她,而她喜欢的人也会回到她的身边。她这么想,手中的动作缓和些许。
      自己喜欢的不过是远去的背影,当时年幼,心无妄念,所以可以在一起谈笑风生,自己不该对他存有令人恶心的期待,仅仅是朋友也足以让人望尘莫及。令人可笑的是自己的心,明知自己配不上,还要去做梦。
      孩子,你的心果真已经卑微如此?
      中午顶楼阳光正好,轻风撩动湿漉漉的被单,淡淡的薰衣草香。棘生衣袖挽起至肘下,使劲抖开拧成麻花状的衣裳。额角汗滴随脸颊划至下巴,她随手揩掉,看着洗净的衣物,她笑了,明澈的眸子,掩不去的怜人神情,笑容却是灿烂,怡人的。
      她捡个稍阴暗的地儿,拿出口袋的纸巾垫在地面。翻开一本书,名《镜花缘》,一天中,唯有此时,她可得些许安宁。书及歌曲总能慰藉人弹指可毁的心灵。
      偏偏老天不遂人意,当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她全身时,棘生才明白,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沈怡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即使是再恶劣、低俗的算计,棘生都没有任何办法逃脱。因为她知道棘生会忍下,会逆来顺受。她甚至认为棘生生来就该遭罪,如果不遭罪就对不起棘生的名字,棘生的脸,棘生的存在。
      “棘生,不要老是用你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真正需要别人可怜的人是你。真是想不明白千河学长为什么会认识你,现在看来他是可怜你吧。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彬彬有礼,对于别人的要求也总是有求必应,尤其是对于我姐姐的要求。”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认识对吧。想必你也看见千河学长他身边有位女神般的美女了吧。她是我的姐姐,学长他很喜欢姐姐,什么事都会告诉她呢。”
      棘生顿时坠入无边黑暗,有无数触手缠绕住她,将她拉进黑洞,任凭棘生挣扎,挣扎得越用力,坠落的就越快,最终只剩下模糊的白点。
      “有些人怎天白日做梦,妄想丑小鸭变白天鹅。我告诉你,不是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而是它本来就是白天鹅,而你呢,天生的贱胚子,你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太阳光愈发毒烈,风停了,被单冒着白色水蒸汽。天气的闷热让棘生快要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沈怡什么时候走的,只是一直站着,身上的衣服都晒干了也没有发现。
      好累啊,好想躺下休息,就睡一会儿应该没事,地上好像有点烫,可是,你不能睡啊,你这么差劲,晒成干尸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头越来越沉,棘生倒下了。
      浓烈的药水味以及像是馊菜的呕吐物味。头痛欲裂的棘生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校医务室,针管里的血倒流了五厘米,可周围没有医生,棘生扯着嗓子喊了三声,没回应。只好自己拔掉针管,疼痛感让她皱眉,倒吸一口凉气。幸好自己醒来得还算及时,不然血会不会流成一瓶,染了药剂的血捐献出去有没有用呢?
      棘生起身,留下一百块放在桌上就离开了。头还是很痛,她按压太阳穴,抬头却看见池千河拎着一袋东西走来,沈倩挽着他。两人说笑着,似乎说道什么隐晦处,沈倩捏起拳头轻轻砸向他的肩膀,千河眼睛聚焦到棘生,本来笑着的脸变得僵直。一旁的沈倩见况也敛了笑容,不再打闹。
      他的眼神被棘生捕捉到脑海,胸口渐渐疼痛。原来她已经让他连见到也会厌烦。棘生低下头,准备绕过他们。
      “夏天,你怎么出来了?”当声音吼出时,千河也被自己震惊到了,他很生气,很生气。
      “千河,我,我没事了,害你麻烦了……”语出未半,一袋食物被硬塞到手里。
      “夏天,医生说你是长期营养不良,劳累过度以及伤寒导致的昏厥,需要好好休息,补充营养。夏天,你需要大补,不过得慢慢来。这几天,我和千河会好好照顾你的。”沈倩语毕,看向千河,池千河点点头。
      “谢谢你,我能照顾自己,再说你们学业繁重……”也不好拖累你们。况且,千河你,我在你身边,你会很厌烦的,可是我找了你九年,却为何换来这样的结局。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结果听完棘生一席话的千河暴怒了。将棘生拖回了诊室。由于棘生拔出针头时并没有推紧盐水管栓塞,里面鲜红的血液正一滴一滴落到地面,像是绽放得红玫瑰,带着诡秘的血腥味。千河忍不住叹息一声,皱紧眉头。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折射到病床上,素白的床单上映出大片彩色的小花。红色的花瓣恰巧落到棘生脸上,使她的胎记变得不太明显。此时,千河正静静地坐在她旁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侧脸完美,长长的睫毛细而密,微微轻颤。
      他伸出手指,忽而很想戳一下棘生的脸庞。轻轻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千河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棘生看着他,幻想此刻留在永恒。
      然后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千河的鼻子,她咯咯轻笑。
      “笑什么?”千河抓住了为非作歹的小爪子。
      窘迫到无以复加的棘生连忙抽出手,钻回被窝里。
      “没有,我睡觉了。”
      “你不是刚醒么,饿不?带你去食堂吃饭。”小小伎俩怎能瞒过聪明的池千河呢。
      嘴上说着不饿的棘生,她的肚子发出抗议,成功举报了她虐待肚子的恶劣行为。
      已经过了饭点,食堂就剩下三四个人,饭菜都冷了而且只剩下残渣。他们点了两碗阳春面,等待三分钟,香喷喷的盛好了。
      选定靠墙的位置坐下,两人很满意的吃完,期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冷得尴尬,千河似乎做什么事情都很高雅、礼貌,连吃面也没声音。
      棘生“呼哧”的正过瘾,看看千河,瞬间就没了声音,真是太不淑女了。
      “夏天,你的号码多少?”
      “额,我没有手机。”窘迫。
      池千河从书包里拿出练习簿,扯下一页,写上号码递给棘生。
      “有事打给我。”
      棘生心里甜甜的,冒出恶作剧的想法。
      “这张纸条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哈哈……”
      “不许。”

      静谧的夜,风从未关紧的窗外吹来,棘生打了个激灵。床上拖鞋把窗户关了。室友都不在,她可以好好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小泥人,你猜我今天见着谁了?”棘生戳了戳坐在茶杯上的泥灵,小东西没稳住,跌了下来,捂着屁股说:“你想谋杀我么?”
      棘生吃吃笑着给它道歉。
      “如果你给我一颗糖,我就勉强装作好奇的样子猜一猜。”于是棘生打开抽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塞进泥灵的怀里。
      泥灵挠挠脑袋,“肯定是千河了,看你很开心的样子。”
      “是呢是呢!你怎么那么聪明?我跟你说哦,他把手机号码给我了,让我有事就找他帮忙。”
      哒哒哒……棘生慌忙将泥灵藏了起来。
      “沈怡你们这栋楼可比我们那好多了。哟!”女子打开寝室门,“还有书桌和柜子呢,这一个学校待遇差的忒大。”来的人一身时髦的打扮,画着浓重的眼线。“你这屋灯咋还亮着,哟!这什么时候杵个人啊!吓姑奶奶一跳。”说着往临近门的床位躺去。“哟!这床怪舒服的,被子还名牌嘞!姑奶奶我走得脚酸死了。”鞋子也不脱直接把脚放在了床上。
      “那是我的床”棘生小声说。
      “你说什么?”
      “那是我的床。”
      “哦。沈怡啊搞瓶水我喝下。”
      沈怡坐在自己位子上补妆,随手抓起一瓶水扔给她。
      “哇靠!你搞什么?砸姑奶奶一身水。”女子一跳起来,慌忙拍掉自己身上的水珠,而瓶子倒在了棘生的床上。
      “我的床!”棘生惊吓道。
      “你说什么?”
      “我的床。”棘生指着瓶子。
      “哦”女子拎起瓶子扔到地上,水又溅了一地。
      无奈的棘生只好抽了一堆纸去吸床上的水。
      “沈怡你不是说你买了一块名表么,给我开开眼。”
      “木木,不是我吹,这里没人买得起,除了我。”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你可看好了,闪瞎你的眼!”沈怡的头又仰高了15度。
      小心解开盒子上的蝴蝶结,打开盒子,她的头不自觉地又抬了抬。
      “呵!就知道你吹牛,你的表呢,搞个破盒子瞎显摆。”
      盒里的名表不翼而飞,沈怡气红了脸。“肯定是她偷的!棘生!把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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