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新生 小孩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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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百分百的相信，介于这句话出自于一个欺骗小女孩的人的口中。”季星河讽刺道。
事到如今，乌苏已经不打算继续在无聊的琐事上浪费时间了。尽管异星来客用一种诡异的态度沉默以对，他仍旧做出了打开那扇门的指令。
他的手下回过头来，做了一个否定的手势，他立刻意识到另一种安保措施阻碍了他拿到那个最大的奖杯。
乌苏皱了一阵眉头，放弃了怀柔策略。
“那就直接炸开好了”他终于说道，他仅剩的几个手下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只看见自己主人把不悦和焦躁掩饰的很好的脸。季星河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我以为，事到如今，你应该能够明白帮助我才是最好的选择。有了你的能力和我的策略，我们就能够成为水蓝星的绝对权力拥有者。我不介意你是个外星人我想我们会过得不错。”
“我介意。”
“什么？”
季星河用一种敷衍了事的恶劣态度一板一眼地重复了自己的话：“我介意，我也以为你的脑子好到足够能明白外星人是个相对的概念。”
乌苏露出宽厚的笑容，像是要饶恕她的无礼：“哦，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
“那么，拥有一艘大船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认为你们能够仅凭借着一艘船跨越蛮长的距离，介于你可能不会遇见——加油站？”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帝国那些寄生虫来的时候乘坐的船，核能推进，反物质引擎，还有目前最全的稳定虫洞分布图，以及一切让我们过的舒服的维生设备。”
乌苏说道，他用一种不自然的兴奋表情看着季星河，企图把他大脑中想象出来的诚意通过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传达给他的天外来客。他那种怪诞的表情只让季星河觉得厌烦，她轻蔑地测过了头颅：“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帝国之星呢？”
“当然是毁掉，我说过。”乌苏挺起胸膛。
“千真万确？”
“我给您的承诺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那么多。”
季星河难以言喻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眼前的这个本应值得他的子民托付的男人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了自己的形象，又让他的风骨轰然倒塌。他所受的教育并没有办法改变那些刻在基因里的残忍和劣性根，反而像一面放大镜一样，把那些暴虐的情绪放得更大了。
“所以，你都听见了。”
她话锋一转，乌苏只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她发觉这句话并不是给她说的，他马上冲过去试图掐住季星河的脖子：“你在和谁说话？”
“在和一个刚刚诞生的生命说话。”
“是谁？”
被具现的屏障阻碍的乌苏顿时火冒三丈，从身边侍卫的手中夺过了武器，发泄一般的把子弹尽数倾泻在光幕上。在那巨大的声响刚刚响起的时候，因为怪诞的不适感和直面威胁的荒诞感，季星河的心里有些发怵，她很快把自己的疑虑压下去，用着一种几乎是盲从的自信正视着那可以轻易夺走一条生命的漆黑洞口。
“她一直都在。”
那看上去死寂的设备开始重新运转，投影中的女孩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被那道具现出来的光幕干涉，身形有些不稳，便把自己所在的位置朝着更为稳定的一侧挪了挪。
“你早就认出我了。”季星河正视着她。
帝国还行用她幼嫩的声音说：“你在我的数据库中。”
“想要欺骗一个人工智能不是容易的事情，哪怕她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子。”季星河说，“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让他来。”
“因为我没有办法阻止他，而且我想回家。”
乌苏气急败坏，但他只能攻击到帝国之星的投影。他干脆打破了一个摄像头，让帝国之行的投影残缺了一块儿。他急速地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抢过了他手下手中的□□：“让我进去，让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就炸掉这里。”
帝国之星说；“根据我的资料，上面住着三十万人。”
“我不关心，我不在乎，”乌苏红着眼睛，“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为了我的伟大事业牺牲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季星河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在她的胸中升腾而起。在乌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面前的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就已经碎掉了。
她完全舍弃了那些更安全也更具有视觉效果的具现物，更多遵从自己的本能，借助惯性把乌推倒在地，抡起拳头朝着他的脸上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你不配为人。”重拳猛击很快就会让她感到疲惫，在肾上腺素退却之后，季星河冷静下来。
她稍微平静自己的呼吸，无数的手下们想要围过来，却在她攻击性十足的暴怒眼睛下改变了主意。全过程中，帝国之星只是用她平静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旁观，最后说：“这也是我学习的一部分。”
季星河站了起来，恢复了以往克制的模样，她整理了自己的头发——诚实地说，头发并未受到很大的影响——站了起来：“你在思考和学习。”
“用我的每一处视觉获取信息，用我的每一朵电火花来思考，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刚孵化的生命。”
季星河不置可否。
乌苏却突然按下了□□，季星河愤怒之下用具现物夹住了他的手，然而信号还是被传递出去。在沉寂几息之后。四周开始震动，乌苏扯着嗓子发出笑声，季星河怎么和他说话也得不到回答。
看着地上的□□，她很快就找到了震动的答案。在真正的灾难波及他们之前，她希望那些本是为虎作伥的人能够躲起来，躲在她的庇护下。
但是没有人听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冲击波顺着本就不算坚固的地下通道蔓延，席卷了路上能够遇到的一切。那是一条炽热尘埃组成的地龙，撬动了这不稳定的地下结构。
他们四散而逃，季星河立刻蹲在地上，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背对着冲击波席卷的方向。她张开护盾，却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看见帝国之星仍旧在用那种毫不在意的冷漠眼神审视着她。造就了她的投影的摄像头被热风和沙尘摧毁，她的身影斑驳了一下，就消失了。
在冲击过后，四周已经一片狼藉。
走廊已经被摧毁得不像样子，那些透明的橱窗几乎都在一瞬间极大的气压差下碎裂了。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现在四处都是尘埃，人造的天花板也开始龟裂。光源的供能出了问题，有一部分已经彻底的熄灭了——仍旧亮着的那一部分也好不了多少，正一明一灭地怪诞闪烁着。
乌苏仍旧保持着痴笑，不如说是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在季星河的庇护下他勉强地活了下来，她拍了拍他的脸，没能得到有效的回复，在他的身上耽误时间可能不会是个好选择了。
季星河环顾四周，在刚才逃跑的人中，有一个跑错了方向。
他直直地朝着冲击波来的方向跑去了，很显然他身上的鳞甲、看上去很高科技的衣服和他对压力的知识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他身体的组织已经完全谈话了，只有眼珠因为某种原因还有一些组织液。季星河没注意颠簸了一下，眼珠子竟然碎掉了，里面的玻璃体流了出来。
“这可不是我熟悉的鱼眼睛。”季星河虽然不适，但还是阖上了那名殉难者的眼睛。无论他们本身是什么关系，那名在之前还生龙活虎的水蓝星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捧焦土。她短暂地怜悯这个本不应轻易死去的脆弱生命之后，就把那具残破的身体放在了地上。
“他本不应该死去，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来这里，如果不是你不知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非要和我同归于尽。”她像是在和乌苏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会把你带出去，因为你需要或者承受这一切！”
掌声伴随着电流的杂音响起，帝国之星的声音从仅剩的几个设备中传来：“从你那里学来的东西，我觉得很有趣。”
“他还有救吗？”
“我以为你会处理它，在我的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就会处理这些让人感到不快的家伙。”帝国之星说，“你答应把我送回家。”
“你就不能自己乘着wifi的小船走吗？”
四周安静了好一会儿，那个被合成却和真人无异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你的提议不在我的数据库中。”
季星河架起还在微弱地呼吸着的乌苏：“不管你怎么说了，反正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她忽略掉周围的一片狼藉，估算了时间。季星河不由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乌苏只是仍旧发出怪诞的痴笑生来，两眼泛白，他并没有外伤，却仍旧一副快要西去的模样。
“现在选择离开的确是及时止损的最好的办法，如果你之前没有答应过我的话，你还记得告诉过我这上面住着三十万人吗？他们的生命现在在你的手上。”
“天，在你的父亲制造你的时候，就没有人教你什么叫做怜悯吗？”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季星河只能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杂物。
数字的生命毫不在意她的感受：“我给予过我的怜悯，就在第一次爆炸发生时，也在你和你的朋友违背你对我的承诺时。”
季星河闭上眼睛，深呼吸，好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
良久，她才睁开眼睛：“好吧，我答应过送你回家，在你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现在你已经长大了。”
“你一直处于很被动的境地，我应该同情你吗？”
“留着你的同情吧——算了如果你高兴的话。”她有些疲倦地说，“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有更多的人死在我的过错之下，你不会想知道一个受过刺激的人会做出什么。”
“还有，他必须活着承受这一切。”
“如果你高兴的话，”帝国之星说，“记得快点，你答应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呢。”
季星河不想再说更多的话，在帝国之星的指示下，她朝着气流来袭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