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诉求 既然你们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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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爆破声响起，内外气压调节造成的狂风平息之后，先遣队伍才从藏匿地点走了出来。乌苏全程跟随，季星河被他的随从狠狠地推了一把，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有求于我，还这么粗鲁。”
“你有求于我才对。”乌苏勉强地做出一个虚伪的友善表情，“还是像之前说的，如果你不合作，那我就立刻给你同伴的屋子里增压。”
“你怎么知道那有效果呢？”
“相信我，水蓝星人与压力共生，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季星河盯了他一会儿，迅速地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来：“好极了，我要和费里斯女士通话。”
乌苏没有拒绝这个请求，他的队伍正在探测这个曾经的出口，没有人想要贸然前进。在接过通话的权限之后，季星河终于能看见她这位熟悉的陌生人的脸庞。
时间回到乌苏刚刚踏入他们暂居之处的时候。
季星河几乎是立刻从放松的状态警惕了起来，制服将新衣取而代之。卡罗·费里斯发出一点玩味的惊叹。
“你可以照镜子看你自己，在你拿回自己的戒指之后。”
卡罗说：“还有机会吗？”
“希望总会有的，就像圣行者说的，一切都会好的。”
“但……据我所知，据我从你那里所知，他已经消失了，被取代了。”他们已经听见了乌苏和他的同伴上楼的脚步声。
季星河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用了几秒钟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个伟人离世，难道他说的话就可以被我们忘却了吗？”
“……你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熄灭了爱的曾经的星蓝石心怀希望呢？”卡罗·费里斯轻微地叹息，像关怀一个后辈一样，仁慈地看着这个年龄实际上和她
相差无几的新晋的、也是曾经她的世界里最后一个绿灯侠，“你甚至没有拿到你的徽章。”
“今日的怀疑是对明日成就的唯一限制。”季星河说，她已经转过身去，压力舱正在运作，他们的访客到了，“想想哈尔·乔丹，他一去可就想着搞个大新闻。”
卡罗·费里斯这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Show off.”
减压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季星河接着说：“我是个新手，现在无人教导，有很多事情考虑不周，但是请你相信，我无论如何也会找到回去的路。”
她有些出神，被乌苏的随从推了一把。流放城的城主一如既往谦卑地盯着这位被胁迫而来的异星来客。
“别磨蹭了。”他好声好气地催促道，“为了我们，也为了你的朋友。”
季星河向前挪了两步：“好吧，既然你们想要去地狱。”
刚才的爆炸产生的震动也用勘探地形。但无论如何，他们能够得到的信息太少。季星河注意到乌苏带来的帮手不是很多，这就说明乌苏对城中人还是有防备。
她干脆率先走进了被炸开的山洞之中，后面的人用人工照明把他们前进的路照得灯火通明。直至目前他们的一切行程都非常的顺利，乌苏略带责备地看着季星河，仿佛他真的是什么包容犯错下属的宽厚上级一般。
“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有印象，但印象不深。”季星河面露难色，“当时四处都是昏黑，无暇顾及路线。”
乌苏说：“你需要点刺激才能想起来吗？”
季星河脸色微变：“我的灯戒里应该有记录，但我并不知道如何查看，除非——”
“除非什么？”
“我需要我的朋友在旁边指导我，她比我有经验得多。”
乌苏露出华谊的目光，季星河试图说服他：“我之前说过，菜鸟，没受过教导——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你也不想让我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乌苏并没有轻信，而是命令手下把卡罗·费里斯的屋子立的空气抽掉了一些，轻薄的空气已经开始让她有些呼吸困难了。
“我说过，我需要她的指导。”
空气仍旧被继续抽出，卡罗倒在地上。一个人在真空中可以让自己的大脑维持十四秒的运转，季星河只是咬牙，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乌苏这才作罢，让手下给屋子里重新注入空气。蜷缩在地板上的卡罗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乌苏毫不在意：“你最好祈祷我们能够平安回来，因为如果我回不来，你所在的屋子就会被列为禁地——我比较想知道，你会先饿死还是先窒息。”
他把通话权限交给季星河，在卡罗·费里斯的指导下，一片绿色的投影被投射出来，上面指明了她走过的方向。卡罗·费里斯的呼吸逐渐地平静下来，季星河脸上的担忧之色才褪去：“你需要好好休息，放心，最后一点意志之光绝不会在我这里熄灭。”
“我可是心怀希望着呢。” 她如释负重一般地说。
乌苏还是有警惕，就算是他现在拿到了经验构成的地图，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比起让自己的人去探路，他更倾向于让非自己阵营的人打头阵。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粗劣开凿的台阶，经过了一条被暗河冲刷出来但是现在已经干涸的地下隧道。很快就听见了前面的流水声，一道深渊仿佛地心居住的恶魔裂开了狞笑。在深渊的对面，一扇由小灯照耀着的金属门正反射着冷色的光辉。
“我们到了。”季星河说，“欢迎来到地狱。”
“我只在乎去乐土的路有多长。”乌苏说，“我们要想办法过去。”
“我可以架起一座桥。”季星河主动提议道。
乌苏脸色不快：“然后等我们过去一半的时候，撤掉你所谓的具现物？好非常轻松地把我们除掉？”
“我没这样想，”季星河说，“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谁是好翁，谁是坏叟还说不定，小心总是没错，我们有办法。”
乌苏做了个手势，很快就有他的手下抬着季星河不认识的机械走过来。随着机械轰鸣，索道被发射了出去。乌苏带来的人动作娴熟穿过了索道，季星河发出一个钦佩的惊叹。
他们撬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虽然积了灰尘但是仍旧科技感十足的办公室，走廊的尽头就是各种实验室和测试区。
但这里就像是她之前逃离得那个噩梦一般的区域（——值得一提的是，不是对她的）一样，什么都没有，人们看上去是离开了。
乌苏让手下去寻找他想要的一切，却没能得到一个想要
色，以体现自己的威严：“在你应该在的地方。”
“我不明白在哪里。”小孩子的语气听起来委屈极了，“我只想要回家，我想要爸爸妈妈。”
乌苏的电脑专家对着她的主人猜测：“可能是人工智能内部产生了混乱，它像是在做梦。”
乌苏呵斥道：“人工智能是不会做梦的。”
季星河回过头，用一种近似怜悯的眼神看了乌苏一小会儿：“可是一个小女孩会。”
她不顾后面人的眼光，主动走过去，用一种轻柔的声音安慰那个实际上是投影的小女孩：“没事的，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投影里的女孩从手臂中抬起了脸：“真的吗？”
“我保证。”季星河略微地蹲下了身子，好让投影中的女孩能够平视她，“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爸爸说要我留在这里等她回来。”
她无法判断一个外星人的年龄，只能从她所化的方式上估计这个女孩大约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他让我在这里看着那些蛋，等到孵化的时候，爸爸就会回来。”
“蛋？”
季星河还想接着问下去，但乌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和这东西聊天的，快问它，我要的那些资料在哪里，关于帝国的。”
小女孩说：“爸爸不让我说，你们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爸爸说如果有不好玩的人闯进来，就要把他们赶出去，不好玩的人都是坏人。”她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向后退了一步，“我要把你们赶出去，爸爸会来接我的。”
恶劣的预感像马蜂一样涌进她的脑海，气闸泄气的声音分外清晰。
“爸爸，我想回家。”
那将会是一场完完全全的灾难。
尽管不是个战略家甚至也没有经历过相关的培训，季星河的本能也完完全全地告诉她是时候去规避风险了
。
“回家，什么回家？”
乌苏无法独立于这一片混乱之外，他现在狼狈不堪，虽然个头高达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只能在带来的随从的保护下勉强活着：“你——快想办法？”
“让我想办法，你自己的烂摊子，为什么不自己收拾？”
“我可是城主。”
“你就是个葱。”季星河并没有过多的参与战斗，那些刚刚被孵化的造物看上去和之前见过的帝国来客有几分相似，却似乎并不能够被归类于智慧生物的范畴——他们的战斗技巧除外。
这样的生物甚至完全不应该进化出来——然而就是那么反常，拥有高智慧生物战斗技巧却根本就无法沟通的生物出现了。他们不是那些可笑的残次品，绝对会是棘手的敌人。他们的外表与地球人类有几分接近，被孵化的噩梦带来的违背道德的错觉让季星河始终无法彻底结束战斗，陷入自己是否是伪善的悖论之中。
投影中的女孩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环境的干扰，只在一片混乱中像是卡住了一样不断地重复那句话：“我想要回家。”
季星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可是她无法想象出一个数据组成的生命应该如何找到自己的家。也许最好的办法是去问一问，她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就被更多的事情挤到了脑海的角落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诉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