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重启绿灯》银河速逃星

21、其心必异 这里就像一

　　帝国来的观察员一直用一种足够冷漠的态度混在人群中，占据了其中最好的位置且态度倨傲。露娜·雷雨声称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就没有来。
　　一只巨大的，季星河见过的活海藻从洞顶直直地掉了下来，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反应，那个着急的亲信就淹没在了胶质堆里——直到这个时候，那些跟来的武装人员才迟迟从他们颇具古朴风情和观赏价值的长袍下面拖出了仪式作用大于实用性的枪支，开始射击。
　　在一片混乱之中，季星河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她加入这场战斗，理所应当的，那个原因也许还不是能被公开的时候。罗生受了伤，他的一边书肺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不得以用剩下的另一边书肺和功能还不是很健全的肺泡竭尽全力地呼吸着。
　　旧的敌人数量不算多，很快周围就陷入如同屠宰场一般的混乱中。确保每一个失败品都断了气，季星河看了那个乌苏一眼，后者没有联想到提伯的事情。
　　在这里似乎所有的人都对地下的那个实验室无知无觉，在之前她能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况且经过几天几夜的连轴转后，虽然生理不需要休息，但在她的心理上已经变得疲惫不堪。
　　她径直踏过那些死尸，与踩过港口的死鱼没什么区别。同行者没有继续前行，季星河回过头去，在他们费解的迷茫中无动于衷地说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是你们要来参观的吗？”

　　在这座监狱的尽头是看不见外界的一丁点光彩的——在这里仅仅依靠人工照明所带来的视觉范围极其有限，周围被映照出一副暗红之色，牢门洞开。人群心不在焉地往前走，乌苏想起了自己刚来流放城的那些日子。
　　来到这里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他的上任、上上任都死于刺杀，这个星球表面上属于无主之地，但实际上能够有成熟条件进行星际旅行的个体都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这是一个虫洞丛生的星球，如果能够占领这里，就相当于占领了一个交通枢纽。
　　对于有限的世界而言他人就是威胁，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却让这里成为了一个三不管地带。每一任检察官都是被指定的，可以看做是退让或者妥协的。尽管表面上的他们都是被公平公正地选出来的，但实际上背后的纷争总有倾向性。
　　如果他没有因为一时的怜悯去搭救那个落难的老人，说不定他还会在自己的家乡过平淡的艰难的生活。而不是被以资助之名放弃一切到了帝国学习，在顺利毕业后，老人给了足够的当量的推荐，他什么都没有带就来到了这里。
　　那个时候，整座城市一片混乱，流放城的行星没有名字，是天上一颗肉眼看不见的星。
　　他站在监狱的尽头，在灯光下看见了潮湿墙壁上的苔藓和小型的甲壳动物正用柔软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他有些不满，尽管这些日子本来应该是流放城的居住着最兴奋的日子。一年的成果可以被兑现，只要积攒了足够的金钱他们就能够衣锦还乡，每年这样激动人心的事情都会发生很多次。有很多人就是在当初听到了这些事例才选择放下一切来到这里的。
　　人总是要为自己心里的一点渴求而活着。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投映在墙上，那里有一个清晰的轮廓。他转过身来下结论道：“诚如我所说，我们并没有拘捕你所谓的大先知，我们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大先知，现在就让我们离开这阴冷的地下，回到温暖潮湿的穹顶之下吧。”
　　“这本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啊。”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出其意料的简单。罗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帝国来者也一直做壁上观。季星河担心着没有戒指的同伴，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暂时放松一下。尽管他们还身处地下，她的心理却把那种睡意传达到了生理需求上，哈欠连天。

　　“如果我没有松懈，一定能够发现潜伏在其中的那些家伙。”无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季星河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卡罗·费里斯在露娜·雷雨的带领下坐在陪审席上，她直视着乌苏和他的理事们，“这是我唯一愧疚的和做错的事情，我本来应保护你们，但却没有办法做的像我的前辈们一样好。”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的事情了。”她平静地说。
　　人群中议论纷纷，而之前跟着罗生去的那个亲信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他认为他们的首领现在陷入病重垂危中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早就被预谋好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位与他们长相天壤之别的异星来客和他的同伙。
　　“那么，还有谁有不同意见吗？”
　　卡罗·费里斯站了起来，她从容走到了大厅中央，站在距离季星河很近的地方，眼睛极快地环视周围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纳入心中。她清了清嗓子：“显而易见，我有话说。”
　　“老实说，她的工作的确没有做的和他的前辈们一样好。未经训练、莽撞、不自信、犹豫、毫无章法，再次遇见那些应该教导你的人我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如实告知他们。”卡罗·费里斯投给季星河一个意义莫名的眼神，转而把自己的目光投向掌权者，“但让她去害一个人——事实证明，完全纯洁的人不存在，但一个能够体会情感的生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被情感和目的驱动的。无论是狂怒、欲念、胆寒、倔强、怜悯、愿景还是爱，都会催生出相应的目的，尽管人具有自主意识，但情感积累催化和一部分的生理机制的确主宰了人的很多行动，决定了很多目的。”
　　“那么请问，她有什么目的呢，我们和你们有什么冲突吗？”
　　一时之间众所纷纭，季星河有些愧疚：“我的确做的没有我的前辈们好。”
　　“显而易见。”卡罗·费里斯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投到当权者的身上，“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正常人都没有理由加害一个与自己没有根本冲突的个体。”
　　“你们随意定下罪名，如此仓促，比起寻找罪犯，更像是排斥异己。现在真正的凶手可能还逍遥法外，灾难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先兆和原因，这就是逻辑。”
　　乌苏对季星河说：“你能保证你复述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原本的意思吗？”
　　“我以我的职业操守起誓。”
　　“况且，被你们称为流放城的这座城市底下的确隐藏着旧日的阴影。”不顾露娜·雷雨惊愕的眼神，卡罗信誓旦旦地道出了那个秘密。
　　红日帝国的来客们眼神惊疑不定，露娜想要否认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他们立刻认为，这个结论是异己季星河想要逃避惩罚而编造出来的谎言。作为表面上是这座城市负责人的乌苏立刻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来到这里时从他的知遇之人口中听到的一个消息，尽管他心中有着一份渴望，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公事公办样子。
　　最后经过商讨，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比起在这里推测她是否有罪，不如去那地下的实验室中一探究竟，说不定真能找到些佐证这些罪名的材料。如果那个空洞的确安全，这城中又能多一处用来居住的地方。
　　露娜虽然有异议，但一直以来不知姓甚名谁，但看上去颇具权力的那几个红袍对这个想法颇为满意，今结论就这么匆忙的定下来。受到溪水仍旧昏迷不醒，却无人愿为他声讨公道，他麾下那些寻求他的人立刻在不同人的主导下，分裂成了几派，相互纷争不止。短短的一天内，已经从当初的结义兄弟变为了誓死两立。
　　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收起了那些看上去颇为破旧的、根本算不上是武器的武器——不如说是工具——在接下来的安抚和蝇头小利之中收到了他们惯常平庸的生活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的庞大身躯一走，整个街道上顿时变得空荡了许多。也许很多人根本就不明白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人群没头的苍蝇只会跟着涌动，能够规划自己长远目标的人很少，大多数的人只能够看见眼前的利益。
　　“毕竟给他们的身体供给氧和营养这个不小的工程，自然能给脑部供应的就要更少一些，需要摄入的能量也会成倍的增长，有一种说法是，尼安德特人就是这么灭绝的。”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来自地球的卡罗·费里斯颇有自己的感想，“说句不合时宜的话，把飞船换成马车，把星球换成城邦，他们种种制度和行为习惯，看上去和中世纪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你能够更自信一点的去观察，就能够发现，他们的等级制度森严，甚至看上去有点荒诞。”
　　“所谓的城主，表面上是这个城市的最高长官，实际上却是牺牲品，但是他的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
　　卡罗突然停了自己的话语，她转过头去看一个处于季星河视觉盲点的方向：“看，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之前那个话题：揠苗助长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