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使命难违 我会尽力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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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伯歪坐在窗口，背后是疯狂的怪物，受了伤。露娜找到了灯的开关，这里面的电源居然还在供应。
季星河用等街区扫描卡罗·费里斯质疑要涉险带回来的资料，却发现新宇宙的语言完全没有被记录。她干脆就把本子交给露娜，在翻阅后，得到了露娜可以阅读的有用信息。
那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离开家乡，放弃舒适的生活，来到这个蛮荒星球，只为了被命名为“爱之使徒”的异星来客。我的导师迷恋它，它不属于我们的银河。它来自另一个世界。它的物质记录了我们想要的一切信息，但更像是一本写满了谜语的密码本。诚然其后隐藏着我们想要的信息，却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揭示谜底。
我负责看守它，有幸参加那场战役的，为我讲述了它的来历。当时，我们共同进步的大业还剩下最后一点阻力，诚然适应一颗新星球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然而这颗星球科技落后，还在用石头和木棍来作战，他们打造的所谓的神兵利器根本就不能阻挡帝国之剑。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我们都能够听明白她的话。她认为我们是在侵略——但怎么可能呢，我们明明是为了带领我们的宇宙同胞走向文明走向秩序和法律。她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阻止了一次具有绝对意义的攻击——通过一枚戒指？
毫无疑问，跨越星际所需耗费的能源是巨大的。如果我们还在使用核动力的话，那么来到这个星球我们所能得到的可能连单程票都不够。感谢科学园，感谢大首领的真知灼见，我们拥有了更加高效的燃料。
但就在那个时候，大首领病倒了，举国皆默哀。大首领的儿子们为了帝国的明天而打了起来，我们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对野蛮星球的教化。教化，这真的是教化吗，我不知道擅自干涉一个星球文明的进程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一句被划掉了）
“这根本就毫无用处，这是一本日记。”提伯正在给自己的武器重新填充弹夹，用枪口朝着几人指了指，“而我们还困在这里，读一本日记有@#什么用。”
“嗯，至少我可以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冰冻起来。”卡罗交叠双手，季星河把露娜的话一句一句地复述给她听。
提伯却有些不满意地朝着露娜的方向开了一枪，让后者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好像比之前看上去更暴躁，露娜向后一退，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整个实验室顿时响起了音乐声。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都为文明奋斗，大首领向你们问好。”
空气中出现投影，组成一个有马赛克一样模糊图形。图像消失，一个外星女孩的身影出现在了空气中，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组成她身体的光很不稳定，看上去就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
“这是什么？”季星河看向卡罗，尽管她可能也不会对外星之物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却没想到那投影居然自己说话了：“我是人工智能帝国之星，我有一则消息要向你们传达。”
她没有经过允许，就开始投射影像。一个外星男性坐在类似的环境里，正看着他们。只有他周身的一小片环境保持着整洁，其他的地方仍旧是一片破败之色。
“你们终于来了，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是谁都无所谓。”他的语速很快，季星河站在卡罗的身后，用一种较小的声音把自己听到的信息一个语意群一个语意群地转述给卡罗。
“我录下这段影像是因为我知道时间不多了。”那个投影用一种很快的语速说，实验室外面的黑暗之中，他们叫不上来名字的怪物一下一下地撞在解释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们在爱之使徒的戒指中发现了之前被我们忽略的光谱波段，其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却很难被分离出来。在我和老师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分离出了蕴含在可见光中的那种被我们所忽略的波段中的一种，我以为我的技术是在造福人类，却没想到帝国只想用它来做武器。”
“通过那种肉眼看上去更近似黄色的色光辐射之后，原本无害的病毒产生了变异，它开始感染实验动物——通过口水、通过空气、通过你能想象的一切办法。”
投影猛地出现一大片错乱花纹，再次恢复的时候，原本平静的男人脸上出现惊慌的神色：“我必须毁掉这一切不能让病毒传染下去，我不希望我的创造物成为灾难的元凶，如果她仍旧苏醒着，我们也许会有办法。”
“我要离开了，我侵入了帝国之星，我要求她关闭这里并保护我们。”
“如果你能发现我的日记本，请把真相传递出去。”
影像消失了，几人面面相觑，帝国之星的样子重新出现。这一次，她如同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站在那里。她个头不高，五官顺眼却没什么特色，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年虽不大，充盈着一种天真的错觉，说话的内容却丝毫和轻松没有关系：“我帮助你们，你们帮助我。”
“怎么帮助？”季星河看了一眼卡罗，后者轻微地点了点头。
“杀光外面的那些试验品，我给你们一条安全出去的路。”帝国之星抬起手臂，指了指毫无智商仍旧朝着几人所在方向不停撞击的不知名猛兽，“否则你们就只能留在这里。”
季星河发出意义不明的一声干笑，她并没直视帝国之星的“眼睛”，稍微侧过头去：“离开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但你会因此带出去病毒，感染居住在这里的人。”帝国之星没有情感波澜，“但如果你能够按照我所说的，去把抗体注入通风管道并杀死这里的每一个失败品，那么我就可以告诉你一条安全的路。”
“这是个交易，而且你们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剩下的能源只能再支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这里就会被引爆。”
“流放城里可是居住着整整三十万人！”露娜的声音尖锐起来，她连连后退，最后撞进了提伯的怀里，“你这是要灭绝一个城市吗？”
“你们只有三十分钟。”
帝国之星只是展示了地图，接着就消除了自己的影像。提伯开始猛烈地咳嗽，他看起来有有些不舒服。露娜发现在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也画着地图。也许是因为帝国之星的控制，之前漆黑一片的地下空间也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提伯喘着粗气，看上去跃跃欲试，季星河却有些犹豫：“我并不是一个刽子手。”
“现在可不是谈心理健康的好时候。”卡罗稍微抬起下巴，“这不是个轻松地任务，但有些时候你就必须要听从内心的指引。”
她用手指点了点季星河的方向：“想想你的前辈们，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是战士，犹豫是因为你的人性——但你要学会权衡利弊，是做出自己从没做过的事情，拯救需要被拯救的人，贯彻军团的意志？”她的眼神冷峻了起来：“还是就在这里放弃。”
季星河一时之感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干脆转过身去，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她清了清嗓子：“我之前杀过鱼。”
“嗯哼？”
“我想这不会比杀鱼更麻烦。”她说，“我会尽力而为，为了保护你。”
大门被打开了，首当其冲的试验品被具现的绿色屏障推了出去，提伯快准狠地给它们补上枪子。试验品的身体虽然脆弱，却如同暗角里的蟑螂一样不断地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他们没有更多的精力用来缠斗。
“运用你的思维，运用好空间。”卡罗·费里斯紧跟在季星河制造的力场中，提醒道，“全方位作战和寻找出路，想想你的前辈们。”
听闻此话，季星河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空旷一片，突然有了主意。她一把抄起卡罗，又用具化的铲子铲起仍陷入缠斗的提伯和露娜，讯速地离开了包围圈。
“拿着地图，拿着日记本，快点走。”她一把把日记塞在了露娜的手里，“越早拿到抗体，我们越早离开这里。”
脆弱的纸张在粗暴的动作下散落了一地，卡罗并无法离开那个维持着她生命的立场。季星河则用具化的屏障堵住了实验品的来路。她勉力支撑，实验品们不断地撞击着屏障，丝毫不惧疼痛。
在极短的时间内她已经有了冷汗。
“你要集中注意力，去体会你的情感。”
“我尽力了。”她咬着牙，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更灵活一点，你不是孤身一人，也不是什么毫无防备的小姑娘。”卡罗稍微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全宇宙最强大的武器就在你的手上，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做到任何的事情，想想你的前辈们，想一想哈尔·乔丹。”
季星河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的耳朵却听清了卡罗的话语。在短暂地处理了那些信息之后，一个主意从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要用一句你的台词了，”她带着点歉意小声嘟囔道，猛然加大输出，“我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但是有脑瓜的人都能够明白，一加一等于——”
“你完蛋。”
硬光造物的屏障像是孵化器，一只属于人类的手从其中破茧而出。他们都只有大约的样子，并不精细，但却与试验品们顿时缠斗在一起。
形势逆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使命难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