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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出远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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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萧家的人下手挺狠的,把人给作了,不过还算有良心,没抛尸荒野。只是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那般急匆匆的离开。
颜天泽跟过去看,瞧那人的魂散的差不多,已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此事就此打住,想到屋里有一个比较麻烦的人要注意,叮嘱阿笙几句,急急忙忙的往回赶。
人到门外,颜天泽动作变得特别小心谨慎,偷偷的推开一点,没有半点声响,侧着身子挪了进来,又悄悄的把门关上,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三两下把外衣鞋子脱下,一气呵成。随后,他掀开被子,要把替身人偶收回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被子里的根本不是他的替身人偶,而是景焕,只见他半撑着身子,冰冷的表情,目光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凝视着他。
“呃......”
一炷香后,颜天泽跪在床边,抱着某人的大腿,各种求饶,“景焕,你看这大半夜的,就不要罚我抄书了,我真的知错了。”
“趁现在时辰还早,早些抄完,早些休息。”景焕一一掰开他的手,翻身睡去。
“啊?你真的忍心啊?”颜天泽欲哭无泪,没一会儿,他听到某人均匀的呼吸声,睡熟了。
他忘了说,那是他的床。
接着几日,颜天泽被景焕监视了,与其说是监视,根本就像是影子,形影不离,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他,大晚上,他也不敢乱跑,因为,他发现他回来晚了,门居然被下了禁术,进不去,只好在门外和月亮作伴。
幸得阿笙办事令人放心,这几日,寄来几封厚厚的信,讲了有关上次的事,不仅在萧家管辖的区域发生了那种事,就连他们左家的山脚下,也出现了不少人离奇失踪,一开始先是疯言疯语,到后来整个人失了魂一样,最后便挂了,听说,他们临死前,会突然哀嚎一声,声音凄厉痛苦,表情扭曲,十分古怪。具体病因如何,无人得知。
现下,左家的条条框框又加了几条,勒令他们上下课必须二人成行,出入书院更是要申请批准,巡逻的人一天比一天勤奋,整个书院上下笼罩在不安的氛围内。
“哟,轩恒,在看什么?”难得看到左青薇和左志平走在一块往颜天泽这边的凉亭走来,在看到某人在摆弄桌上的信封时,左志平趁他一个没注意,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份,问道,“是哪家的小姑娘写的情书吗?”
“什么情书,快还回来,”颜天泽没好气的说道,伸手就要夺过。
“哎?我看看......”左志平飞快的扫视一眼,还真不是情书,上面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根本看不懂,他放弃了,还给它的主人,道,“不好意思,看你看的那么认真,以为是情书呢。”说完,瞄了一眼旁边的景焕,很淡定的看着手中的书。
“少来,”颜天泽拿回自己的“情书”,仔细的整理好,放置一边,瞥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要忙着巡逻吗?”
“巡逻的事暂且搁一边,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没一年半载的,恐怕回不来,这也是我们两人今日过来要说的。”左青薇大大咧咧的坐下,丝毫没有平日里淑女的样子,好似自从他们关系好了之后,左青薇就没顾上她的淑女形象,一手拿过茶壶,骨碌碌的往嘴里倒。
“哦?”闻言,景焕抬头,若有所思,道,“莫非是上次火烧林子的事吗?”
“喂......”颜天泽听他这么一说,用手肘碰了碰他,暗示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他很危险的。
“一半一半吧,不妨和你们说,我和左志平奉父母的命令,主要是前去抓拿那个犯人,”左青薇叹了一口气。
“犯人?”景焕和颜天泽双双对视,继续听左青薇述说。
“恩,是犯人,最近书院不太太平,你们也是知道的,那日我在书房偷听我爹说的,那个不死的魔头很有可能回来了,他生前吸食人的精气,残害人命,现在,这些死去的人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简直是天理难容!”说着,她愤怒的锤了一下桌子,表示心中的愤怒。
“虽然此行很危险,但这也是我立功成名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是的,”左志平点了点头,附和道,“听闻那魔头刚复活没多久,体力和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这些小一辈可以锻炼锻炼身手,实在不行,后面还是有人相助的,你们不必担心。”
“所以,嘉平和嘉熙已经出去了吗,这个月都没见着他们俩。”颜天泽语气淡淡的说着。
“正是。”
后来,左青薇和左志平告诉他很多有关魔头的事,以及那些离奇死去的人们,之所以他和景焕不知内情,是因为左家上面把事情压下来,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若继续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甚至连自家山脚下都出现这种情况,更不能袖手旁观。
一切,看上去条条有理,有根有据,可是他们猜错了,六十多年的魔头就在院里,被人盯得死死的,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去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再说,他上辈子也没有吸食人的精气,残害人命,到底是谁在散播这些谣言,他都死了这么多年,还不放过他。
翌日,左青薇和左志平简单收拾完包裹就走了,在目送完他们之后,颜天泽突然发现,原本人来人往的小路,如今人少的可怜。
当日,阿笙来信,上面画了一张又一张的曼珠沙华,在曼珠沙华的下面,是堆积而山的白骨。
看来阿笙也调查到这件事,颜天泽为此事深思熟虑一番,决定和景焕谈一谈。
经过几天漫长的讨价还价,景焕同意让他前往调查,并且约法三章,第一,一起同行,第二,不能深夜外出,第三,不能一人冒险。
拿到首肯后,第二日他们便出远门。此行离左家路途遥远,不能暴露行踪,于是他们伪装成普通的老百姓,骑马赶往目的地。
一路往西,赶了半个多月的路,颜天泽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某人的伪装很失败,每到哪儿,都会引来一群蝴蝶,如飞蛾扑火,哪怕他身着布衣,仍然挡不住他的魅力,这越往西,当地的姑娘越发越彪悍,也越发越胆大,竟然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抛秀娟,当众调戏景焕。
传闻西域的姑娘家好读书,又善舞善骑,而且西域里有个习俗,男人,可以抢,抢到哪个哪个便是郎君。不过,西域的男儿不仅不为此羞愧,反而以此为荣,与南方的以夫为纲全然不同。
某日,路径一个集市,颜天泽决定买一个斗笠,还是戴着面纱那种,郑重的替景焕戴上。此后,完美的隔绝一群疯狂可怕的女人。他不由想到,当年,他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风趣如斯,万千少女见到他如入了魔一样,这一世,长的也不寒碜,差距却这般大......
接着,他们又赶了几天的路,途中的风景与先前走过的地方完全不同,人烟稀少,走了好久才看到一个歇脚的地方。
“下马,我们要走过去。”景焕拉住缰绳,翻身下马,见颜天泽一脸不解的样子,小声解释说道,“这儿穷山恶水,容易发生暴乱,我们先把马藏好,以免遭遇不测。”
“原来如此,”颜天泽听闻赶紧下马,拉着缰绳跟在景焕后面,时不时扫视一下四周,早在之前,当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们这边看过来,那眼中,并非那些勇猛姑娘的欢喜,而是更为复杂的含义,意欲不明。
一条并不宽的小路,地面上铺着的石板凹凸不平,一看年久失修,不过棱角倒是磨得光滑无比,勉勉强强算是一条路,路边的摊位一个也没有,原有一些店铺早已不做生意,门口积满了灰尘,坐着不少不怀好意的人,朝他们看来。
不经意一瞥,他看到一块木匾断成两截,被人拿来当成窗户挡风,上面刻着几个大字“杏花镇”,不禁咂舌,这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一会儿,他们在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停下,看这客栈,在一众破破烂烂的房屋里显得特别不同,里面能听到人欢呼的声音,小二的吆喝声,还有一股酒香飘来,有人烟的气息,不似街上那些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唉!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一位伙计看到两人的身影,立马热情的出来招揽生意。
“住店,”景焕应道,缰绳一提,把马牵到跟前,示意道,“有劳照看一下马。”
“好嘞,没问题。”
“二位客官,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