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神代利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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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贪婪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痴迷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享乐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妒忌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逃避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傲慢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暴怒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憎恨而杀戒是有罪的。〗
〖为了绝望而杀戒是有罪的。〗
〖那……什么是无罪的？ 〗
〖小孩子胆怯地问道，眉头一跳一跳的，心中悠悠升起了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感情。是呀，这么多有罪的事情，世界上真的有没罪的人吗？半晌后，却听自己对面身形修长的男子嗤笑一声道：〗
〖——没有。 〗
〖人之初性本恶。〗
娜娜子欢喜地搂抱住女孩，微微低头在女孩柔嫩可爱的脸颊上亲昵地印下一个颊吻，语气温柔：“嗯，好久不见了，小雏实。哎呀！又长大不少了了！”
雏实抬头羞涩地露出快乐愉悦的笑容，下一刻，鼻翼耸动时她灵动的大眼睛在娜娜子身上胡乱扫着，有些激动地问：“阿姨，你是不是给雏实和爸爸妈妈带了吃的呀？味道好香！”
娜娜子轻轻点头，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袋子，一丝凝固的血腥味隐约从里头传来，悄悄钻入雏实的鼻间，让饿了肚子的小女孩瞬间睁开了一双狰狞诡异的黑底红眸，那份属于孩童的可爱单纯的气质登时妖治且令人惧怕了。
笛口医生叹口气道：“劳烦你了，娜娜子……雏实她最近没有好好吃东西。”顿了顿，对女儿道，“先吃些吧，雏实，妈妈她等会儿就回来了。”
娜娜子闻言，将那看着不大的袋子递给表情渴望的小女孩。雏实捏紧袋子的黑色边角，面色挣扎：“雏实不想吃！……雏实要等妈妈回来，妈妈、我还有爸爸一起要一起吃！”雏实乖巧，心目清明，何尝不明白自己饿着肚子的同时，她最喜欢的爸爸妈妈也同样忍受着饥饿安慰她？
顿时，娜娜子看着雏实的眼神更加怜爱心疼。她因着阿堂的缘故，日子倒不是很难过，至少都有吃饱，小凛也好好地过着校园生活，她自觉非常幸福。可笛口一家实力薄弱，生性善良，连饱腹都尚且不能。她也是能救济就救济了，可她又怎能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去干可能暴露上等搜查官远林堂的妻子是个喰种的事呢？那样不单是她，阿堂、小凛的一生，就算是毁了。
笛口医生明白，所以对她很是感激。
笛口医生安抚地劝道：“妈妈去给你买书了，等会儿回来再吃，雏实你不是饿么？先吃一点儿吧。你个小贪嘴可不要吃撑了！”
雏实撇嘴，提声道：“我才不会呢！也不是爸爸说得小贪嘴！爸爸最讨厌了啦！”说完，朝笛口医生鼓着软软的腮帮子吐了吐舌头，黑底红眸本该带着的凶光也因着孩童稚气未脱少了不少，增了一点与小女孩年纪相符的天真烂漫。
她抱着袋子，跑到房间里面去了。她不大愿意让他人瞧见自己进食的模样，尤其在这个“他人”是她愿意靠近、特别喜欢的人的时候。
笛口医生看着女儿消失不见的小小背影，忍不住露出一个温和可亲的微笑，转而突然肃然：“娜娜子，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娜娜子眼目微阖，淡影洒在她的脸颊上，冷硬之余竟将她衬出几分妩媚来：“阿堂最近收了个徒弟……不是CCG的。我想替阿堂送拜师礼，不然就依阿堂这性格啊，肯定全部忘了。”
笛口医生笑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曾惶恐地见过远林堂，除了知道远林堂的强大，也相对了解了不少远林堂的性格，“远林先生他怎么会收徒呢？”
远林娜娜子道：“因为金木君想要让他的人类朋友更加安全，所以阿堂收了他的朋友当徒弟，唔，中间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明白啦。”
“金木君？”
“是一个我新认识的朋友，高中生，很强大。”她话语停了停，笑道，“当然，也是个很温柔的孩子。所以笛口医生，能不能帮我弄四把库因克刀，小刀大概就可以了。”
笛口医生一口应下道：“……那娜娜子你便明日来拿吧！也谢谢你带来的食物。”
娜娜子笑道：“没事。”
☆☆☆
放学与永近英良分开后，金木速速回到家洗掉了染发剂与指甲油，露出一头如同老叟的苍白发丝与十指漆黑而诡异的指甲，然后利落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宽松连帽衣。近来有马先生比较忙，几日未归了，这让他的这个行动轻松了不少。金木戴上帽子以免白发吸引太多目光，随即便坐上了电车，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处故地：
呗先生的面具店。
金木研将双手放在上衣口袋里，默默走在路上，这条路并无他人，却显然混乱得很，地上被随意涂鸦后扔上各种各样的垃圾，在一个个嘈杂无章的黑暗小巷里清晰地传出女人或男人粗鲁至极的叫骂声，并且频繁地参杂着酒瓶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在地面、在墙壁砸碎的清脆响声，甚至他还能够闻到一点久到发臭的血腥味和许些新鲜的血腥味结合在一块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但让他稍微悲哀的是，这种本该在人类鼻中无比恶心的气味，在他鼻翼间却仅仅维持了几瞬，随即很快化作让他食欲大开的香气。
于是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当然，他加快速度的更多原因是后面对他虎视眈眈的那群喰种。论实力，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及他，可是他不想平白招惹上麻烦。
他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家满是乱七八糟的涂鸦的店面，微微敛下长睫，表情平静地看着摆在地上的那个小小的招牌——“Hysy Art Studio”，鸽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与暖意，却宛如一点繁星的刹那光芒，很快湮没于黑夜中。
“……呗先生……”
这声柔软得好像带着这个人上辈子所有温暖回忆的轻唤，没有被人听见，只是默默地消逝在这浑浊的空气里，不遗任何痕迹。等他再抬眸，依旧是那一片浅浅淡淡的鸽灰色，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淡疏离，使得他本来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硬了。
而当他到这个店面附近后，那些叫他略微不喜的窥视的目光便全数消失了。金木研不紧不慢地走上那个通向店内的楼梯，原先无光的地底被红色的灯光照亮，深呼吸一口气，他推开了那扇门。
里头空间很大，黑白格子的瓷砖擦得干净，鞋底与瓷砖轻微碰撞发出清脆的脚步声。许多金色的铁架子自称着灰色的人体模型，这些模型的脸上都戴着一个个或精致或夸张或狰狞或可爱或诡异的面具，令人眼花缭乱的同时心生赞叹。
一切装饰布置都和以前一样啊。金木一边在心中感慨一边往店内走了几步道：“对不起，打扰了，请问店主在吗？”突然间居然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金木下意识想给对方来个过肩摔，却听一道轻快空灵的男音在他耳边响起，登时顿住了动作。
“我在这里哦。”
金木回头，果不其然地瞧见一个浑身纹身、留着奇怪发型，还若无其事地睁着一双赫眼的男人：“你是店长吗？我……想要个面具。”
“我是呗。”
呗领着金木到一个座位前，示意金木坐下。金木乖乖照做了，他又说：“好，帮你量一下尺寸。唔，客人请把你的帽子摘下来，这样可以帮助我的灵感。啊，你有对什么过敏吗？”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一问话，金木抿了抿唇道：“没有。”然后抬手往后撩了下黑色的帽檐。
呗摸了摸金木的发尾，拿了本画本画了几笔：“白发……你就是那新出来的鳞赫S级喰种‘白发’啊！嗯嗯，那么橡胶或是金属可以吗？”说话时，漫不经心的眼神不经意间在金木的指甲上扫过。
“都可以。”金木道，“呗先生，我……我的事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吗？”
呗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不是哟，最近‘大喰’太引人注目了，你虽然引起了CCG的注意，但他们也没有时间来驱逐你啦。”
——大喰。
这两个字瞬间让金木研想起了那个精致的脸庞上沾了血却仍然娇笑着的紫发女性，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在心底扩散开来，脸上更是冷了几分。
“不过我也没想到，传闻中凶残到一夜共喰数十只喰种的那个‘白发’，居然会是个高中生年纪的青春男孩啊~”呗打量金木研的脸许久，吐出了句话，“你这个年纪的人，笑一笑更好看呢。”
听这句调笑一般的话语，金木霎时间什么莫名情绪都没有了，脸上浮现出一些温和的笑意：“呗先生也不是偶尔会像个孩子一样吗？”上辈子他来的时候还捉弄过他，让他受了不小的惊吓呢。
闻此，呗的赫眼眯了眯。啊咧，这位“白发”君好像是认识他哦——？
金木话一出显然就已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刚刚呗先生拍我是想吓我吧？”他默默在心中唾弃了自己面对熟人就不自觉松懈下来的习惯，要知道，呗先生对于现在的自己可是【陌生人】啊。
即使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与上辈子的伙伴、这辈子的陌生人装作不熟悉地相处着时，心里头，总是特别不开心呐。
呗挑挑眉头，心中的怀疑倒是减少了些。他微微低头在金木的脖颈附近嗅了嗅：“‘白发’君，你的味道很奇怪啊……不，也许应该说，”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你感觉特别美味诶~”
金木成熟地运用起演技，无辜道：“是吗？难怪刚刚外面有那么多杂碎跟着，如果不是怕委屈我的舌头的话，我差点忍不住大开杀戒了。”成功地演绎出一个年少气盛、食欲强大又挑挑拣拣的初出茅庐的少年喰种。
呗道：“大开杀戒么……你要做全罩？如果第一次做面具，还是半罩比较好哦‘白发’君。”
这个称呼……
金木不由叹道：“呗先生，我叫‘蜈蚣’，请多指教。面具我想要半罩可以吗？遮住右眼的那种……拜托你了。”
呗顿了下道：“可以唷，蜈蚣君。那么蜈蚣君，你有没有女朋友？”一边问，也一边笔尖在本子上不停地动作，发出“沙沙”的细碎声。
虽然这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但金木研还是忍不住错愕地呆愣片刻：“呃！……没有。”
“蜈蚣君这种男生，应该是比较受成熟的大姐姐喜爱的类型吧。”呗看着画本道，“蜈蚣君给了我很好的灵感呢。”
接下来，呗给金木测了尺度。
“一周过后来这里拿吧，蜈蚣君。”
“好的呗先生。”
戴上帽子，大约一小时过后金木才回到家，洗过头后再一次用染发剂将一头白发染成黑发，擦干手后又把指甲重新拿指甲油涂成一点淡粉色的透明色。
手机兀然响起，来电人显示是“远林娜娜子”。
金木研接了电话：“莫西莫西，这里金木研。”
娜娜子道：“金木君，晚上好！我替阿堂准备给你和永近君准备了拜师礼，后天早上还是之前那个公园见行不行？”
“嗯，好的。娜娜子，谢谢你。”
挂了电话，金木研动身泡了杯黑咖啡，坐在沙发上慢慢地享用这安宁的时刻。
☆☆☆
“哈……哈啊~好美味~”一片黑暗中，一位紫发女性坐姿优雅地坐在一个男尸身上，手捧着一段小臂啃食得痛痛快快、万分愉悦，被男人的血液染红一半的白色连衣裙面目全非，仿若一个精致的面具轰然坏掉，身后四条殷红赫子还在张牙舞爪着，分外显眼。
突然，她扔下男人的手臂，用沾满血液的食指抵在她自己的唇上，娇媚的笑容因为罕见的迷茫变得更加惑人艳丽：“呀~好幸福呢……但是呢、不是因为，这种破烂食物的关系。”
“是谁~”她抬头，望向二十区的方向，“与我的情绪联系在一起，还、嘻，散发出这种……绝品珍馐的味道呀？”
“……等等我呐，我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