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身体里仿佛 ...
-
〖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充满怨念的世界、是一成不变的。这个污秽的世界，绝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沦落的人呐，疯狂的人呐，绝望的人呐，想要守护什么却无能为力的人呐，失去所有但还在一直失去的人呐，恐惧他人乃至自己的悲哀的人呐，世界里的人呐——我们来毁灭世界吧。〗
和目的地隔着一条马路的地方，永近就速速停了自行车。金木回头看了眼与上等搜查官约定好见面的那家甜品店，问道：“英，把车停这里吗？”
永近苦着一张脸狂点头：“要是停在Ulucky门口被熟悉的人认出我的自行车，这简直是永近大人人生第二大黑历史啊啊啊！”
“……第二大？那第一大呢？”
“呃，这个嘛，”永近的眼神漂移了一下，“黑历史自然就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话说，金木，我们真的要去那家店吗？——两个顶天立地的男生？！”
第一大黑历史？自然就是他一不小心被某只小白兔子不知不觉地用信息暗撩了一波啊……现在想起来那似乎是他自己作死的结果啦。
但但但、但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的，要不要这么犯规？
金木研的视线凝固在那家甜品店，神情也不自觉变得微妙。
这家店规模不小，带有梦幻色彩的粉蓝几乎铺满整个屋顶，均匀分布的少许荧光粉在阳光下闪着美而又美玄之又玄的淡蓝微光。使用的玻璃是里能看外、外不见里的绝对保护客户隐私的玻璃。
为了美观连这玻璃也刷了几道粉蓝色的漆，但模样似乎不同：那漆从玻璃的中间才开始下滑，瞧着竟然像是蛋糕上的奶油淌下，不同于奶油的粉蓝色泽此时也显出几分精致细心。
招牌也不与寻常招牌相同。黑色的横板由显目的鲜红色丝带缠绕着，垂下的丝带在微风轻起时便迎风飘动惹一份少女憧憬。横板上倒是用了白色大字，字体圆润可爱，写着“Ulucky”，那一个字母c被画成了个粉色的爱心无比耀眼。
该怎么说呢，这家店，真的让男生望而生畏啊。这时候金木倒是怀疑他是不是猜错了：也许远林先生说的是另一家Ulucky也说不定。当初虽然听说过这家店的少女心，可终究百闻不如一见。
“英，你等等……我问一下。”金木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给远林堂，“莫西莫西，是远林先生吗？请问你说的Ulucky是、粉蓝色的店吗？”
“嗯。”
那边传来的声音沉稳，但伴有杂音，依稀可听清一个少女的尖叫：“呀~这个黑森林口感真是！不得不说好到爆啊！好幸福~”
金木心中远林堂的形象瞬间又回来了。原来只是陪娜娜子来的吗……怎么可能！那个怎么可能是娜娜子的声音啊！而且娜娜子可是喰种！
#惊现甜食控！？#
#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甜食带来的恐慌！#
果然下一秒电话另一头也意识到了，立刻道：“隔壁桌的女生，不要在意，你们到了吗？”
“嗯……啊，马上到了。”
永近咽了咽唾沫，看着自家好友缓慢地摇摇头，登时一脸崩溃状：“这个、这个，绝对是冒牌的搜查官吧对不对！哪家搜查官喜欢吃甜食的？！太奇怪了！也不对，应该说身为男人进得了这种地方太奇怪惹QAQ”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在金木家门口那块地方遇到的搜查官就算超级冷淡，但真的正常到了一个次元啊！
“英太夸张了，走吧。”金木看了眼永近已经停好的自行车，走进打算过马路的人群中。
永近连忙跟上，却依旧很纠结：“金木金木！观诚桑她今天有空吗？这里不是甜品很好吃吗？你叫上她一起吧！啊，你看，这儿过马路的几乎都是女生啊！金木金木金木~”
“不行，英，快点走。”
“QAQ”
金木心中暗笑，见这位远堂先生是他重生后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自然不可能叫上那只他印象并不很好的喰种。而且观诚曼就算有空也不会来的，毕竟这种人类食品店里漂着的味道，对于人类是享受，对于喰种却是讨厌得紧。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愣，鸽灰色的眼眸冷芒闪过，手指抽搐了一下。
啊啊……原来是试探啊。是想知道自己这种一身疮痍的强大【喰种】能不能为了区区一个普通人类进到这个与喰种天生相克的地方吗？
还是说……远林先生真是好算盘。
“金木？”永近看着有些走神的友人，拉了一下他的手。
突如其来的暖暖的温度叫金木一惊，本能地一个反手想要制服来人，可他的手刚伸上来身体的暗示却让他生生停止了动作。
别动，【是英】。
你决不能对英出手。
金木恍惚了一瞬，“没什么，英。”金木伸出的那只手顺势推开那扇门，粉蓝色的内部墙纸印入眼中，淡淡的甜味席卷了鼻腔，让人心中忍不住柔和起来。他的眉头不禁一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真的，只有接触英或者这种时候，他才会感觉他——代号【蜈蚣】的白发喰种还活着。
“哦哦哦哦哦！既然进来了那就没办法了！嘿，搜查官~搜查官在哪里啊？”永近四处张望兴奋道。
金木笑着：“英，声音小一点。”
肆意地活下去吧，英。
因为我在你身边。
——而你在我身边，我也无所畏惧。
金木淡灰色的眼眸缓慢地把店内一切收入眼中。店内大多都是女生，但出乎意料的是男生也有部分人，柜台那边隔着玻璃可以清楚看见各式各样可爱精致的小蛋糕，分外诱人，男男女女说话的稀碎声音中不乏类似于他之前在电话中听见的对甜品的赞叹。
“金木，是不是那个男的！白大衣加手提箱，应该错不了了！啊啊看过来了！……是蓝色的眼睛！呜哇好羡慕~”永近指着那个一身白色大衣、长相有些普通的蓝眼睛男人叫道。
……手提箱。
金木的视线略过那个雪白的手提箱，低声道：“特意把这个带过来了吗……”
“带什么？”永近把脸凑近，好奇道。
金木的心一下子紧缩，稍垂下头，露出小巧的耳垂和一小截雪白的颈子，声音微涩：“没什么啊，我自言自语而已。那个男人就是远林上等搜查官，英表现好一点也许就能让他训练了呢，远林先生很厉害的！”
“嘿嘿！我永近大人的天赋数一数二，他怎么可能看不上！？金木你就等着看吧！”永近英良向那个靠窗的四人座走过去，笑容灿烂暖人，心里却闷着苦着：啊啊啊啊这种被隐瞒了什么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远林先生带着的东西吗？远林先生除了那个普通的手提箱——还有带什么吗？
等等……普通的，手提箱？
永近把浮现上来的一连窜猜测压在心底，在那个上等搜查官的对面坐下，咧开嘴给对坐的人来了个如同太阳一样的暖心笑容：“远林老师！多谢你对我家金木的关照！我是永近英良！”
远林堂咽下口中甜食：“你好。”
金木在永近的身旁坐下，听见金发的好友这么说不由一愣，无奈道：“英，远林先生还没有说要收你做弟子，你这样叫他会困扰的！”
“又没事！”永近理直气壮地应道，把手放在金木脑袋上一阵乱揉，直把金木一头本来梳得整齐的黑发揉得呆毛乱翘。他眨眨眼，“金木你别动！”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黑发中用指甲挑出一根发丝，绕了绕手指轻微用力便轻而易举地扯下。
金木紧张地拍开永近的手：“英！”
永近捏着那根发丝，细细地看着。发身本该是如墨的漆黑，可到了发根部分竟然变得异常惨白，苍凉的色泽让永近瞳孔一缩，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不知所云的超能力让他见到的——奇怪的人。
是了，是了，那个带着尖鼻面具、一身血染黑衣的白发人。金木的白发，和那人的白发十分相似，都是这样的刺眼，都是这样的……让人心痛。
☆☆☆
远林堂沉默不语地品尝着提拉米苏，蓝色的眼睛稍微眯起，心底吃惊于先前他认为的危险而淡然的那个少年喰种居然会对一个人类露出那样的笑容：温柔的、生动的，还有一点不经意间的小心翼翼。
这些都让他想起了，他和金木研第一次见面时金木的话语：
“我才是幸运的那一个人啊。”
远林堂饶有趣味地看着金木和永近之间的嬉闹，不知道这两个人有没有发现呢？那个自称永近英良的金发少年和金木研的相处，就像是太阳和月亮——太阳散发光辉，月亮汲取光辉。他又暗自摇头，不，也许用灯塔和失足的【人】来解释这两个人的关系更确切一点。
金木看着那根头发，登时脑袋一片空白。他张张嘴却发现自己突然好似说不出话，喉咙疼得难过，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英……”
话出口，居然显得那么的虚弱无力。
“金木！”永近握住那根发丝，脸上一派超级正经的严肃表情，眼底闪烁着怒火，“你看看你！就是因为你一大早上不吃早餐喝咖啡，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还经常熬夜看书，才会白发的好不好！！？”
金木低下头老老实实道：“对不起。”
“既然感觉抱歉那就多爱惜身体！唉！永近大人一颗玻璃心都操碎了！”永近一脸夸张的伤感，倒让人觉得格外好笑，转而又一脸活泼开朗招呼服务生：“可爱的小姐请问有菜单吗？”
“英，你当这是餐馆吗？”金木连忙阻止。
服务生点点头，转身跑到柜台拿了份单子，又跑回来，身上女仆装自带的缎带一晃一晃：“给，客人。”
“谢谢~小姐你叫什么？”
“英！”
“哈哈哈，对不起，拜拜。”永近一脸可惜地看着女仆装的妹子离开，“真可爱~”
金木无奈地叹口气，对远林堂道：“远林先生让你见笑了。”
远林堂笑道：“你们感情真好。”
“那是当然！”永近插了一句，“我和金木可是从小到大的竹马竹马！没有比我们更好的朋友！”
远林堂呆了一下，“难怪呢。”面上不显，但却是心道：是吗，那还真是……
【可悲】！
他是了解的。
喰种和人类之间的情感就像走在刀尖上，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万劫不复。而到那时候，感情越深，彼此伤害就越深，或许两人之间必有一人死亡。远林堂自认幸运，能遇到像是娜娜子一样善良的喰种，并与其相守半生。
但谁又能知，金木研是否与他一样幸运呢？
金木道：“这次来想必远林先生也知道，我是想让远林先生收英为徒弟，教他如何防身，可以吗？”
“可以。”
金木露出一个笑容：“据我所知远林凛是远林先生的儿子吧？也许他和英可以一起训练，毕竟危险还是潜伏着的。”
永近捧着单子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各种甜品的名字简直把他搞得一个头三个大，完全不知道该选什么好了。突然听见损友名字，瞬间愕然：“远林那家伙是搜查官的儿子！？”便也没在意金木后面的那句话。
“嗯？你认识小凛吗？”远林堂道。
永近低低地反复念叨着：“远林，小凛，远林，小凛……远林凛？！难怪我就说远林先生的姓氏怎么那么耳熟！”他咧开嘴，“我和远林那家伙是高一网络上认识的，我、金木还有那家伙是同班同学来着。那家伙真不厚道！有个这么酷的老爸都不说~”
特地提起小凛是想告诉他不会动小凛吗？呵……既然如此。远林堂道：“永近，再叫声老师。”
永近朗声道：“远林老师！”还侧过脸对金木灿烂地笑着，得意地比了个剪刀手。稍后又道：“老师，什么甜品好吃？我不是很了解，帮我选呗，”顿了一下补充道，“不用太甜。”金木和他不喜欢吃太甜的。
“那甜甜圈吧，这里的甜甜圈比其他地方的甜甜圈好吃多了，而且份量足。”远林堂建议。
“哦哦！”永近冲着不远处的服务生道：“可爱的小姐请给我来两个甜甜圈~”
“英一个人吃得下吗？”
“你说什么呢？”永近给了金木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当然是你一个我一个了。”
远林堂沉默，蓝色的眼微抬，看着金木仿佛有些勉强的脸，只见金木指着单子道：“那……这里不是有咖啡吗？我要一杯清咖啡就好。”
永近怒：“你还和我提咖啡？！”
金木妥协了。
永近捏住金木的脸道：“早餐虽然我给你塞了点面包下去，可那怎么管饱，所以！甜甜圈给我吃完！不然永近大人就要冷暴力惹！”
金木无奈道：“好吧。”他突然特别庆幸自己的味觉还没有因为喰种化改变，不然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呀QUQ
甜甜圈被盛在一个巴掌大的碟子里，粉红色的奶油细细地交织在上面，和雪白的碟面相称十分好看，那诱人的香味也蔓延开来。
永近用叉子整个插起来，一口咬掉半个，在鼓鼓的脸颊中困难的咀嚼着，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好似在赞叹这甜甜圈的美味。
金木则优雅一些，用叉子把甜甜圈切成两半，叉起其中一半放在嘴边咬下，还未咀嚼两下，身体就先行一步将其吞下，而他也习惯性咀嚼上十多下，喉结滚动后这就算吃下一口。
可即便如此甜美的香味还是清晰地存留在口腔中叫他为此深深留恋。哪怕，以后会再一次午饭品尝这种美味，只要有这段时光，他自以为无怨无悔了。
远林堂在心里再一次感慨永近英良的幸运——一个为了人类吃人类食物的喰种是多么难得！——又似乎在为自己的好运感叹。
只希望，永近英良将来不要辜负这份幸运。
手机发出“嗡嗡”声，金木擦擦嘴放下叉子，给了永近和远林堂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拿出手机，是观诚曼发来的信息。
——研君~要不要一起吃饭？来吧~不然下个星期就是永近君在餐盘里等你了。
金木研眼神一寒。
“怎么啦？”永近偏头问。
金木收起手机：“对不起英、远林先生，我接下来要离开一下，远林先生接下来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对英开始第一场训练？”这样，英的安全就可以有保障。
待远林堂点头，金木就急急忙忙地出了Ulucky，然后低头给观诚曼回了个“好”字，又问了地点。看着信息，他面色不佳——地点是前些天的那个小巷，他大概知道那个所谓的“大餐”是什么了。
啧！
金木一个转身，朝街道另一边跑去。
永近担忧地看着金木的背影：“啊啊啊！好担心啊啊啊啊！刚刚那个消息绝对是观诚桑发的！”
远林堂疑惑地重复：“观诚桑？”
“金木的女朋友观诚曼啦！”永近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嚎道，“那个女人太讨厌了！总是抢占我和金木的玩耍时间就不说了，还让金木离我远一点！真不明白金木为什么要和她交往……老师，我跟你说哦，”
“嗯？”
永近压低声音：“我怀疑观诚曼是喰种！”
远林堂道：“为什么这么怀疑？”
永近严肃道：“……男人的第六感。”
☆☆☆
金木折进那个小巷，小巷里的血腥味散去了，却依然能在角落看到一些深色的血迹。观诚曼站在那里盈盈地冲他笑着：
“早上好呀，研君。”
金木咬咬舌尖戴上名为“男朋友”的面具：“早上好，小曼。”
“早上就能见到研君，好幸福呢。”观诚曼笑弯了那双透彻的绿眸，她没扎头发，发丝柔软地垂在肩胛骨附近，看上去温柔美丽，“我给研君带了礼物~”
金木看着她拿出一小包褐色袋子装着的东西，即使是瞬间，他也在理智的大脑中清楚地捕捉到一缕慌乱的情绪。因为他是多么熟悉这东西，隔着袋子也能隐约嗅到的一点血腥味立刻勾起他遥远的记忆里那软糯美味滑嫩的味道，宛如【妈妈做的料理】。
“我不需要。”他冷声说。
“不，”观诚曼道，“你太需要它了。”吃吧吃吧吃饱点，这样~这有这样你才能在美味中回忆起你是个怪物的事实，而不会被那个金发人类肤浅的笑容蒙蔽了双眼。
观诚曼打开褐色袋子，从里面取出一片切得大小适合的肉片，深红的血液从指尖流到白皙的手背，一红一白相衬，让金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行。
不能吃。他现在是……
——【人类】？
金木的身体颤抖起来，猛地睁大眼睛，那手指间的生肉片在他的眼中无限放大，略带透明的肉片、清晰可见的血丝、斥鼻的血腥味……啊……多么的，诱人。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什么诱人！？他疯了吧他绝对疯了吧！？那种东西——诱人？？！
‘金木君，别有那么无聊的想法，’利世身着当初的白色遮膝裙，蹲在他的身旁，抬头看着那肉片，黑底红眸中满满的贪婪，‘送上门的美食喏~’
“我不吃！”金木满面痛苦地低吼。哪怕身为喰种他也绝不吃人类……死人肉他勉强可以接受，可他偏偏知道这个人肉和当初他和四方先生在悬崖下收集的人肉性质完全不同！
“别这么说，研君~”观诚曼一步步走向金木，金木脸上的痛苦引得她又是怜爱又是想要发笑，“我们是喰种，不是吗？喰种就是，”
金木看着对方淡粉色的唇开合：
“吃、人、肉、的、呀~”
“呃呃啊啊啊啊——别说了！离我远点！”金木下意识用手遮住右眼。此时的他，仿佛又重回到那个失去一切的终点站，不想要吃，什么都不想吃，只是想要去救那些【已死之人】，可是绝对的力量征服了他，他无法动弹，他——
——他是【死物】。
少女一个速冲来到金木面前，一只手按住金木的肩膀固定住金木的身形，祖母绿色的眼睛含笑注视着金木左边的眼睛，那是一只黑底红眸，红色的瞳孔好似耀眼的红宝石，又似那黑暗中簌簌燃烧的一束火花：“右眼受过伤吗？明明左眼漂亮到让人想要挖下来，不能一起看真是让人受伤~但我不会强求你的……我不会的，因为我们是情侣、是恋人、是最亲密的人……”
她看着金木的眼神贪婪到不可思议，嘴中轻轻地反复地念叨着“情侣”“恋人”等词语，脸上病态的陶醉彻底让原本的那份清纯气质妖治起来。
观诚曼捏着那软软的肉片，猛地塞进金木微张的唇瓣里。
“咳！”金木被硬塞进来的肉片呛到，喉结上下轻轻一个滚动，那“毒药”、那“秽物”、那“伊甸园的禁果”便滑入食道。
人类绝对喜欢不起来的甜腥味在嘴里蔓延，然后下一瞬就变作了极致的美味，金木的嘴中控制不住地分泌出唾液，从紧咬的牙齿渗出，混着点血水顺着嘴角滑落下来。
诶……？
人类的胃能消化得了人肉吗？不……他已经，不是人类了啊。好美味……还想要吃更多，但是但是但是不能再吃了……眼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要、破壳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