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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凌云门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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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门一行弟子有十五个人左右,在行了大约三天后,他们来到了途中的一座城池,渡城。此时天色渐晚,他们便决定在城中找个客栈留宿。
说来这渡城也算是非常有名了,此渡之意并非“渡人”的渡,而是“赌博”的赌。此地赌博业发达,人人好赌、善赌、敢赌。渡城原名赌城,只是赌这个字终究不太好,所以才用了化音,改为渡城。
可笑的是,赌博之地,竟变成了渡人之地。
普通弟子一般只能住下等普通房,就是几人住的大通铺。林危也算是沾了凌夙的光,人人都知道他现在是凌夙身边的“红人”,所以他才能单独有一间上房。
自进了酒楼吃完饭后,林危就进了房间,前天才替凌夙治了腿,所以今日他也不必过去报道,也算乐得清闲。他将行李放好,打开了窗户透透气。
这酒楼不愧是城中最有名的一家,不仅店内环境和食物很好,店外风景视角也绝佳。林危所在的上房位于二楼靠右,一打开窗户,就可见十里长街灯火通明之景。
渡城赌博业发达,夜市也十分热闹,此时夜色已黑,长街之上挂满了灯笼,街上仍有许多人往来,许多小贩在吆喝着,好不热闹。
当然,最热闹的还属那一个个门外挂着一扇写着一个巨大“赌”字的赌坊。
林危看的高兴,这场景让他想到以前和赵小居同过花灯节的场景。也是这样十里长街灯火通明,火光映红了天际,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赵小居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
可惜世事莫测,当时的他们恐怕谁也没能想到,不久后就会分别,一别竟有三年之久。
谁又能想到现在的林危成了凌云门的弟子,赵小居在清冷的寺庙做了和尚。
想到此,林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可不是伤春悲秋的人,这触景生情之事只持续了两秒不到,很快他的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最多再有三四天的光景,他们就能见面了。也不知小孩儿见到他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会不会吓一大跳,哈哈,林危心中一乐,至少这次他不会再把自己当成神仙了。
想到赵小居小的时候把自己叫成桃花仙子时的呆傻样子,林危竟然觉得有些恍若隔世。不过这也算是赵小居的一个黑历史了吧,等见了面后,他得好好嘲笑他。
毕竟,当初这个称呼可是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街上十分的繁华热闹,事实上林危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整整六年,但他还从未真正意义上体会这种“大”城市的生活,所以,在想了想后,他就果断地偷偷翻窗溜了出去。
林危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周围行人的欢声笑语不断传入他的耳中,卖吃食的小摊上冒着香气,传入鼻中,林危只觉刚刚才吃过晚饭的肚子又开始饿了。
饿了就吃呗,反正也不会胖。
林危甩着手里的钱袋一路走一路吃,最后停在了一家馄饨铺面前,轻轻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老板,你这馄饨里是加了什么东西吗?怎么会这么香?”馄饨香气扑鼻,激发人的食欲,林危忍不住开口问道。
“嘿嘿,公子你这是第一次来渡城吧?这馄饨里加了一种香料,这香料只有我们渡城周边才会长,在其他地方那都是不长的。”老板笑道,“公子你看要不要来一碗?”
“好,来个小份的吧,多放点葱花。”林危道。
“嘿嘿,好嘞。”
林危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店铺只是临时摆在街边,搭了一个棚子,再摆上几张桌椅。此店虽然狭小,但是生意却十分的好,店中十分拥挤,几乎没有多余的座位。
很快林危的馄饨就上来了,浓白色的汤汁上洒着一些绿色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林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这位施主,此处已无多余座位,不知能否允贫僧共桌?”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林危听见后,惊了他一下,刚入嘴的整个馄饨就被他整个吞了下去,烫的他喉咙发痛,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许多茶水,这才好了些。
这熟悉的贫僧二字,熟悉的场景,同样是店中无座位求共桌,只是这并非那个路边的茶铺,而是渡城的一个馄饨摊。
然而,林危却仍是脸色发白,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眼前之人,乍一看他瞳孔一缩,然而很快就放松下来。
来者也是个和尚,他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僧衣,头上带着个竹斗笠,手中柱着一根长及肩的木棍。
虽然同样带着斗笠,且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林危还是能看出来,这个和尚并非那个和尚,身形气质完全不同。
一旦确定了这件事,他就放松了下来,想来这只是个普通的小和尚,他们也只是碰巧遇到罢了。
“当然可以,小师傅,您请坐。”林危道。
小和尚弯了弯腰,双手合十,道:“多谢施主。”
说完他就将木棍放在一边,端端正正在座位上坐好,斗笠并未取下来,林危只能看见斗笠下他略尖的下巴。
和尚十分安静,整个吃饭的过程几乎没有发出过声音,惹得林危也不好意思发出声响,只得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馄饨。
可不知为何,奇怪的是,他总觉得这个小和尚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他全程都未多说过一句话,但林危就是觉得和他似曾相识。
可是,他从未去过寺庙,更不曾认识过什么和尚。而且,此处乃渡城,渡城他之前从未来过,又怎么可能和这里的人相识呢?
难道,是原主林三认识的人?
林危因为怕烫所以馄饨吃的很慢,碗中还剩了许多。他随意瞥了一眼小和尚,却发现他碗里的馄饨很快就要见底。
林危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开口聊个话题,套一套关于小和尚的事,不然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让他不放心。
可是,聊什么呢?
林危戳了戳碗里的馄饨,面色有些纠结,最后见实在没时间了,他心中焦急,最后随口道:“小师傅,这馄饨是猪肉馅儿的。”
……猪肉馅儿的……
林危这时也才刚刚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和尚的碗,对啊,这是猪肉馅的,和尚不是不能吃肉的吗?
小和尚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似乎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这位施主,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修佛之人整日与经文相伴,能安抚亡魂,促其转世轮回。这些猪既已死去,便不能复生,还不如进了我的肚子,我每日念经为其祈福,不也是功德一件?再者,若只吃素不吃荤的话,终究不公平,我们怎能厚此薄彼?”
理直气壮地说完后,小和尚就夹起了最后一个馄饨,放入了口中。
林危简直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到清新脱俗地步的人。
最后,林危张了张口,摇了摇头,啧啧道:
“小师傅……觉悟可真高,你师父一定不简单。”
可小和尚却在听了他的话后,略带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最后他将食指抵在了唇上,微微靠近了林危。
林危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将头偏向了他:
“怎么啦?”
小和尚认真又严肃,他低声道:
“嘘,别告诉我师父。”